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歹人村的危機（1 / 1）
吧嗒一口，菸圈漸漸升起。
一個滿頭灰白雜毛的老頭兒長長的吐了口煙，嗆人的煙味兒讓李飛揚直咳嗽。
正是這個老頭兒大聲勸他離開，他一皺眉，心想，這傢伙也太能抽菸了。
眼前這個低矮，一臉枯黃浮腫的老頭兒，臉上的皺紋簡直比他自己吃過的鹽還要多，簡直就是一截枯樹皮。
就這麼一個人，乾癟的像只拔光毛的黃鼠狼，偏偏站在他周圍那麼多人，似乎十分敬重他，他每撥出一口氣，周圍的人連大氣也不敢出。
李飛揚等得好不耐煩，這時候那個白老太太終於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神色極為恭謹地問：“老神仙您給看一看這事情該怎麼辦？”
總算是進入正題了！
可老頭兒剛要開口，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的肺好似破風箱一般嘶鳴，一聲緊似一聲，咳得老頭兒幾乎窒息，忽的兩眼一翻就向後倒去。
一群人瞬間慌了，完全不知所措。
李飛揚從他們緊張的神情中完全看得出來，這老頭兒對他們很重要，連忙一把抱住老頭兒，直給他做心肺復甦。
可一幫人哪見過這個，就見李飛揚先騎在老頭兒身上瘋狂按壓老頭兒胸腹半天，又把老頭兒翻轉過去面朝下，使勁暴捶老頭兒後背。
白老太太和一群人忙上去拉扯他，厲聲質問：“你要幹什麼，殺人呀？”
嗯哼……
那老頭兒嘴一張，吐出了一口粘痰，這才臉色由白轉紅，一口氣慢悠悠喘上來。
一群人驚呆了，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人家在救人。
老頭兒緩緩轉過頭來，一臉感激的對李飛揚一抱拳：“多謝小哥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怕是老朽也就交待了！”
一群人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白老太太忙一臉緊張的問：“老神仙，這小哥也確是個好人，可這狗頭山的大當家也不好惹呀！”
老頭兒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感嘆道：“其實事到如今，狗頭山的土匪們肯定不放過咱歹人村，小哥走不走已無甚大礙！”
眾人一聽這話個個哭喪著臉，如喪考妣，那白老太太聽了這話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您這麼說，那咱們逃吧！”
她這麼一帶頭兒，幾十個村民也淚流不止，個個嗚咽聲不止，哭聲也越來越大。
老頭兒聽了這話，把菸袋鍋咣咣砸在地上，大聲喝斥：“這年頭跑出去一樣是死，怕個甚，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土匪來了，咱們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一時痛哭聲一片，這時老頭兒轉過臉來對他講：“你走吧，我看你會醫術，走哪兒也能活，這麼著……”
老頭兒說到這裡，轉過臉忙向那小百合一招手，“翠兒，過來！”
原來小百合叫翠兒，聽到老頭召喚，連忙抽抽嗒嗒的過來，眼裡的淚不停的叭噠叭噠往下掉
，好似一顆顆珍珠一般。
那模樣好似水漬白蓮，雨中玫瑰，嬌豔欲滴，讓人見了別提多讓人心疼。
就聽那老頭兒說道：“這位小哥，你做了我們想做卻不敢做的事，翠兒可是我們歹人村最俊的姑娘，我把她交給你，也算是報答你對歹人村的恩德！”
說著話，老頭兒就把小翠兒柔軟滑膩的小手交到他手心裡，這可把李飛揚樂壞了。
可他剛要抓住小翠兒的手，卻被人家一把甩開，跪在老神仙面前，賭咒發誓道：“老神仙，說什麼我也不會離開，歹人村就是我的家，打死我也不走！”
老頭兒登時急了，直用菸袋鍋子敲地，忙勸她：“快別這麼說，那大當家心狠手辣，能倒拔垂揚柳，來了以後一定會殺得一人不剩，你就和這個小哥一塊出去吧，樹挪死，人挪活，說不定你們兩個出去還能有奔頭，留在這裡也是死路一條！”
小翠聽到這話非但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轉過臉來，兩眼淚汪汪的對李飛揚說道：“還是你走吧，我是絕對不會拋棄他們的，他們都是我的鄉里鄉親，你也不是這個村兒的人，你出去說不定還能有條活路，我們留在這裡也就只有一個死了，你犯不著留在這裡陪我們一起死。”
李飛揚聽了這話就感覺到非常的羞恥，連忙對那老神仙一拱手：“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事情因我而起，我絕對不會做縮頭烏龜！”
“哎喲，你們這是幹甚咧！”
老頭兒本來還想苦勸，卻又一陣咳嗽打斷了他，這時那白老太太一把揪住他，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怔怔看著他問：“小哥，你說話可算數？”
李飛揚昂然說道：“那當然！”
“好，有你這句話就成，我們都看你很能打，這麼著吧！”
說到這裡白老太婆看向了老神仙，後者會意的點點頭：“這樣，你年輕，又能打，又會看病，的確是個能文能武的傢伙，我們都聽你的，你說吧，該怎麼辦？”
李飛揚一聽這話，心想，該是我展身手的時候了，便對那老頭兒講：“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還未說完，老頭兒一臉困惑的抬起頭問：“俗話是誰？”
李飛揚差點崩潰了，定了定，連忙用大白話講：“好，我意思是問，我們先派個人去狗頭山探查下人數！”
“不用，一共一百二十二人，如今少倆，整一百二十人！”
老頭兒脫口而出，驚得李飛揚合不攏嘴。
白老太太見他這模樣連忙補充：“是這樣，他們每年會報上人數，讓我們按每人每年口糧準備貢品，少了，誰家交不齊就會被殺頭！”
李飛揚一聽這話氣壞了,心想憑什麼這樣，可他顧不及想這些，緊跟著問：“那咱們歹人村兒又有多少人？”
“三百，不過……”
三百人讓李飛揚心為之一鬆，可見白老太太一臉欲說還休的樣子忙問：“怎麼?”
“唉，就五十個青壯年，其餘都是老弱婦孺！”
白老太太一說這話差點兒讓李飛揚暈倒，急問：“怎麼會這樣？”
白老太太深深的嘆了口氣：“崇禎，崇禎，重徵呀，徵不完的糧，實在是頂不住，年輕力壯，但凡走得動的都逃荒了，留下實在走不了的就這麼多人了！”
李飛揚一聽這話也明白明朝末年百姓的壓力真不是一般的大，可眼巴前用五十個莊稼漢抵抗兩倍窮兇極惡的土匪簡直天方夜潭。
怎麼辦？
緊跟著他又問：“可有那些刀啦，劍啦，能砍瓜切菜的？”
“有，有，這可多著呢！”
那白老太太忙一拍手：“三寸丁，矮王八，快去把咱的傢伙亮出來讓這位少英雄過過眼！”
李飛揚的稱呼不知不覺變了，在他答應留下的那一刻，他的稱呼由外鄉人成了少英雄。
不一會兒，兩個身高都快一米八的壯漢抬著三個籮筐過來，就見裡面不光有刀有劍，還有甲冑，更誇張的是還有三眼火銃，抬槍。
李飛揚驚呆了，忙問：“還有嗎？”
“還有那就是火藥了！”
他一聽這話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你們村兒都幹啥的呀？哪來這麼多玩意兒？”
白老太太咧開那沒牙的大嘴光嘿嘿直笑，卻不說，這時老神仙發話了：“有啥可隱瞞的？馬上就在一塊兒並肩作戰了，直說吧，俺們這一帶時有義軍活動，官軍老過來征剿，這些玩意兒有在大戰後的死人堆裡揀的，也有劫那些落單的小兵的！”
“啊！你們還打劫官軍？”他吃驚的問，可對方的回答足以震碎他的三觀。
“不，我們為了公平起見，落單的義軍我們也劫！”
“那人呢？”
李飛揚小心的問，就見那老神仙滿不在乎的講：“做肉包子賣了呀！”
他一聽這話頭髮都快豎起來了，我靠，我落進食人族窩裡了。
那老神仙一見他這吃驚的模樣兒，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亂世之中，人命如草，我們也沒辦法，官軍勢大，我們就幫官軍，義軍勢大，我們就幫義軍！”
李飛揚總算明白了，這村兒為啥叫歹人村了，真的是沒一個好人！
他有些憤恨的說道：“那你們就不能保持中立？”
老神仙慘淡一笑：“我們不是不想，可那樣一來，官軍來了拿我們當義軍砍，義軍來了，拿我們當官軍宰，實在活不下去呀！”
李飛揚一聽這話也懶得再問，便馬上吩咐：“這樣吧，我先去看看地形！”
他的這想法剛一蹦出，腦袋裡的晶片馬上提示：已調取相關地形防禦部署資料。
這麼一來，正合他意。
就在他帶領著一群人正想察看歹人村兒整個地形時，忽然見遠處來了一騎，煙塵蕩起，到了近前，那騎手拈弓一箭射來，嚇得一幫人忙一低頭，叮的一聲，一支四羽鵰翎箭釘在門板上。
再看那騎手撥轉馬頭調頭就跑，身後揚起一道雪沫。
“少英雄，有信，你快看！”
李飛揚把信接在手裡一看，與其說是信，還不如說是畫，上面用木炭所畫了一座座火中燃燒的房子，旁邊還有一地血淋淋的屍體。
再看下面一行小字寫得歪歪扭扭：“狗頭山大當家敬上，明日將把爾等狗輩殺得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