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來給你比個心(1 / 1)
小縣城不大,真破敗得可以。
李飛揚一行人剛一進城門,當街橫臥著幾具死屍。
也不知死了多久,幾頭眼都發紅的野狗爭搶那死屍吃,腿都只剩下森森白骨。
偏這些狗見人走近連避都不避,有那收屍人想上去驅趕,卻見那幾只狗扭過頭來,赤紅的雙眼滿是殺意,喉嚨深處傳來低吼聲。
狗吃死屍吃得太多,竟已不怕人,分明快把活人也要當成獵物了。
嚇得收屍人也不敢靠近。
如此景象怎一個慘字了得。
街市上大部分店鋪全關著門,只有做三種生意的店鋪開著門。
一個是客餞,一個是賭坊,一個就是米店了!
看來不論是亂世還是太平年間,這三種生意始終不愁做。
李飛揚本來就是來買米,便和眾人徑直去了米店,偏這米店大鐵門緊閉,只在上面留個小窗以供交易。
這實在讓他稱奇,便上去問:“喂,老闆,為啥不把大門開啟呀!”
裡面傳出一聲似乎從鼻子裡面傳出一聲輕蔑的一哼,笑道:“這年頭兒,我要開了大門,豈不是讓爾等刁民衝進店裡哄搶糧食,如今糧食比黃金還貴,我可損失不起!”
他聽了這話相當不順耳,自己本來是買米的,怎麼就成刁民了?
可為了讓全村人吃飽飯,他也懶得計較,問:“那米,怎麼賣?”
“門口掛著牌子,你眼瞎了?”
門內傳出來的這聲怒吼,讓李飛揚惱火,可為了完成這項任務真不願和人起爭鬥,一看門上還真有個木牌,可那上面的報價讓他目瞪口呆。
就見那報價顯示:“上白米(石)十兩銀
中白米(石)七兩銀
下白米(石)五兩銀
白麵(斤)一兩銀
他腦子裡的晶片開始緊張的換算,換算結果足以讓他吃驚。
明朝一兩銀子換算成錢的話相當於六百元,一石糧食七十斤!
這麼說,六千元才買七十斤上好的白米!
這結果著實讓他膽寒,不過他算了算,五百兩銀子能買三千五百斤好米,有這點糧食足夠歹人村三百號人吃個把月了。
於是,他便對裡面喊:“那就先來三千五百斤上好的米!”
“什麼?”
裡面傳出一聲驚呼:“你口氣倒大,有現銀嗎?”
李飛揚想也不想便把褲襠裡的銀子全拿出,解開那包祔皮一亮,頓時滿室生輝。
……
倆大鐵門豁然為李飛揚開啟了。
剛才那說話極橫的掌櫃連忙一路小跑,邁著小短腿,扭動肥胖的身軀,點頭哈腰的到了跟前。
這傢伙轉動著黑眼珠一上一下,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李飛揚好幾眼,不由感嘆:“這位爺,您穿這一身……”
下面的話他忍住沒說,李飛揚自然也猜得到,臨來之時,他也換上了一件破衣爛衫,為的是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煩。
“貴人請上座,小人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擔待,兵荒馬亂,饑民遍地,不得不防啊!”
掌櫃長一張大餅臉,小眼睛,說話時,黑眼珠滴溜溜轉,一面招呼李飛揚等人進來,一面招呼夥計趕緊上茶。
雙方坐定,一盞香茗端至李飛揚近前,他揭開杯蓋飲了一口,頓覺齒頰生香。
心想,甭管什麼世道,都是有錢人的世界!
“這個,能讓我看一下嗎?”
掌櫃這時一臉紅暈的指了指那包裡的銀兩,他有些納悶,覺得這掌櫃神情好似大閨女那樣扭怩,便把銀子推了過去。
很快,讓他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就見那掌櫃挨個兒拿起這散碎的銀子,擱嘴裡去咬,可這麼多銀子足有百十來個,難道他要一塊一塊這麼咬下去?
果然,足足過了一盞茶功夫,掌櫃真的便把這些銀兩一一咬過。
可把他噁心壞了。
最後,掌櫃一抹嘴,對李飛揚一笑:“真貨!可咱庫裡只有兩千斤,要不銀子先放我這兒,您先帶回這兩千斤米?”
李飛揚這次多了個心眼兒,斷然拒絕道:“這樣怕是不好吧,就給你兩千斤白米的銀子,剩下的等你調回糧食我再來買,你看這樣可好?”
掌櫃的一聽這話也只好點點頭,畢竟對方的要求也十分的在理,他無可反駁!
可是他的雙手撫摸著那銀子,久久捨不得離去,可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一切只好按李飛揚說著來。
說話間便開始調撥糧食,兩千斤糧食很快就裝上了大車,一些人正當離去時,忽然李飛揚身邊的一個同伴對他說道:“少英雄能否給我一兩銀,在一兩銀子就成,就當借我的,我馬上還你二兩銀子!”
李飛揚一聽還有這好事兒便想也不想掏出了一兩銀子丟給了那個叫張三的傢伙。
張三頭也不回的跑了,有幾個後生連忙拉住他,十分懊惱的對他說道:“少英雄你不應該把銀子借給他,他就是個爛賭鬼,把老婆孩子都輸了!”
李飛揚一聽這話心中有些懊悔,不過也就一兩銀子而已,也沒有當回事兒。
這邊正邊過數,邊裝車那邊就傳來了喧鬧聲,有那同伴提醒李飛揚:“少英雄,你看就是賭房那邊,不定張三又不知道輸了多少銀子呢!”
李飛揚一聽這話便放下手中的活計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先幫我看著,我過去看一看。”
李飛揚不顧眾人的勸阻,便去往了賭坊,剛到門口,就見張三被幾個壯漢打得鼻青臉腫。
其中一人狠狠的說道:“我呸,你在我們這兒已經輸了十多兩銀子了,還有臉來,一句話,今天你要是帶不來銀子,我們就活活打死你。”
嗖的一聲,一個明晃晃的物事打在其中一大漢臉上,被打得口眼歪斜,牙還崩飛半顆。
那大漢怒了:“誰,誰敢打老子……”
很快他怒氣消散,就見腳上扔著一大塊兒銀兩拿在手裡一掂足有二十兩重,馬上他就喜形於色。
這時李飛揚過來一把攙起已被打得滿臉青腫的爛賭鬼張三,可張三卻一直不敢看他,面紅耳赤的低著頭。
那大漢極恭敬的趕過來,撲通一聲跪地上就給他磕頭:“大爺,您真豪爽,要不你也進裡面玩玩,我們這兒的姑娘一秤金,可天之國色呀!”
李飛揚一聽到有美女,馬上來了興趣:“那好呀!”
他正要進,忽的爛賭鬼張三兒一把拉住他,言辭肯切的勸他:“少英雄,你可千萬別去,他們耍詐!”
旁邊那幾個黑大漢一聽這話不幹了,怪眼一翻,瞪道:“你說誰耍詐?”
嚇得張三不敢言語,只好退到一邊。
李飛揚一笑,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沒事的,你只管在門口等我!”
說著話,李飛揚便進去了。
一進賭坊,就覺得悶熱無比,如同沙丁魚一般,人擠人,人挨人。
每個人都汗流浹背,每個人都揮汗如雨,這簡直與外面的酷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不斷的搖色子聲。
李飛揚就被這幾個大漢拿到了最裡面的一個桌,這裡雖圍的人山人海,可真正參與賭博的也只有三個人。
其中一個瘦成黃魚乾的傢伙,已經輸到連上衣都脫光了,赤著身體,紅著眼,把懷裡大把的銀子全押到了桌上,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喊:“老子就不信了你能次次都開大!”
另外一個大胖子也好不到哪裡去,晃動著肚上的白肉,雙手也把白花花的銀子推上去:“那我也押小!”
剩下一個黑大漢,人倒沉靜的很,蹭的一下拔出匕首,放在已斷了三根手指,血淋淋的手邊,一臉陰狠的說道:“我也押小,輸了,賠上我這隻手!”
至於緊緊站在這些人的肯後的這些賭徒,個個臉上興奮的喊:“好樣的,是爺們都押小!”
原來他們是賭大小,搖的骰子點數大小決定輸贏。
就見搖骰盅的真是個女孩兒,長相甜美,高挽黑黑的髮髻,眼睸一挑,萬種風情,高舉起骰盅,刷地往桌上一抄,三顆骰子全抄了進去,開始不停抖動,連舞帶耍各種花活,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旁邊幾個大漢開始慫恿他:“客官要不一試!”
李飛揚也拿出約二十兩銀子咣往桌上一放,有人問:“你押大還押小?”
“我能否等她落盅再押?”
“可以!”
李飛揚等的就是這句話,就見那女子咣噹一聲,落盅在桌,甜糯的聲音響起:“幾位押大押小,買定離手!”
“押小,押小!”
“都開了十幾次大了,不可能一直大下去!”
“押小!”
“客官,要不你也押小!”
旁邊一壯漢笑眯眯的問。
“不,我押大!”
李飛揚已開啟了透視眼,已經看清那骰盅裡的點數。
果然,一開盅,就是大,這麼一來桌上的一百多兩銀子全歸入了他腰包。
這時桌上那三人全慘了,一個輸得赤條條跑了出去,一個輸得當場暈死過去,另一個則被人抓住剁了手,慘叫不止。
“哎喲,手氣不錯喲,客官再來?”那女孩給他拋了一個媚眼兒,李飛揚也對那女孩兒還了一個飛吻還不夠,又比了一個心。
忽然他發覺這完全是多餘,估計明朝人還不知道什麼叫飛吻,比個心又是什麼意思,他實在是太超前了。
“那當然!”李飛揚淡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