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書生〔中〕(1 / 1)
書生,漢語詞語,泛指讀書人,古時候指封建社會的秀才,也比喻注重書本知識,不注重實踐,脫離實際的知識分子。
所以如今的時代,書生不像了書生。學生又不再是學生。他們在想如何用自己尚未成熟的羽毛去守護已經血肉模糊的中國。用他們最淳樸客觀的眼睛,去向世界與人民反應。更甚者,去用自己的生命敲響民族危機的警鐘。
只得感慨,實為幸事。
“佑國!佑國!”
佑國的雙眼開始模糊,這種從胃部傳來的陣痛開始像是小針一樣的刺紮在自己的胃,而隨後來的就是擰乾毛巾的抽搐,像是要從身體內部絞死自己。
張曲,你現在在哪?
當晚,方梁就將佑國背進醫院。隨之身後的一眾學生。
“各位同學,佑國同學的病不是都站在這裡可以解決的,還是都快快回去吧,一切按計劃進行。”
“可是...到了那天沒有佑國同學我們誰領導我們學校?”
有人提問,方梁咬牙保證道:“各位放心,這還有好幾天,佑國同學會好起來的!”
眾人開始有些小的騷動,但還是慢慢走出醫院,樓道里又變的空曠。方臉轉身開門,走進病房。
“阿姨那邊我還沒有通知。但這樣根本瞞不下去。”
佑國看向窗外,已經是夜晚了。她笑著說:“沒事,等到過了九號,就可以了。”
方梁皺眉說:“那天我可以去,不用非要自己去。”
佑國看向方梁,嚴肅的說:“你要去,代表的是自己。我也是青年,你代替不了我。”
“可是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去了根本幫不上忙!”
房間又開始迴盪著聲音,但又是無比安靜。
方梁洩氣,也看向窗外說:“抱歉...”
“如果到了那一時刻。”佑國繼續說道,“那就不要再關心我。革命的犧牲是必然的。”
隨後方梁徹底離開了房間。走向郵政大街...
“你是…”
張曲開門,夜晚上沒有什麼燭火,細細看出一個輪廓罷了。
“方梁,我們今天下午見過的。”
張曲精神了起來,笑著說:“哦!菜子的同學對嗎?”
方梁點頭,菜子應該說的是佑國吧。平常一直叫她的字,連她的名字都很少叫的。
“是有什麼事嗎?“張曲可以感覺的到,看著不準備開口的方梁,”關於菜子的?“
方梁點頭,看著張曲說:“救救她吧。“
郵政大街上已經沒有再見任何的人。路邊人家的燈火已經熄滅,在夜深之時,這條路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模樣。張曲一直跑著,大邁步的向前不斷的跑,從沒有這樣的難受,胸口上已經呼吸不上空氣,但就是不能停下腳步,上一次這樣還是在喬丘受到槍擊很跟在劉青峰身後。是一種恐懼上身,喉嚨因為吸入陰涼的口氣而變的刺痛。
“菜子!”
佑國猛的起身,剛剛還在跟自己來臨的陣陣胃痛無法入睡,現在由於驚嚇猛的抽住了。
“你怎麼樣?”張曲做到床邊,看見佑國的頭在枕頭底下。
“你這是胡鬧!根本沒有一點點責任心。你這個樣子讓伯父伯母怎麼辦?”
佑國沒有說話,依舊將頭埋在裡面看也沒看張曲一眼。
張曲見她沒有反應繼續怒斥道:“這才沒見多久,看看你現在,到底怎麼回事!”
明顯因為聲音太大,護士推門說:“這位先生。病人需要休息…”
“中統局查案!”
“查案?在這裡亂用職權?”
張曲回頭準備掏槍的時候看清了站著的護士。是蘇右枝。
“大嫂……”
蘇右枝皺眉小聲說:“你出來!”
張曲看了下在病床上的佑國,再次起身走向門口。
走到走廊,蘇右枝回頭問張曲。
“房間裡是你什麼人?”
張曲撓頭看著其他地方說:“就是打小在一塊玩的朋友。”
“朋友?”
蘇右枝明顯從他語氣裡聽出了別的東西。
她再次警告道:“不管怎樣,她現在還處在病情中你不好好問清楚情況就在那大吼,怎麼,加重患者病情?”
張曲低頭小聲辯解道:“大嫂,我就是一時太著急了…”
“著急頂用嗎?你現在這樣人家一個女孩子敢跟你說話嗎?平時見你傻就行了,對自己心上人就上點心。”
張曲連忙擺手說:“不不,還不算…大嫂。”
蘇右枝笑了笑說:“行了,快去吧,一定還有什麼事沒說清吧?”
張曲點頭認同道:“謝謝大嫂,我記住了。”
張曲再次悄悄推開病房的門小聲說:“菜子?”
張曲再次來到床前,佑國側著身子,不知是否睡去。
“我聽方梁說你還要堅持去天津對嗎?”
還是不說話,房間裡寂靜的嚇人。張曲甚至沒聽的清佑國的呼吸聲。
“佑國?佑國!你怎麼了!”
“我在我在.....”
王敬直算是怕了這個男人了,不管在什麼時候都這麼精神還有無憂無慮...
張曲再次鄭重的說:“你不能去天津。”
“為什麼?”
“太危險,我們從北平回來那裡政府軍幾乎已經讓步了。”
王敬直再也無法忍受,起身盯著張曲說:“一天張口去過北平閉口去過北平。那你倒是別回來啊!怎麼,去了中統局不一樣了?知道自己是一個官了,開始命令別人,你對我吼,你憑什麼不對那些日本人吼?!那本來就是我們的,日本人去了我們就不能去,你就當個縮頭烏龜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整個華北都快要被分出去了你告我別去。那你說什麼時候去?變成日本人的就能去了?!你們是錯的,全錯了!共產黨憑什麼要被殺?你們口中喊著土匪自己又做著土匪的事情,不覺著羞愧嗎?!”
張曲驚訝的盯著王敬直,他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她。明明以前一直站在自己身後,連見個生人都害怕的女孩。
“總之你現在生病,就不能去。”
“可笑至極!我們學生不去,等著讓那些坐馬車的貴人們去?等著讓那些已經在街上餓的倒地的人去?是讓土匪還是警察,還是你們中統!”
張曲猛的起身,動靜過大使得床搖晃的厲害。他盯著王敬直,在慢慢遊離到了其他地方。
王敬直低頭說:“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直到她躺下,再次鑽進枕頭底下。聽見了開門聲,以及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學妹這又是幹嘛?”
王敬直看見蘇右枝進來。她驚訝的說:“蘇學姐…你怎麼在這?”
蘇右枝笑著回道:“我學醫的為什麼不能來?”隨即又嚴肅著說:“但是我可沒聽說你得過這種病。”
王敬直又躺下笑著說:“學姐什麼都知道又能怎樣?你都已經不是學生了,青志報現在一切都很好的…”
蘇右枝欣慰的說:“青志報…還在辦著啊。”
王敬直安靜講著:“對啊。甚至比以前更好了,更多的同學喜歡我們的報紙了。更多人…也開始關注這個國家了。”
“但是不管怎樣,身體才是真正的本錢不是嗎?現在都是這樣了,遷怒於張曲也無濟於事,好好養病才好。”
王敬直搖頭道:“我沒有對他生氣,我就是…還是我自己的問題。非要在這種時候弄成這個模樣。但是這不是不去的理由。學姐你說不是嗎?”
蘇右枝看著這個躺在病床上較小的女生,在她的身體上散發著連整個國家都少見的氣質,一種學生才能有的氣質。
蘇右枝再次肯定,單純是自己一個人是無法解決這件事情的…
第二天一早,喬丘就看見張曲在自己座位上發呆。
“怎麼來這麼早?”
張曲抬頭笑著回道:“喬哥你來了。”
喬丘皺眉看著張曲這個精神應該昨晚上根本沒有睡好。再次詢問道:“是出什麼事了?”
“我?..”張曲笑著掩飾,“就是昨晚著涼,頭疼罷了。”
喬丘看了一會說:“一會來我辦公室一趟。”
“啊?”
“啊什麼啊,今天有任務。”
張曲點點頭,喬丘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余光中的張曲還是在發著呆。
終於喬丘等到張曲敲門,慢騰騰的走了進來。
“喬哥,什麼事?”
喬丘起身說:“最近我這邊聽說學校那邊有點情況,那個佑國不是在學校裡嗎?可以試著去打聽打聽。”
“這...我試試吧。”
喬丘起身走到張曲面前說:“果然有什麼事,以前叫你幹活你可不是這個樣子,說說吧?”
張曲沉思了一會才說:“喬哥,佑國非要去天津。打小我就是陪她讀書的,大字沒識幾個,根本說不過她。我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喬丘笑了笑說:“是單純的想說過她嗎?”
“啊?”
“我的意思是說,你覺著佑國說的對嗎?”
張曲低下頭陷入沉默,很久有回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現在來看她去了就是送死。誰想眼睜睜的看著她送死?”
“這麼說...”喬丘繼續說道,“你目前在意的不是佑國做的事情對錯與否,在意的是她的生死。”
張曲思考著這就話,終於,慢慢的點頭說:“嗯...”
“不對,根本不對。”
面對喬丘的否定張曲困惑的說:“難道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的?”
喬丘搖頭說:“並不是這個意思。張曲想想你自己,你為什麼煩惱?如果想讓佑國活著,你關她也好,捆住也好,怎樣都可以。想想現在,你難道苦惱的不是因為佑國說的都是對的,自己才不想阻攔她?”
“可!...”張曲看向地上,“她說的話都要被殺頭的。”
喬丘轉身笑道:“所以還是看你自己。張曲,這件事與我無關。佑國是你的。”
“佑國是我的...”張曲重複著這句話,反倒自己臊得慌。
“喬哥你在說什麼啊。”
“說的都是你該懂得。不是上次才說禮錢還沒準備好嗎?”
“我,我怎麼可能配的上菜子。她可是讀書人,有的是文化...我就想著能好好護著她就行了。”
張曲說完的時候臉上終於開始展開由於害羞而露出的微笑。喬丘拍拍他的肩說道:“既然都知道了就要好好幹,但是任務不能丟,佑國病了就找找別人,實在不行就問校方。一定要確保學生們的安全。”
“是!那我走了,喬哥!”
聲音再次變的洪亮,大邁著步伐跑出了走廊。
喬丘再次陷入了深思。看來上次有人報告確實有蹊蹺。佑國為什麼又要去天津?他們這些學生到底在籌劃著什麼?隨即喬丘又笑道,看來在張曲的潛意識裡他也慢慢發現了對於國民政府真正的不正確。但到底是因為那個女學生這樣想的,還是因為在北平的那次才有了這樣的想法?喬丘認為前者應該有更多的理由吧?
張曲快步跑向外面,即使一晚上沒有睡好,但現在聽了喬丘的話,自己心裡到底還是舒服了點。原來一直生氣對的不是菜子,而是害怕她的生命。
可是…該怎樣說服菜子不要去呢?張曲真的不想鬧到最後將她鎖在家裡。這哪裡是保護,根本就是中統的做法。
這次來學校沒有帶任何的人手,喬丘也說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傷及學生,而且要去天津做什麼?還有多少學生知道這件事?
張曲沉思了片刻,瞬間想起了一個人。
門衛看著張曲的打扮瞬間起了戒心。走上前來說:“無關人員不得進入學校。”
“那什麼,我找人。”
“找誰?”
“方梁,我侄子,方梁。”
兩個門衛相互看了一眼,不管怎樣,張曲看起來體格還是面相也不像是什麼善類。
留下一個人說:“你在這等一會,我去給你叫人。”
張曲點頭說:“那就麻煩各位了。“
不等一會,方梁就已經跑到了學校門口。
“張曲?“
張曲摟過方梁笑著說:“真是沒大沒小的,你得叫叔!“
門衛看著兩人關係還算是可以,因此又回到了自己崗位,留下方梁與張曲兩個人。
方梁推開張曲,這股子蠻勁不管用在哪裡都是疼,他揉揉被壓的痠痛的肩膀說:“你來幹什麼?“
“我想問問你,關於佑國說的要去天津這件事。“
方梁皺眉說:“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總之她就是要去。之前怎麼勸也沒用,這次徹底病倒了我才給你說的。“
張曲也冷靜下來說:“原來病已經很久了。“
方梁疑惑的看向張曲問:“那你去病房幹什麼了?“
“我…“張曲看向方梁,此時他的眼睛裡倒映出自己驚愕,隨即低頭說:“我跟她吵架了……”
“吵架?”方梁笑著,“吵架?你清楚佑國這幾年,這幾個月是怎麼過來的嗎?為了讓青志報照常的發放,為了這次能去天津一直都是自己盡力的做著每一件事!我讓你過去是想讓她這次適當的放棄…你說吵架?這樣只會讓她更加確定去天津。”
張曲皺眉說:“所以我才查到底為什麼佑國要去天津。”
“查清了又能怎樣?就能讓她不去嗎?”
“這個你不用關心!”
“照你這樣佑國更應該去關心關心你!”
一道凌厲的風直接吹在了方梁的臉上,連自己眼睛都沒有眨,張曲的拳頭就擺在了他的鼻子前。
警衛再次跑來迅速拉回方梁說:“你們在幹什麼?!”
方梁再次回到學校裡,但是兩人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對方。
張曲看著自己手中已經握緊的拳頭。想起了兒時。
“張曲,你又打架!”
菜子急急的跑了過來,就看見蹲在那裡一身髒的張曲。
張曲笑道:“有人說你是女生不能讀書,還罵你。我說不過就上手了。”
菜子仔細的檢查了張曲全身沒有什麼傷後,鬆了口氣說:“要說就讓他們說去吧,那是嫉妒,但是你不來就會被先生打手心的。”
張曲繼續笑著說:“我跟我娘說了我不念書了。”
菜子驚訝的看著張曲說:“不念了?!”
“嗯!”張曲起身握緊拳頭說,“我要去賺錢,以後才能不讓人說菜子壞話啊。”
菜子皺眉糾正道:“如果是因為有人說我壞話就退學,那未免也太幼稚了。”
張曲撓頭說:“那我還能幹嘛?賺錢給你買好吃的怎麼樣?”
菜子無奈的說:“這些都不是!先生說了,讀書能夠知道更多的東西,也就能賺更多的錢了。為什麼不好好學?非要現在出去。”
張曲陷入沉思,好久又突然笑著說:“那這樣,我現在就賺錢,以後你來賺錢。到時候我娶你,你養我啊!”
菜子呆了一下,猛的拍張曲腦殼說:“哪有男人說這種話?!”
“哎呀。”張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說:“放心,我會好好賺錢娶你的。”
菜子轉過身,張曲只能聽見她說:“那你先不能再打架了!就算是因為我,也不能打架。“
張曲認真的點頭說:“好!一言為定。“
而看看現在……張曲看著自己的雙手想,竟然這次拳頭是對向了她…
“那個…這位爺?“
張曲轉身,看見了一個帶著很厚的眼鏡片的男生,穿著學校裡的校服,應該是學生。
“這個…我剛剛聽您在問關於我們同學有的去天津的事,對嗎?“
張曲點點頭,男生再次靠了過來小聲說道:“我知道,我們有的同學要去天津匯合其他學校一塊去北平示威!“
“示威?!“
男生點頭笑著伸手道:“如果長官能給我點…我想我應該還能記得起有那些同學。“
張曲從口袋中掏出點紙錢,反倒從男生眼中得到一個鄙夷的眼神說:“爺,你這給的也…未免少了點…“
“少?“張曲握緊拳頭問道:”這個你要不要?“
“哎,哎。也別生氣啊。我就是問問。“男生瞬間又賠笑,繼續說道:“我聽說是我們學校青志報社的佑國同學倡導舉行的。我之前給校長說,誰知道被攔下來了…”
張曲點頭,這一次,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絕對不會讓菜子去天津!
這是示威,以她那種身體不是應該會有生命危險,而是必須有生命危險!張曲皺眉,為什麼非要做這種危險的事情…現在這種情況,見她也不是,不見也不是。張曲咬牙…為什麼非要在今年發生這樣的事情。
“張曲?”
張曲轉身發現是蘇右枝。
“大嫂怎麼在這裡?”
“哦。”蘇右枝笑著指著學校說:“來順便看看母校。”
張曲驚訝道:“大嫂以前在這上過嗎?”
蘇右枝解釋道:“就是一段時間,之後為了學醫,又去了外地了。對了,我才知道昨天在病房裡的是佑國同學。”
張曲低頭笑道:“是…我不怎麼習慣叫她取的什麼字,還是小時候叫的好聽。”
蘇右枝點頭,看著張曲還在這裡站著。嚴肅的看向他說:“難道你還是不知道病情?”
張曲皺眉說:“應該就是太累了吧?我聽方梁說她在學校裡很忙的…”
“這就是你不對了。”蘇右枝看向張曲嘆氣道:“我昨晚都給你說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問清楚才行。”
張曲緊張起來,看著蘇右枝問:“大嫂,你就直說,別嚇我。”
蘇右枝搖頭說:“佑國姑娘很要強的,你還是問她自己吧。”
“這…”
猛的轉身跑向醫院。蘇右枝抿嘴,看來最後,應該只有張曲可以有辦法救這個孩子。
可又有誰,來就這個中國?
張曲心急,再次急忙跑了起來。一切都是自己太蠢,太笨。為什麼遇到什麼事就去發怒,大吼。對著已經病倒的她,為什麼自己非要這樣?!
張曲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繞出那個圈子。喬丘只是讓自己可以想清楚點,但是要怎麼做...自己又沒有喬丘的腦子,字都認不全一頁,沒有苗圃剩那麼見多識廣…可是不能沒有她,她可是最有文化的人,是自己能夠在自己朋友面前顯擺的唯一,是自己能夠找到可以過一生的人!
“患者陷入昏迷,必須迅速進行手術!”
視線開始模糊,跑著的時候就看見了前方。無名的恐懼感其實一直都沒有脫離自己。一直都是用著推卸,用著理所當然“生命重要”的理由給自己解脫。只有菜子,菜子她還是一個人,一直是一個人。
“讓開!全部讓開!急救室的醫生準備!”
至今他才猛的想起,原來兩人這個月的相見,是相隔三年後的第一次相見...
“麻藥準備。開始手術。”
張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