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歸隊（1 / 1）
“如果可以，我還是不想去放棄任何一個人。”
我看著他們，他們各個的臉上依舊有著為難的表情。
我只能再次勸說道：“現在，你們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嗎？相信我，難道不可以嗎？”
“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終於小個子男人發話了，“而是喬隊你自己最應該清楚，救你我們就沒有打算回去。”
我點頭，我的這條命就是他們救下來的，也正是因此我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現在跟著我，還能繼續活下去。”
另一個男人搖頭道：“那是喬隊你可以繼續活下去。我們....現在還是讓我們自己來想想辦法吧。”
我看著他的離席，本來就不打熱鬧的房間，現在更加冷清。
齊衡先是嘆氣之後再次看著我說道：“喬隊....現在還是讓我們自己來想想該怎麼做吧。”
終於，這場宴席就在這樣的難言之下不歡而散，送走他們的時候，發現每個人的脊背都是馱著的，像是被漆黑的夜所吞噬一樣，讓我看的痛心。
“怎麼了？鬧得這麼不愉快。”
李芸也走出來送送他們，幾個男人在房間裡說話她雖然沒有參與，但是她依然願意跟我多分擔一點。
我笑著說：“大小姐難道想知道？”
“我？”她隨意的看了看後說，“我想不想還不是看你？”
終於，幾人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我牽著李芸往回走著說：“現在他們幾人在中統局叛變的證據已經是確鑿的了。如果沒有人幫助他們，中統的脾氣隨時都能置他們於死地。”
李芸點點頭說：“所以你是想著怎麼幫助他們？”
我點頭說：“畢竟這些人都是曾經拿命來救我的人，我怎麼可能看著他們因為我而趟這場渾水？”
“說到底，還是你給的相信不夠。”
走到家的時候，我才發現房間裡是暖和的，剛剛感覺不暖和的僅僅只是氣氛。
“我...也是，讓他們突然加入處處針對的藍衣社怎麼可能說加入就加入其中。這種資訊量未必大了點。”
李芸看著桌子上整齊的碗筷說：“這樣子反而就拉遠了不是嗎？”
“拉遠了？”
“關係。”
啊....我無法否定，他們幾個人一定對於我的決定而大失所望吧。自己的都願意把命給搭上去才救下的人，現在給自己的生路竟然是再入虎口。
“可是....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李芸收拾起來說：“但其實真正的問題不在這裡不是嗎？你們是中統出來的，處處都是想著有沒有陷阱的。”
我皺眉的看著她，她看著我一幅不明所以的樣子繼續解釋道：“你瞧，就算是看著有一條生路擺在眼前，也總會忌憚三分，你現在提出的請求，跟中統等待機會把他們一網打盡是一個樣子。藍衣社依舊會找個合適的理由把他們一網打盡....畢竟他們都不是血氣方剛的學生，更不是張曲。”
聽著聽著反倒笑了起來，她也是輕輕的笑，抹著桌子彷彿把我的眉頭都能抹掉。
“我懂了。啊，我來收拾吧？”
“你來？還是我來吧。一會還是把地拖一下吧。”
我看著她，總有股想要抱住的衝動，自從經歷的那場生死，大小姐已經不再那樣故意跟我產生距離感了。我越是‘得寸進尺’她反到越是退讓，那種退讓，讓我如同吸食大煙一般讓我愈加上癮。
用她的話說，已經經歷了一次生死，反倒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
我走上前，摟著她說：“這就是旁觀者清吧？”
“沒錯，你現在反而想的太簡單了。”她輕巧的走出我的懷抱說，“脫離了危險，難道他們的危險你就可以視而不見嗎？”
她反而抬頭認真的看著我讓我不敢再有任何的輕浮。
我點頭認同道：“說的是，我現在反倒讓他們傷心了。”
“知道就好，怎麼彌補那是你的事情了，還有把地拖了再走。”
看著我圍上棕色圍巾她專門提醒我，開啟一半的門竄進來一股子春意的風。年剛剛過完，就能聞到一股溼氣讓我能感覺可以告別乾燥的冬天。
”我回來再拖。“
”那你就別想回來了。“
”....好....“
夜晚，莫令只是裹著一條大的離譜的厚外套站在我的面前。我只能抱有歉意的看著他。
”莫大哥，現在叫你出來真是抱歉。“
莫令擺手看著我端詳了一陣說：”是不是擔心你那幾個兄弟？“
我只能點點頭，現在生死才是最重要的，隱瞞反倒會害了他們。
”哎..莫大哥，他們不是不加入，只是因為在中統的習慣你知道的....對人多多少少都是防範。“
他不屑的笑了一下說：”我知道，這不怪你們，都是中統當局的臭毛病。如果沒有他們現在不可能出現中國人還要防著中國人的局面。“
我點點頭，對於莫令的信任是因為他是我從昏迷中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然而其他人就只能看見他藍衣社的象徵。這就如同我在看著戴立一樣，有著防備。畢竟這種代表組織的存在的人是不會突然給你講什麼感情的。
莫令看著我為難的表情說：”我相信你可以說服他們，他們幾個人的才能我多多少少也是見識了，跟老闆反應之後。也得到了准許，我想有些熟悉的人在你身邊你當然也放心不少吧？“
我笑著點點頭，之後又突然看著他驚聲道：“戴老闆知道了？！”
莫令點點頭說：“我告訴他了，他表示歡迎，當然是必須有正式的入部申請的。還要有舉薦人。”
“這個我可以！”
他看著我認真的說：“你可要注意，這種舉薦人就是傳說中的替罪羔羊，如果他們幾個人真要是查出來是所謂的中統間隙到時候什麼結果不言而喻。”
我笑著堅定的看著他回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能這樣的肯定把話說出口！”
第二天，我就挨家挨戶的去找我的組員。
“喬隊？！”
苗圃剩還是一臉惺忪的看著我，之後開門就是驚呼。
“你怎麼突然來了。”
屋裡的老人們聽見了叫聲也探出腦袋，看見是我喊道：“來了就進來做做吧！”
我點頭，苗圃剩只好引我進來。
跟著城裡的其他原住民不一樣，這塊不大的小院是用苗圃剩一點又一點的血汗慢慢積攢出來的。能夠在這裡給他的二老買一套像樣的房子，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你們先聊，我跟你姨去準備點東西。”
苗圃剩無奈的喊道：“爸媽。不用麻煩。”
我笑著送走出門的二老，將已經填好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這...是？”
他邊說邊拿起來細細端詳。
苗圃剩的記憶完全在於自己的閱讀量，因此，看的時候已經可以做到的是又快有準。
但是從他不斷翻動的眼球中，我知道他已經看了不下兩遍了。
“這是...”
他甚至還是不敢相信，再次抬頭看我詢問道。
我點點頭說：“這是舉薦信，也是你們進入藍衣社的唯一保證，現在簽上字就可以入部。中統那邊也會有這樣的資訊就不敢動你們了。”
苗圃剩不敢相信的舉起他，又慢慢說：“可是這樣不就又把喬隊你推上了不可預想的地方了？”
我搖頭否定道：“反而我現在感覺我很安全，畢竟咱們都是互相把命交給對方的人嘛！”
他沒有話了，但是又想要說些什麼，只能嘴唇上下輕輕震動。
我繼續說道：“昨晚真是抱歉，給你們突然叫來反倒沒有跟你們商量就讓你們突然加入什麼藍衣社。只要是個人都會質疑吧？所以....現在咱們就平等了。只有平等了，你們才能叫我喬隊不是嗎？”
他應該是不知道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只好笑著，笑著又包含淚水。
“喬隊。”
“小苗，簽字吧。”
直到兩位老人再次替著菜回來的時候，我依然坐在那裡，跟著苗圃剩談天說地。
“你們在這再坐一會啊，我們馬上把飯做好。”
“喬隊，留下來把飯吃了再去吧？”
我笑著點頭說：”本來昨天就是沒吃好才來這裡想著好好拿早餐補回來的。“
”那你可是來對地方了！“老人笑著說，”今天我還專門買了幾個好吃的....“
”行啦行啦，快去做吧，一會喬隊得餓上了。“
”行行，在等會啊，老頭子快點啊。“
。。。
等到吃完飯的時候，我手裡已經拿了兩份檔案了。
”還要去齊衡跟楊濤家？“
我笑著點點頭。苗圃剩反倒是說：”喬隊，你這一條命夠用三回嗎？“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說：”我一條命夠你們三個人用嗎？“
兩人又是突然大笑起來，各自笑著各自的笑話。
等到了齊衡的家的時候我才發現其實一直都是他一個人居住。
”喬隊？“
我點點頭好奇的看著房間說：”家裡的伯父伯母呢？“
”啊...“他給我到上水，看著窗戶外面說，”那時候再東北的時候就已經沒了。“
對於這種突然的噩耗讓我整個人都震了一下。至少，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我是沒有在任何一個場合看出他是一個人的那種孤獨與脆弱。
”啊....“這次反倒是讓我無法插上話了。
他發現了我的反應突然改口道：”但是小妹還在，現在叔父給了我這份好工作，至少都不愁吃穿了....啊....“
又說到了死衚衕上，現在好不容易跟著我這個隊長有點起色的時候反倒出了這樣的事情....齊衡的前途，家庭，維持的平衡一下子就崩塌在了我的面前，明明句句沒有責備的意思。我反而臉像是被火燒了一般。
“對了。”我現在才突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馬上抽出自己口袋中的檔案說，“把這個簽了吧？”
他皺眉，結果檔案之後也是看了好久之後才對著我說：“真的....可以嗎？”
我笑著說：“當然，而且現在應該是問你敢不敢了。”
“這個....”他看著我說，“當然可以。”
聽到了他的肯定回答我擱在嗓子口的心跳聲一下子就嚥到了肚子裡。
“可是，喬隊，這種東西就這樣簽了，難道不會懷疑我...我們嗎？”
我點點頭說：“懷疑的至少是你們才是。我的命都是你們救下來的，現在不應該讓我好好的還給你們嗎？”
他起身認真的看著我說：“這話不能這麼說，我們救下喬隊的命可不是為了有朝一日來讓你還給我們的。”
“好好好...我又不是那種意思。”我無奈的看著他，齊衡身上的那種孤僻的力量依舊在我眼前閃爍。
“哥....”
我才發現從房間裡已經溜進來這麼一個小傢伙。
“這麼小啊。”
齊衡抱起小妹點點頭說：“是我半路撿來的，沒有他我也不可能走到這裡。”
我逗著懷裡的小傢伙說：“跟叔叔走嗎？”
“不要...”她又緊張的看著齊衡說，“哥哥還要出城嗎？”
齊衡微笑著搖搖頭說：“不了，再也不了。”
果然，李芸如果沒有提醒，莫令沒有好心的替我發言....
遲早這些人已經想出了自己的’好辦法’。
我提議道：“要不要出去吃個飯？”
“吃雜醬麵！”
“好！就吃它！”
跟齊衡小酌了幾杯，看著在椅子上歪著靠在齊衡肩上的小姑娘。
我笑著問道：“幾歲了？”
“六歲了...應該。”
他的眼神流露處的那份情感，讓我拿著酒杯的手又收了回去。
“喬隊，真的謝謝你。”
“又說這樣的話。”
“因為。”他笑著看著我說，“這對於我們真的很重要。”
送走了齊衡跟他懷裡的小傢伙。我再次轉身走向不同的路。
“喬隊？！”
“不歡迎？”
“怎麼可能啊...興兒，出去玩！”
平時看慣了楊濤懶散的樣子，現在認真嚴肅的樣子反倒是讓我笑了起來。
他也看見我的笑容也變的不好意思起來。
“哎，說了不能碰水！”
女人終於聽的太吵鬧，頭扭出來喊：“讓你看個...啊....興兒過來！”
男孩乖巧的進屋，楊濤笑著看著我說：“讓喬隊見笑了。我經常不在家，孩子反倒是不怕我了。”
我點點頭抽出檔案說：“看看這個。“
”啊？“楊濤點點頭接過檔案。
很久之後，神色認真的看著我說：”這種東西喬隊還是不要拿出來的好。“
我笑著說：”那你就簽了它，我才能拿回去啊。“
”這....我的意思是我不會....“
”楊濤。“我打斷他說，”張曲已經走了，現在我不想再讓任何一個人離開了。“
楊濤睜大眼睛，之後又慢慢的露出笑容說：”我就知道，喬隊你越不提他，你越是想他。“
”所以呢？“我看著他手中的檔案，他反而不看我了。
”喬隊，我知道了。“
”知道就快點給我填，諾，剛剛吃飯給齊衡家的小妹買的，誰知道孩子怕生的厲害。“
”齊衡家的小妹？你見了？“
”好啊！合著就我不知道？！“
”苗圃剩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我就說說還真是這樣？！“
小傢伙探出腦袋，可能怎麼也想不出自己的父親還能露出這樣的表情。我們爽朗的笑聲幾乎可以讓整個小院都無法包住。直到笑夠了才停下。
”不留下來吃頓飯？“
”嗯，那個我飯也已經做上了。“
”不了。“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站在那裡，我這次反倒沒有停留。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夕陽終於掛在城牆上給人一股子暖和，這才是春天的到來吧？
進門看見她在桌子前看著什麼書。我過去牽她手。
”你衣服。還有圍巾。“
”怎麼了？“
”還怎麼了。進房間就脫了啊，帶著涼氣讓人不舒服。“
”哦...那我脫下來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請我？跳舞？！“
”笑什麼？“
”你，你還會跳舞？！“
”瞧不起人是不是？我沒跳過還沒看過其他人跳舞？還是說你不會？“
”開玩笑，我為了準備這個姨太太可是專門學了的。“
”反倒是現在用不上了。“
”誰說的？現在不就可以？“
她的身材還是那樣的好。身上的錦緞旗袍包裹住她的身軀沒有一絲多餘的地方，露出來的肌膚反倒都是給自己的上色，更加的讓人血脈噴張起來。現在她就這樣站在我的面前，脖頸的曲線是迷人的，身上的餘香也是如此。
”有沒有人說你其實很具有誘惑力？“
”啊？“
“跳舞吧？”
我不會跳的事實很快就暴露出來，但是她反而就是微笑的看著腳下的步伐，我的小心成了學步的嬰兒。
黃昏的夕陽終於照到了這塊不大不小的玻璃上，反射出更加溫暖以及好看的光。地板灑上我們的影子，像極了一個人。但是聽見的是兩個人的沉重呼吸。
“你現在是不是應該放開我了？”
“我覺著自己還能再跳一曲。”
“應該把家裡那臺唱機拿過來才是。”
“嗯，我明天就去。”
。。。
“所以說現在能不能....”
“在跳一首...或者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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