第46章 安哥拉監獄(1 / 1)
在小丑被吞噬的霎那,毒液一雙森白的瞳孔,居然陡然變得幽暗下來。
幽暗的雙瞳裡,猶如深潭般,流動著無盡的深邃。
吞噬了小丑,毒液也融合了他那頂級的犯罪頭腦。
整個世界,都猶如立體的三維空間般,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海量的犯罪心理學資訊,潮水般地湧入了他的頭腦。
毒液的大腦裡,融入了小丑畢生對犯罪藝術的追求。
原來犯罪,也是一門高雅的藝術。
夜空中,毒液震動著遮天蔽日的黑色蝠翼,俯視著下方那被毒霧所侵佔的哥譚。
災變過後的哥譚,淪為了人間的死域。
滿城盡是綠幽幽。
忽然間,一股極致的危險感,透過他的蜘蛛感應,瘋狂地響徹而起。
液體蠕動,毒液的左臉,瞬間扭曲變幻,獠牙張開,幻化為了白羽的臉龐。
“感覺到了嗎?”
白羽微微眯起雙眼,望向了哥譚的東北方向。
那裡,似乎有一股比暴亂,嚎叫更為邪惡的氣息,蠢蠢欲動。
“還是一樣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毒液咧嘴一笑,那猩紅的獸眼裡,撲閃著貪婪之色。
轟!
勁風橫掃,毒液捲起龐大的蝠翼,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閃電般地朝哥譚市的東北角,暴掠而去……
……
安哥拉監獄
以兇名響徹聯邦的重罪監獄,有著軍方的重兵把守。
軍方將此監獄建在哥譚市,便是為了震懾這座罪惡之城裡的超級罪犯。
入獄者,無不是上了聯邦懸賞令的,窮兇極惡的兇徒。
一處陰森恐怖的牢籠裡,橫七豎八地倒著,數名獄卒的屍體。
墨綠色的氣泡,從他們皮膚下鼓脹出來,猙獰的血痕,爬滿了他們殘破的身體。
獄卒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死前那抹瘋笑的模樣。
泛白的瞳孔裡,殘留著猶如喪屍般的空洞。
席捲哥譚的狂笑之氣,同樣吞沒了這座沒有任何防化措施的監獄。
屍山血海裡,瀰漫著一股腐朽之氣。
一處隱秘的角落裡,一道通體血紅的身影,詭異地浮現而出。
他扭了扭毒蛇般的細長脖子,笑了笑,按下了電梯的下乘鍵。
電梯急速降落,很快,他來到了地下六層。
踩著無數因吸入過多笑氣而死的罪犯屍體,他悠閒地站在了一扇密碼門面前,嫻熟地按下了密碼鍵。
門啟,一股冰冷的寒氣,迎面撲來。
門落,將外界的毒氣,徹底地阻隔在了外面。
幽暗的實驗室裡,盛放著許多合金打造的反應容器。
容器裡,被墨綠色的液體所充滿,懸浮著一頭頭形態各異的神秘生物。
深黃的觸鬚,八條粗壯的長腿,狹長的雙瞳……
誰能想到,地面上,安哥拉是兇名赫赫的監獄,地面下,安哥拉卻是隱藏著如此駭人聽聞的生物實驗室。
他悠閒地走進了實驗室,來到辦公桌前,倒了一杯紅酒,細細抿了一口。
辦公桌的對面,一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金髮女人,正在飛快地敲擊著鍵盤,似乎極為的忙碌。
他眼含笑意地望著金髮女人,突然伸出手,猝不及防地摸向了女人白色研究服下的嬌軀。
“哦,我的上帝!”
身體上柔軟的觸感,瞬間讓女人一驚。
然而,她卻並未掙扎,也不氣惱,反而一臉羞澀道,
“親愛的,別這樣,現在可是工作時間,共生體的細胞分裂快完成了,這關鍵時期,我可不能掉鏈子。”
聽到女人俏生生的話,他的手,卻是愈發肆無忌憚起來,在金髮女人的身體上,不斷地遊走著。
片刻後,他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翹著腿,點起雪茄,坐在長椅上,微微一笑。
“哦,我的章魚小寶貝,忘了他吧,這對你沒好處。”
電腦螢幕中,隱隱倒映著男人的模樣,依稀可見,他那一頭猶如被鮮血浸染的血紅長髮。
“不,我要親手殺了他,要看著他在我面前哀嚎至死!”
金髮女人的瞳孔裡,陡然湧起一抹瘋狂之色。
在暴戾情緒被激發後,女人的背後,竟然隱約有著幾團邪惡物質蠕動起來,彷彿下一霎,就會破體而出。
當年那場被蝙蝠俠毀容,幾乎成為了她一生的噩夢。
呼!
血發男子長吐了一口煙霧,面色慵懶道,
“放心,那個夥計,已經沒了。”
聽到他的輕笑聲,金髮女子陡然眼神一凝,旋即冷笑出聲。
“你連這所監獄都走不出,談何解決了他?”
他微微一笑,屈指一彈,一枚銀色晶片,準確無誤地插在了電腦的介面上。
資料匯入,螢幕上,那被毒霧所吞沒的哥譚市畫面,浮現而出。
肆虐的毒氣,在每條街道上,瀰漫開來,堆積如山的屍體,在下水道口,在燈塔旁,在汽車上,僵硬地癱倒著。
墨綠色的河水,繞著哥譚,死寂地流淌著。
整幅畫面,都被染上了一層濃郁的墨綠色。
幽綠色的死亡之氣,隔著螢幕,都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血發男子走到女人身邊,在她耳邊輕輕吐息,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現在你應該想的,應當是我和你之間孕育出的屠殺,那可是我們的孩子,它比那個蝙蝠俠重要多了,不是嗎?”
一提到孩子和屠殺兩個字眼,女人的眼神,竟然不自覺地溫柔了起來。
兩個似乎並沒有絲毫聯絡的詞語,落在女人的眼中,似乎頗有幾分獨特的意義。
“親愛的,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哦,我們的孩子已經脫離孕育期了,即將成為一個獨立成熟的全新生命體。”
“嘿,你永遠也想象不到,她是有多麼的美麗,我敢打賭,你肯定會忍不住愛上她的。”
金髮女人輕柔道。
隨著鍵盤的落下,整座生物實驗室裡,響起了一陣機械轉動的聲音。
緊接著,在實驗室的中央,鋼鐵地面張開,一個直徑約三米的玻璃圓形燭臺,從地底下,逐漸探了出來。
幾乎是與此同時,實驗室裡的燈光驟然熄滅,無數道詭異的紅外線,從四周冰冷地掃了過來。
嗤嗤!
透明的玻璃中,隱約可見一團邪惡的血紅液體,在蠕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