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無奈的選擇（1 / 1）
小飯館裡，蘇哲，吉遠松，鹿旻，楊葉，四個人整齊地碼在一起。
觥籌交錯，眾人把歡樂與憂愁都融進酒杯，化作一絲氣泡升騰。
“其實，我真的想和大家一起旅行啊……”
楊葉好像喝多了，她不斷重複著這一句話，神智好像有些不清楚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把楊葉送回去，小哲，你和鹿旻姐也回去吧。”
吉遠松突然站起身來說道。
蘇哲和鹿旻相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緩緩地，蘇哲開了口。
“行吧。”
“這麼好的機會，你就這樣放棄了？”
在回去的路上，鹿旻用胳膊肘戳了戳蘇哲問道。
“什麼好機會？”
蘇哲低著頭，看都沒看鹿旻一眼，他只顧低聲嘀咕。
“哎，真是無可救藥。”
鹿旻搖搖頭，她大跨步地往前走著，似乎不想和這個難以理喻的傢伙說話。
“喂，你就是蘇哲嗎？”
“誰？”
黑暗中，一個人突然喊住了蘇哲，蘇哲環顧了一週，卻沒有發現聲音來源。
“這兒。”
那人從黑暗裡邁出步子，徑直走到兩人面前。
“喲，和小女友散步呢，這決賽你是一點也不當回事兒啊。”
來者是個小個子男人，大概有二三十歲的樣子，從身材和語氣來聽還比較年輕，但是佈滿褶皺的臉卻透露出他的狡猾與老道。
“你是誰？”
鹿旻緊張起來，她緊緊盯著來人，一臉防備。
“有點眼熟。”
蘇哲淡淡說了一句，他好像以前在哪看見過這個人，不過卻不知道名字。
“我就是你決賽的對手，叫我山無就行。”
小個子男人依舊用那標緻性的邪笑對著兩人，蘇哲感到一絲不自在。
“希望我們能有個好比賽。”
蘇哲朝他伸出了右手。
“比賽嘛……”
山無沒有搭理蘇哲懸在半空的那隻手，他只是自顧自地瞎轉悠著，嘴裡念念叨叨。
“比賽倒是次要的，其實我今天找你是要告訴你一件事兒。”
“什麼？”
蘇哲狐疑地看著他，剛想把那隻尷尬的手抽回去，男人卻一把握住。
名叫山無的男人緊緊握住蘇哲的右手，他胳膊一抬，衣袖下滑，露出了手腕上的青筋和一個特殊的標緻。
“輪狀十字？”
蘇哲大吃一驚，他抬起眼睛，正視著眼前的男人。
“你是……黑色革命組織的？”
山無又是邪魅一笑，他丟下愣住的蘇哲，消失在夜色中。
“怎麼了？”
不明狀況的鹿旻湊上前問道。
“那傢伙——是黑色革命組織的。”
蘇哲淡淡地給出了回答。
鹿旻的表情也瞬間變得嚴肅。
“幹部嗎？”
她問道。
“不知道。”
蘇哲丟下這三個字，然後朝著賓館走去。
“山無……”
是個狠角色啊。
蘇哲回到酒店房間，他第一時間開啟電腦，搜查這個黑色革命的人物資訊。他發現這個小個子男人在頭幾場比賽裡贏得特別輕鬆。
“這傢伙，只用前三隻精靈就能吊打對方……”
“這個傢伙什麼來頭，資料怎麼介紹的？”
鹿旻也十分好奇地問道。
“只說了他來自北都。”
“北都？”
“對。”
蘇哲好像若有所思，他緊鎖眉頭思考了一會兒，良久，他開口說道。
“可能我被黑色革命盯上了吧，這個傢伙可能就是他們派來警告我的。”
“那，你得萬分小心啊！”
鹿旻言語中透露出一絲焦躁和不安。
“沒事兒，先看看他手段，不管怎樣，這次比賽的冠軍我一定要拿到！”
蘇哲目光炯炯地說道。
這時候，蘇哲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吉遠松打來的。
“小松？”
“小哲，出來一下吧，和你說些事情。”
吉遠松的語氣冷靜地像冰塊兒一樣，這絕不是蘇哲所認識的小松。蘇哲拿著電話，心裡一陣慌亂，他總覺得吉遠松要宣佈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什麼事兒啊，這麼晚了？”
蘇哲瞥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快接近深夜了。他只是匆忙地勸說鹿旻先睡，自己穿鞋又跑出門外。
仲夏的深夜，沒有了白天的燥熱，只有無盡的涼風徐徐吹過，帶來充滿海水鹹味兒的淨爽空氣。
吉遠松已經等候多時了。
“小松？”
“嗯。小哲。我要和你說件事兒。”
兩人並排走著，此刻萬籟俱寂，城市喧鬧後也漸漸陷入沉睡。
“我跟楊葉表白了。”
“什麼！？”
蘇哲驚得暴起，差點跳出這個世界。
“別慌，聽我說完……”
吉遠松吭吭哧哧地講述了他送楊葉回家的場景，本來他很想向楊葉表明心跡的，但是那個約定，他始終不想打破。
“我感覺我差點就A上去了，只是作為男子漢，我不能幹這種插兄弟刀子的事兒。”
於是吉遠松就把兩人的打賭告訴了半醉半醒的楊葉。
“她怎麼說？”
蘇哲焦急地問道，雖然平時裝作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雖然身邊總是圍繞著一群他不討厭甚至還挺欣賞的女生；雖然一直猶豫不決。但此時此刻，他只關心楊葉的答案。
“她什麼都沒說。”
吉遠松平靜地說道。
“但我感覺她已經就醒了，因為她在思考。然後她讓我離開。”
“就這些嗎？”
“就這。但我感覺我沒戲了。蘇哲，我只想告訴你，她喜歡的人是你，我是這樣感覺的。其他的事情，交給你來判斷和處理。”
吉遠松說完，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留下獨處在夜色裡思緒萬千的蘇哲一人。
決賽……冠軍……黑色革命……楊葉……
怎麼那麼多事兒啊！
蘇哲開啟手機，看見了楊葉給他發的訊息。
“睡沒？”
蘇哲想了好久，然後回覆了一句。
“沒睡。”
然後對方沉默不語。
良久，楊葉又發來了一句話。
“我睡了，明天再說吧。”
夜間的風聲久久徘徊在蘇哲耳邊，各種也行寶可夢的叫聲從近處，遠處，四面八方傳來。蘇哲抬頭看去，月光淡然無痕，星輝點綴在其旁邊，自古便是如此。多少有情人在此刻和他共賞著同一片星空呢？
回到住處，蘇哲靜靜躺下，今夜，註定不眠。
突然，一聲鈴聲響起，是楊葉的電話。
蘇哲剛想接，對方卻掛了，改發了訊息。
“怎麼？又想聊天了？”
蘇哲先發出一串訊息。
對方馬上回了過來。
“小松跟我說了你們的事兒……”
蘇哲心裡咯噔一下，不過他強裝鎮定，在被窩裡側著身子拼命打字。
“你怎麼想的？”
“你們兩個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說實話……”
蘇哲身體止不住顫抖，那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說實話我還是最喜歡小哲你啊。”
“嗯，我知道。”
蘇哲憋著內心的狂喜打下這句話。
“那你要準備怎麼辦？”
蘇哲見楊葉沒有說話了，他又問道。
“我不知道……”
“等你決賽完再說吧，你安心打比賽啊，我還期待你得冠軍呢。”
“嗯，會的。”
又簡單地聊了幾句後，兩人互道了晚安。
蘇哲這才心裡舒了一口氣，他回過神，被窩都被汗溼透了。
窗外的月光移動，皎潔的月光透過房間的白色落地窗簾，均勻地灑落進屋子裡，蘇哲扭過頭，看到了印在窗簾上坐起的影子。
“鹿旻姐……你還沒睡……”
鹿旻坐在床上，她輕輕開口說道：
“楊葉嗎？”
“嗯，她說她喜歡我。”
蘇哲也小聲回應道。
“那你怎麼辦？”
鹿旻的心裡也有一絲顫抖。
“我不知道。”
這一幕似曾相識，蘇哲突然有了異樣的既視感，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和鹿旻姐的對話彷彿就是和楊葉的對話再放送。
“等我決賽完再說吧。”
沒辦法，蘇哲只能這樣。人有時候是不能隨心所欲的，古代的先哲雖然曾定義：自由就是能做一切不傷害他人利益的事情。但是現在，蘇哲卻不能自由灑脫地做決定。
他知道，自己一旦做決定，傷害的，可能不止一個人。
“特喵的！沒想到老子來這個世界還要面對這麼多事，好不容易自己在這個世界或得了楊葉的青睞……”
在另一條世界線，楊葉和吉遠松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對，蘇哲知道，自己的心跡一度成了虛妄。不過現在，一定的事情也會變得不一定了。
算了！不想了！
蘇哲被感情的枷鎖弄得精疲力盡，但他依舊睡不著覺，他只能逼迫自己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
今天晚上見到的那個男人。
“我真的被黑色革命盯上了嗎？”
他喃喃自語道，那個叫做山無的男人不能不讓他注意，那個傢伙使用的精靈都強大無比，自己真的能夠取得這次比賽的勝利嗎？
你是怎麼了！蘇哲朝自己內心吼道，取得冠軍，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不能臨陣的時候反而迷茫了。
他安慰自己靜下心來，強迫自己入睡。
但他不知道，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還有一群人沒有入睡，他們對蘇哲的一切基本都有所瞭解。黑暗中，彷彿還有一些力量在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