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起波瀾(1 / 1)
送別了周其仁,又迎來了福王的人,送走了福王的人,又迎來了曹化淳的人。
原來曹化淳沒來,本人到了福王的府裡,只是打發了一個小太監過來慰問李飛揚。
除了曹化淳沒來以外,崇禎皇帝派出的楊嗣昌也沒來。
他也去了福王的府裡,派了一個吏科給事中,過來慰問李飛揚。
李飛揚明白,曹化淳和楊嗣昌之所以不來,他們根本不屑和自己交往。
因為自己的品階太低!
先說這個曹化淳何許人也?
他可是崇禎皇帝面前的紅人,司禮監的掌印太監,有著批閱奏摺的權利。
也因為有這批紅權,掌印太監,一般都被稱為內相。
說白了,就是宰相的意思。
大明王朝不設宰相,但掌印太監卻行使著宰相的職權。
在這個職位上,可以說是一時風頭無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再說這個楊嗣昌又是何許人也,這可是一位明末的名臣,他是兵部尚書兼東閣殿大學士,非常受崇禎皇帝的寵愛。
也正是因為他提出了十面張網計劃,要把農民軍,趕盡殺絕。
崇禎皇帝也採用了他的計劃,讓農民軍受到了重大的打擊。
可以說這倆人可是崇禎皇帝面前的紅人,也是天下最有權勢的人。
本來李飛揚對此當然非常重視,這倆人在很大程度上決定崇禎皇帝的旨意,他要想拯救大明朝,就繞不開這倆人。
偏偏這兩個人都不來,都只是派出了自己的手下來完成皇帝的旨意。
三人一落座,按說李飛揚的品級極低,即使派出的這倆人品級也都是叢四品,按說他得跪迎。
這樣的品級,還是比他高一級。
可他的遊擊將軍前面加了奮勇兩字,這就讓他免了跪禮。
本來李飛揚也不知道,更不曉得在大明朝,下級見了上級得下跪。
他反正秉承一條真理,除了迫不得已跪下皇帝,其餘人都不鳥。
這麼一來,便多少讓這倆人對他有些不滿,眼睛高高在上,壓根就不拿正眼瞧他。
李飛揚不以為意,臉上並沒有露出一點聲色。
這兩個傢伙一個長得白白淨淨,臉白沒毛,身上還撲打著濃重的香粉。
不用問,這是曹化淳的人,他自我介紹道:“曹化淳是我爹,是我親爹!”
李飛揚愣了,他從來也沒聽說過太監會有後代。
這是明朝的特色,入宮的太監,必須找一個背景比自己強的人當爹。
雙方算是互惠互利,當乾兒子的孝順乾爹,為乾爹洗臉,洗腳,洗衣服。
乾爹則負責教兒子,在這深宮之中如何能夠生存下去。
李飛揚不知道這些,既然對方這樣講,他就對他一抱拳:“久仰久仰!”
而那個面帶黑鬚,穿著紫色官服,四十歲上下的官員,無疑就是楊嗣昌的人了。
這傢伙也對李飛揚大刺刺的喊了一句:“楊嗣昌是我的恩師,你有什麼事情就對我說!”
李飛揚笑了笑,“請二位轉告你們的大人,我完全明白他們的意思!”
這麼多天以來的迎來送往這些權貴,李飛揚早明白他們都為了一個目的,就是想讓他在功勞簿上也寫上他們的名字。
李飛揚對於這樣的要求當然是不會推拒,他還會坐地起價,他承諾給皇帝的奏摺上寫一次對方的名字,就要價五萬兩白銀。
為了掙錢,他就在給崇禎皇帝寫的奏摺當中,都會提到了大大小小的官員的名字。
有的人給的多,他就會提的多,比如周其仁他白當了一個總兵,也就給了五萬兩銀子,他只在奏摺當中,順帶提了一下他。
倒是洛陽城的太守,本來和這次戰役根本沒有任何關係,可人家給了李飛揚三十萬兩銀子,李飛揚果然信守承諾,就在奏摺當中寫了這太守的名字,一共六次。
那結果是槓槓的,馬上立竿見影的,那名太守,馬上就飛黃騰達調入了京城,當了一個工部尚書。
工部尚書可是一個肥缺,想當初嚴嵩的兒子嚴東樓,沒少在這職位上撈錢。
有了這麼好的廣告效果,找李飛揚送銀子的人絡繹不絕,結果導致給崇禎皇帝的奏摺上,幾乎全是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李飛揚也因此賺得是盆滿缽滿,再加上他的信用好,找他送銀子的人也越來越多,沒有多久,築城所花的銀子馬上就掙回來了。
這一次李飛揚見他二人來,也替曹化淳,楊嗣昌給自己送來了不少的金銀,已經遠超皇帝送的了。
李飛揚當然知道他們二人肯定也有目的,他不用他們張口馬上脫口答道:“要是沒有你們大人的居中調停,我也不會打敗李自成,這樣吧,我就會在奏摺中給你們大人請功。”
曹化淳的乾兒子一聽這話嘿嘿的笑道:“沒想到你這個遊擊,倒是挺懂事,我回去會向我乾爹替你美言幾句。”
楊嗣昌的學生也不甘落後,連忙對那李飛揚講:“既然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家大也有五十萬兩白銀,送給你,要求不高,只需要你給皇帝的奏摺中對我恩師多加美言幾句!”
雙方就此達成了協議,李飛揚不聲不響又賺了將近百萬兩白銀。
就在他們三人拱手相慶的時候,忽然斥候來報:“大人不好了,李自成又捲土重來,這一次不光他自己來,還帶了張獻忠也來了,兩邊合併共有七十萬大軍,對外號稱二百萬,說話間就已經到了城下了!”
李飛揚一聽這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大聲說道,“好,來的好!”
而楊嗣昌的學生和那曹化淳的乾兒子早已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趴在地上哭天喊地道,“我們的命怎麼這麼不好啊!”
李飛揚見他二人的反應竟然是如此不堪,便對他們兩個人說道,“兩位上差,你們在這裡稍坐一會兒,待我打退這百萬大軍我再回來和你們共同飲酒作詩!”
這兩個傢伙聽了這話,不禁叫苦道:“你可拉倒吧,求求你快送我們出去吧,我們可不想死在這裡!”
李飛揚一聽這話,眉頭一皺對他二人說道,“我怎麼可能把你們送出去,現在,李自成和張獻忠的大軍已經把這裡圍得水洩不通,把你們送出去,那不是讓你們送死嗎?”
這兩人一聽這話,覺得也是這麼一個理,兩個人一下抱頭痛哭。
這簡直是人間奇景,一個讀書人和一個太監,居然以這種方式,抱在一起,哭得是稀里嘩啦。
一旁的李飛陽聽到他們這樣講,心裡就覺得喪氣,對他們兩人說道:“你們怎麼盡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手下可有將近兩萬兵馬呢!”
兩個人一聽,更是哭得稀里嘩啦:“兩萬人馬如何對敵百萬大軍,上一次你就贏得非常冒險了,這一次怕是對方哪裡還能放得過你!”
李飛揚一聽他這話,覺得也把自己說的心裡沒底了,便對旁邊的人不耐煩的揮揮手道:“把這兩個傢伙給我關起來,真的是太麻煩了!”
馬上有人就把這兩位大官,就此抬了下去之所以是抬下去,因為他們已經是嚇得不會走路了。
兩個人已經軟成了一攤泥。
李飛揚見狀不禁搖搖頭,這就是大明的兩位高官。
他馬上隨斥猴一塊兒到了新葺的城牆上向下觀看,這一看不要緊,越看越心驚膽戰,原來他們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一次李自成和張獻忠的人馬不再完全是從前的流民和饑民,而是剛剛被招降的明軍。
他之所以看得出來,是因為他們身上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
這讓李飛揚心中納悶,這到底是哪部分的明軍。
就在這時,馬三才連忙過來向他稟報,“大人可了不得了,這兩人之所以聯手能夠湊到一起,是因為他們合手打敗了洪承疇,把對方的大軍一塊招降了過來,洪承疇已經被打成了光桿司令,僅僅帶了十幾個人就退出了陝西跑到了京城。”
李飛揚一聽這話就懵了,心想那洪承疇。手下的大軍最少也有幾十萬,還不算孫傳庭的人,孫傳庭幾乎把陝西一省大軍都把握在手裡。
孫傳庭就是洪承疇帳下的一員大將,如果把洪承疇打敗了,那麼孫傳庭的軍隊也一定投降了,兩邊的人馬能戰之兵,最起碼有五六十萬。
“再加上沿路攻下的那些城池,一路投降的那些明軍,再加上眾多的流民,可不也就快百萬了。”
李飛揚聽馬三才這麼講,整個人都快懵了,原來人家說百萬大軍,已經不是什麼號稱,這不是虛數,這是實數!
就見虎牢關下,又是黑壓壓的一大片,不同於上次的是,這一次,來的這麼多人當中,旗幟大都不同。
張獻忠的人馬,明顯強過李自成,張獻忠的人馬兵強馬壯,有著統一的號服。
而李自成的不同,手下的軍隊,都穿著雜七雜八的衣服,裝備也不盡相同。
張獻忠的人,以騎兵為主,而李自成的人,以步軍為主。
光是這麼粗粗一看,李飛揚明顯能夠看得出,張獻忠要比李自成更有實力。
正在他愁眉不展的時候,忽然有斥候來報:“大人,軍師李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