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惡人村的約定(1 / 1)
如今的李飛揚已非昔日可比。
自從傍上了周老闆,可以說手裡要兵有兵,要銀子有銀子。
歹人村索性也被他更名為惡人村!
這兵荒馬亂的年月,老實人,良善之輩太難有活路,只有惡人才能生存下去。
惡人村在李飛揚的一番經營之下,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更難得的是,在這裡方圓左近的土匪只能繞道走。
畢竟實力在那擺著,光看看惡人村的兵丁們手裡的傢伙就不敢輕舉妄動。
幾乎人手一支三眼火銃,全身鐵甲衣,至於那高高寨牆上每個垛口上都架著佛郎機炮。
更惶論李飛揚又拉起一支三十人的火槍隊,是他的私人衛隊,人手一支西洋快槍。
如此裝備放眼整個大明也沒人能匹敵。
土匪不敢來,那些散兵遊勇更不敢來,至於那官府的稅吏也十分知趣的來也不來。
於是惡人村內呈現出一番祥和的景象,人人豐衣足食。
在如今亂世,惡人村已經是一片樂土,一時附近村子裡那些饑民便紛紛來投靠。
李飛揚來者不拒,因為隨著收留的饑民越多,他腦子裡晶片開發大腦程度越高,他當然樂此不疲。
可他很快發現,人一多,惡人村就顯得極為擁擠,房子都不夠住。
他馬上開始新一輪擴張,乾脆併吞了附近四個村,反正這些村都空無人煙,人早就摞荒跑了。
這麼一來,就形成了以狗頭山為中心,周圍五個村,相當於一個鄉了。
可緊接著問題又來了!
還是那個老問題,吃飯問題。
本來周家已被他榨得就剩張皮了,眼見坐吃山空,李飛揚犯開了愁。
老神仙不住的埋怨他:“村長,不是我說你,你也太能折騰了,這麼多人,每天人吃馬嚼,眼見存糧就見底了,這可怎麼辦?”
一旁的白老太太忙出主意:“不行,就往外趕人吧!”
“不行,人家好不容易不遠千里來投靠,我怎麼能往外攆人呢?”
李飛揚斷然拒絕。
“可眼見這麼多人,又是冬天,都閒著白吃,錢糧耗盡可怎麼辦?”
老神仙有些火大,把菸袋鍋一個勁兒敲在鐵盆上,噹噹聲不斷。
李飛揚知道人家說的對,下一步怎麼辦?
這時那個從周家帶回來的舞姬桃紅挺著孕肚來到了李飛揚面前,有些嗔怪道:“你家兒子又踢我了!”
他滿臉欣喜剛要俯過耳朵去聽,就見門口小翠來了,忙一本正經道:“回去,彆著涼!”
小翠幾步來到他跟前,狠狠瞪了他一眼,講:“你別裝了,這次桃紅妹妹有事找你,你答應人家的事呢?”
一句話好似提醒了夢中人,他恍然大悟,連忙自責道:“哎呀,你說我怎麼就把這事忘了呢!”
桃紅掩面哭泣,“你都把奴家這樣了,也沒記起這事兒!”
“你放心,這事兒我馬上辦!”
說罷,他就招喚馬三才,偏這人不叫自到,只不過他匆匆趕來向他回稟:“村長,太子太師,節制七省軍務,三邊總督大人洪承疇來了,說是有事求你!”
“啥?他這麼牛逼的一品大官人,居然會來求我這個小小惡人村村長?”
李飛揚驚呆了,可看看馬三才一臉認真的表情,他知道對方並不是在撒謊,忙問:“那他在哪兒?”
“回稟村長大人,那一品大官兒就在寨門口,沒您放話,咱不能讓他進!”
馬三才比較得意,他怕是這輩子也沒見過這等奇景,堂堂一品大員還得來求他們村長。
村長又是個什麼品級?
沒品,連個不入流的書吏都比不上。
於是,李飛揚這個沒品,不入流的村長邁著四方步,一手端茶壺來到了寨牆下見到了當今聖皇陛下的一等紅人,洪承疇。
三邊總督兼攝河南等七省軍事的洪承疇是太陽落山前來到惡人村村口的。
他現在既不用儀仗隊與鑼鼓開道,也不坐八抬大轎,而是穿著文官便服,騎著馬,雜在一大群騎馬的幕僚中間,在數百親信的將校和衛士的前護後擁,來到了這高大的寨牆下。
洪承疇極好辨認,穿一身緋紅官服,身披豹皮披風,面如滿月,兩眼炯炯有神,留著三綹黑胡,用一個書袋套著,一看就是個講究人。
反觀李飛揚,手握一把茶壺,解著懷,抿了口茶,又吐了幾口茶沫,向下喊話:“小爺我就是惡人村第一任村長,李飛楊是也,哪位是洪承疇,有啥事求我,醜話可說到前面,沒便宜的買賣老子可不幹!”
這時,對面隊伍忽有人打馬向前,指著李飛揚大罵:“呸,你算個鳥,竟在我家大人面前擺譜!”
李飛揚一聽這話頗覺耳熟,朝下一看,笑了:“我當誰呢?原來是楊參將呀,是不是上次沒打夠你,還想接著打!”
那楊參將徒長一大個子,竟嚇得忙退回洪承疇身邊,指著李飛揚小聲講:“大人,那就是妖人!”
洪承疇面無表情的一擺手,抬起頭來對李飛揚一笑:“本部院也說不上是求你,的確有筆大買賣,咱們各取所需,怎樣?”
李飛揚一聽這話,頓覺這洪承疇果然不同凡響,對小人示以利,絕不廢話一大堆,這引起了他興趣,問:“那得看多少利?”
就見洪承疇向他伸出一隻手,李飛揚吃吃直笑:“五千兩銀子我可看不上眼!”
“五萬兩官銀,外加五千石軍糧,要還不滿意,幫本部院打敗李自成,活捉了他,賊子這些年攻城掠地也攢下不少家底,你六我四,怎樣?畢竟我還得向皇上交差!”
洪承疇這句話算是徹底打動了李飛揚,再說了自己還答應了桃紅要救她姐,想到這裡,他便命令:“開啟寨門,迎接洪大人!”
“開啟寨門,迎接洪大人!”
“……”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就見幾個壯漢,用鞭,驅動著八頭牛轉動絞索,一點一點把生鐵鑄就的大鐵門一點一點的開啟。
洪承疇見到這一幕驚呆了,原來外表看起來和木門無異的寨門,竟是生鐵鑄的。
光是看十幾條兒臂粗細的大鐵鏈子,格格的響,自是看得出此門之沉,足有萬斤之沉。
當即,他就不知不覺重新審視這個妖人李飛揚了。
原來這都是他沒事時琢磨琢磨出來的,純屬業餘愛好。
總之,整個四面寨牆看似單薄,其實好多地方都暗藏門道,日後可沒少讓敢來進犯的土匪與官軍們吃虧。
洪承疇自一進入惡人村,就覺得整個氣象非凡。
兩邊新葺的房屋整齊劃一,街道整潔筆直,那些士兵們盔明甲亮,個個士氣高昂,讓他吃驚的是這些人手裡的傢伙,一水的三眼火銃。
至於村民們,人人臉上帶笑,一大群一大群的孩子們開心玩耍,一點憂愁也無。
而且路上沒見一個閒人,眼見春天將至,所有人就在地裡早早忙碌開了。
與外面那饑民們易子相食的亂世,這裡簡直就是一方樂土。
正在修建的村民議事廳還緊張的施工,洪承疇便由李飛揚領路,來到剛翻新不久祠堂議事。
一落座,雙方直奔主題。
李飛揚問:“說吧,讓我們做什麼?去哪裡?”
洪承疇答:“高人面前,本部院也不藏私,李闖已到河南境內,本部院率兵與其打了幾仗,輸了,實在沒法向皇上交代,你們幫我!”
“怎麼幫?”
李飛揚直接了當的問。
“好說,李闖下一步要攻打洛陽,洛陽有福王,可洛陽守軍單薄,他要掘開黃河大堤水淹洛陽……”
洪承疇說到這裡時,忽然有人拽他衣袖,他回頭一看是自己高價請的師爺,臉一板,冷冷道:“失陷了宗藩,可是誅九族的大罪,現在哪還管得了許多!”
那師爺一聽這話,神色一慚,退到了一旁。
李飛揚一聽這話,馬上明白了洪承疇的險境,馬上開心的笑起來:“原來就這事兒,好說,可你說話可算數?”
“算數!這次你只要趕在春汛之前,與我等合兵一處擋住李自成,防守洛陽不失就好!”
“原來,這麼簡單呀,可對方有多少人馬?”
李飛揚笑呵呵的問,覺得這好事都讓自己趕上了。
可他很快就笑不出了,因為對方又比了一隻手,他吃驚的問:“靠,不會五萬吧!”
“不,是五十萬大軍!”
李飛揚瞬間明白了對方為什麼屈尊來求自己了,這是典型的病急亂投醫呀,他一下陷入憂愁之中,後悔自己不該這麼快答應。
可洪承疇卻拍拍他的肩勸道:“你放心,我們兵馬雖只有兩萬,可朝廷馬上派出十萬兵馬來幫你,不過都是一群餓急了眼的刁民而已!”
他一聽這話,心裡一盤算,覺得這仗能打,十二萬大軍做自己的後盾,另外洛陽城周邊也應該有不少明軍,而對方不過是一群沒受過訓練的流民,一哄而上,又一鬨而散那種。
想到了自己所面對發展瓶頸,便一口答應了:“那你說的那些必需的!”
“那肯定,而且此戰過後,一旦打勝,本部院必向皇上請旨封你個鎮國將軍,便與本部院平起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