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怎麼知道我病了(1 / 1)
米行老闆姓周,他並不是土匪。
經過李飛揚的一番暗中打探,多多少少了解了米行老闆的背景。
原來這個傢伙可不簡單,可以說是黑白兩道通吃。
這一次,就這麼一個小小縣城的米行周老闆,居然支借出五千石軍糧直供孫傳廷的大軍。
這就已經佔據整個大軍糧草供應的四分之一,足見其手眼通天。
偏偏這傢伙也不老實,表面看是官府的人,與明廷做生意,暗中也為土匪通風報信。
他可不只是給紅金狼報信,極有可能也充當李自成的眼線。
得到這些背景資料,全憑馬三才的打探,這讓李飛揚也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馬三才,這傢伙,在調查走訪這一方面的確有兩把刷子。
索性就由他,帶著十幾個細作仔細在城中打探,不光是打探周老闆的資訊,想盡辦法,把紅金狼的下落也打探出來。
不過讓李飛揚失望的是,周老闆的訊息被打探出不少,偏偏這紅金狼,就好似人間消失了一般,壓根沒有任何訊息。
倒是有一條看似無關的訊息,引起了李飛揚的注意。
那就是這個周老闆似乎正與李自成的人暗中來往。
原來李自成的大軍被朝廷大軍,牢牢圍困在商洛山中,已經到了冬天,山裡又沒什麼可吃的。
按說此時李自成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之時,外面有幾萬大軍圍困,餓也能把他們餓死。
再說山中草木稀疏,壓根兒就藏不住人,朝廷大軍的幾次打擊,李自成實力大受損失。
在這期間,其中有一個歷史謎團,讓後人很是費解。
那就是李自成是如何在大軍的圍困之中,不但逃脫了追兵圍追堵截,居然還在斷糧的日子裡,硬挺了過去。
一直捱到了來年春天,下了山就和猛虎一樣,把圍困的明軍打的措手不及,就這麼一路跑到了河南,從此以後,再難收拾。
李飛揚腦子裡有個晶片,搜尋出這段歷史以後,他總覺得其中一定有蹊蹺。
轉而想到那個周老闆,心想會不會是這傢伙,暗中資助李自成。
想到這裡,他便把那馬三才叫到身邊,仔細的問:“你有沒有打探出來,會不會是他在暗中資助李自成?”
馬三才想了想回答:“大人,這我倒沒有打探出來,不過我以後會留意!”
李飛揚覺得當下之急,是想辦法先把小翠救回來,便對他講:“是這樣,你給周老闆帶個信,就說我要拜訪他!”
馬三才聽到這話面有難色,有些為難的說道:“大人,你要是和李自成,紅金狼一樣的梟雄,說不定就周老闆會和你一見!”
李飛揚聽了這話,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懊惱,忽然他心生一計:“那你告訴他,就是前幾日買了他三千五百斤白米的,就是我!”
馬三才一聽這話,忙拍手讚道:“有您這句話他一定會見,這傢伙唯利是圖!”
……
一天以後,李飛揚得到了訊息,周老闆已經答應見他。
想著第一次去人家家裡拜訪,兩手也不能空,使人買了一些果品,由馬三才陪著,去往了周老闆的家。
一到了周老闆的宅院前,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周老闆的大宅子,怕是這破敗縣城裡唯一的亮點。
足足佔據著三條街的庭院,可以說堪比王侯大宅。
錯落有致的幾排青磚瓦房,白灰勾縫,高大的門樓上,掛著一個大匾,上寫積善人家。
李飛揚看了看這座大宅,有些咂舌,這怕是他穿越過來以後,看到的第一個明朝豪宅。
“這就是周老闆家的府邸?”
李飛揚有些詫異的問,可馬三才的回答更讓他驚掉了下巴,“大人,這只是他的別苑,據說他真正的家,在京城,好像和周皇后的父親周奎還掛的親!”
李飛揚聽了這話,更是驚呆了,外戚的財勢居然如此龐大,自己見到的,也不過只是冰山一角。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大門口,偏偏大門緊閉,馬三才上去叫門,不一會兒出來一個跑腿的,問:“可是惡人村的族長?”
馬三才忙點點頭。
李飛揚就納悶了,怎麼自己掌控的歹人村莫名就被人改名了呢?
不過他轉念一想,歹人和惡人,似乎也沒啥區別,就任由對方這麼叫吧!
那跑腿的進去沒多大一會兒,就出來,只給開了角門,讓李飛揚等人進去。
人家的大門居然不開,就連大門兩側的小門,也不開,只把邊上的角門開了。
李飛揚知道,在古代社會,等級制度非常森嚴,正門只是為了迎接尊貴的客人,兩側的儀門只是為了迎接平時地位和主人差不多的人。
至於這角門,平時只有下賤的奴僕從這裡經過,由此可以想見,這周老闆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人!
李飛揚有些氣不過,心想自己都買了他三千五百斤的糧食,已經是一個大主顧了,居然還會受到這樣的對待。
不過這實在不是置氣的時候,為了小翠的安危,他暫時忍耐。
一行人,從角門進,裡面的景象更是讓他驚呆了。
正面三層樓高的大廳堂,映入眼簾的就有鏤空紅木雕花門板足足有二十個門板。
當先一座高大的門樓,四下幾間臺榭。
假山真水,翠竹蒼松,遍佈整個庭院內,流水潺潺,鳴泉有聲。
庭院周圍,還有抄手遊廊,以供四時賞玩,各有風光。
剛踏上臺階,仰頭一看,大廳門樓上掛著一個牌匾,上寫燕飛廳。
過了一個門洞,進入廳堂內,即使在這季節,廳內桃李爭妍,旁邊還有一個池塘,池水碧綠,荷蓮鬥彩。
這實在是讓人太驚異了,要知道這可是寒冬啊!
外面凜冽的西北風,呼呼地颳著,裡面卻是春意盎然。
打眼一看,廳堂四周,擺滿了火盆,火盆裡燒著那種銀白色的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縈繞滿廳堂。
室內溫暖如春,簡直和室外是兩個世界。
李飛揚還好,竭力保持著面上十分的鎮定,旁邊的馬三才都驚呆了,看著池塘裡,綠波上來回遊弋的鴛鴦,大張的嘴完全合不攏。
這時出來一個面容較好的丫鬟,身上只著薄薄一襲緋紅輕紗,柔聲對李飛揚說道:“我家老爺有請閣下到書房一敘!”
李飛揚便跟著這丫鬟。去往書房馬三才本來也想跟上去,卻被幾個僕人攔住,李飛揚回頭對他說道:“你先在這裡等候吧!”
馬三才只好在原地等候,李飛揚便跟著這丫鬟身後,過門洞,轉游廊,這才來到了周老闆的書房門前。
一路行來,李飛揚已經被這周老闆的豪奢驚呆了,簡直就是把集江南園林之大成全搬了進來。
就光是看看眼前這丫鬟的身上穿得頭上戴的,也自是不俗。
小小一個貼身丫鬟都穿金戴銀,頭上珠翠連連,更不要說主人了。
“老爺,客人帶到!”
那丫鬟隔門通報,門裡面傳來一聲,嘶啞的聲音:“讓他進來吧!”
那丫鬟向他一示意,他便推門而進,桌案前站著一個身材雖然很低卻十分肥碩,臉龐十分的蒼白,就連嘴唇都發青的中年男子。
儘管屋裡面溫暖如春,可他身上居然還穿著厚厚的貂皮大衣,還嫌不暖和,又用手緊拽著大衣緊緊的包裹身體。
李飛揚上輩子也是一個醫生,光是一看這傢伙的面容,臉色蒼白嘴唇發青,馬上就判斷出這傢伙,有嚴重的隱疾。
而且還是心臟方面供血不足,有可能是心血管畸形。
想到這裡,他已心中有數,開口向他一拱手:“閣下,我就是你口中的惡人村的族長!”
“就你?買了我家三千多斤精白米,與你身份來講,也算是大手筆了,說吧,有什麼事?”
李飛揚一聽他這話,心想什麼叫與我的身份來講算是大手筆,難道有人比你自己的手筆很大?
他聽了這話,心中不爽,可為了小翠,心裡只好忍下這口惡氣,對他講:“我要和你借筆錢!”
周老爺哈哈一笑:“你倒挺直接,可我問你,之前我認識你嗎?”
“這之前我不認識你,可以後你一定想上趕著認識我,我也不跟你客套!”
說著,李飛揚便把紅金狼的要求向他提了一遍。
周財主淡淡一笑,一隻大手向他伸了出來,笑道:“這事兒,我知道,兩萬兩銀子,現銀還是銀票?”
他等得就是這句話,自顧自走搬來一張椅子,大馬金刀正坐在這周財主面前,兩手一攤:“沒有!”
周財主臉色發青,手一拍桌子,怒罵:“那你還費什麼口舌……”
忽的他話說到半截,就覺得頭暈腦漲,李飛揚馬上開啟透視眼仔細觀察他心臟附近,這才發現他的動脈血管狹窄,已快堵死了。
就在這傢伙稍稍緩和下來,李飛揚敲著桌子,一條一條給他細細講來:“你是不是時常昏昏沉沉,頭一直暈暈的!”
“用你管!”
他剛想發作,卻不得不坐下。
卻聽李飛揚又笑道:“你是不是心慌氣短,心口還疼,有時心似大錘敲擊,胸悶,沒來由腦子一片空白!”
“你……怎麼知道?”
周財主有些一愣。
李飛揚不理他,又補充:“有時心跳的厲害,感覺快跳出嗓子眼了,比如現在!”
“你,你是妖人,怎麼你說得全中!”
周財主一臉錯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