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反擊〔中〕（1 / 1）
我相信，過了今晚上，鄭韜與我，與潘青，與在場的每一位親日派，都將會有一個重新的看法。
夜晚隨著時間的逐漸推進在不斷的向我靠近，我的心可以感覺到。真正時間流逝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銼刀不斷的在我胸口上輕輕劃過。不留下痕跡更不會讓我受傷，但是使我的心癢癢。
“怎麼，今天有什麼事情嗎？”
應該說是還有什麼事情嗎？我笑著看著已經有點興奮不想再跟我有什麼交談的鄭韜回道：“當然沒有，只是跟著鄭部長是我的職責罷了。”
“哼，你這小傢伙馬屁倒是拍的響亮。”
我繼續笑著跟在他的身後，讓他不得不時刻回頭看著我說：“我....剛剛再樓上看著你再操場跟他們說些什麼。”
“他們？”
“那些學員。”
“哦。他們啊，我剛剛專門向他們每個人專門一一道了個歉。”
“哦？！”他驚奇的看著我，顯然這樣的事情是很少見的，“你跟他們每個人專門道歉。”
我點點頭嘆氣道：“其實不用鄭部長專門來找我我都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問題的，但就是不知道怎麼的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今天我相通了，不能再這樣的下去，我的自己就算了，老是傷害別人算個什麼樣子。”
鄭韜肯定的點點頭說：“子生，你真的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長大！”
我笑著撓撓頭回道：“這不過是鄭部長一直在身邊打點我罷了，如果沒有您我現在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意識？”
鄭韜上下打量著我說：“其實，我真正沒有想到的，你現在這個樣子不過還只是一個二十來歲出頭的小夥子。”
我抱怨的回道：“部長，不小了，這個年紀那些人都已經取上黃花大閨女當上新郎了。”
鄭韜也看著我拍手道：“也是啊！你看看長得這麼俊俏，怎麼？沒打算再這個偌大的北平城裡看上個好姑娘？”
我笑著擺手道：“哪的話，現在正是有著重要任務的時候，我還沒有這樣心思呢。”
鄭韜的嘆氣聲是綿長的，有一種讓他感覺很舒服的味道。現在他就是這樣滿懷欣慰的看著我說：“可惜到了那種時候你一定已經不再我的身邊的人了。”
我疑惑的看著他，明知故問道：“這話又怎麼講？”
“當然是因為步步高昇，到時候就在潘局長身邊了不是？”
“啊~~”我不好意思的回道，“那樣的話，也是鄭部長的人不是？我一直都是再鄭部長身邊長大的，就算是走的在遠鄭部長這樣有心叫我，我一定會回應的！”
鄭韜點點頭，嘴裡還在小聲的嘟囔著：“可惜啊，可惜啊.....”
直到出了門上了車，看著他漸漸開走之後再也無法讓他看見我為止。我一直再門口保持著微笑，看著他。
鄭韜真正的反擊，要開始了。
金樓夜宴，已經成為再這座剛剛迎來新“主人”城裡的最新迎接方式，這些親日派跟本就是日本人的高管們在這裡裝模做樣互相虛偽誇讚跟互相高捧。日本人相信，在這個曾經的皇都之中，只要給他們上至舊皇，下到富商們打好關係，那麼就可以在整個中原，中華大地上說著一些大日本天皇的“規劃”。不管他們說的是否合理，是否正確，既然這些自稱為日本人的中國人已經站在金樓之內，那麼為了自己的新國家說一些鬼話，又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呢？
夜宴也在正常的休息日中正常舉行，但是在開始前我還必須得自己一個人隻身前往這金樓一趟。
“金樓娘娘，那個人又來了。”
我看著坐在屏障後方的人，看著她在我的面前的睡姿，嫵媚妖嬈都已經不足以形容。
幾乎是讓整顆心臟都在忍受著火燒的酷刑。
當然這是大部分男人的想法。
“來了？”
我點點頭，連她的聲音都具有著勾引性，不是從屏障前直直的向前穿刺過來的，而是從屏障之中慢慢的繞過來，在穿過你的耳朵，再次慢慢的繞回到自己的屏障後。鐮刀都沒有這樣溫柔的割下小麥的。
“你的請求我看過了，這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壞處。”
我點點頭，但沒有很快的放心，因為這種女人如果不舔乾淨你的骨頭怎麼可能輕易的吐出來？
”但是對我當然沒有什麼好處。“
我笑著點點頭，她為什麼非要用這一張巨大的屏障呢？難道因此就會把那些日本人給隔離？把那些仗著日本人的中國人給隔離？
”金樓....娘娘。今天我也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了。當然，今天可能也會是最後一次來到這裡了，這次來過，請求您辦事，我知道很難做到，但是您許我來這裡見您，跟您對話，已經是對我最大的獎勵。我知道為什麼那些人都在說的死無遺憾是個什麼意思。“
她輕聲笑了一下，笑的樣子是什麼的我不知道，但是聲音上聽起來一定是悅耳的。
”作為一個紳士，一定要時刻想著怎麼去取悅女性。“
”那這樣做跟登徒子有什麼區別？“
”登徒子？！“李芸沒好氣的拍打我說，”好啊，學會新詞來對我了？！我告訴你，紳士在西方是致力於每一個男性的最高標準，他們可不是專門為了什麼淫慾靠近的。他們取悅女性單純是為了讓每個女性感到高興。“
”高興？“
”沒錯，讓每一個女性知道，她們都是平等的，她們都可以跟任何一個男性說話，平等的在一個合適的位置談天說地，在現在這個時代，對於每個中國女性來說，這可比任何一塊黃金以及高貴首飾都要價值連城。“
價值連城。平等。
我起身，站在屏障的這一方，沒有向前，也沒有後退，就看著這一身朦朧的背影，想象.....她就是我的大小姐。
”金樓娘娘也會吃飯嗎？“
”。。。。什麼意思？“
”稱為娘娘，我以為是宮中一樣的好看娘娘，吃的東西一定與我這樣的人不大像同吧？“
”都是人，還能吃著不一樣嗎？你說的根本不著邏輯。“
我點點頭說：”也是，娘娘經常這樣坐在這塊屏風後面嗎？“
”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她嚴肅起來了，甚至是認真起來，但我依舊笑著回道：”倒是這塊屏風襯托了娘娘，讓娘娘本身更加美麗動人。“
“美麗？”她換了個姿勢再說道，“娘娘都是男人們叫的，再外面，女人的嘴裡我只不過是更高階一點的青樓妓女罷了。“
”可我沒聽過這樣的稱號，青樓娘娘？不管是什麼樓，娘娘永遠都是娘娘。這麼坐著也好，至少讓我別開生面的見道了女人真正的體態。“
”這麼說還便宜了你。“
她終於起身，起身的右手輕輕揮動，坐在兩側的侍女也慢慢的退場。退場之前我的餘光再一次瞥向了燈上的鐘表，這一定是一個外國進來的洋人鍾。不管是造型還是雕刻的細節都可以讓人叫絕。那麼我就更能夠相信它的時間精準。
”為什麼非要來我這裡？“
我看著她，其實這種話應該是我先問才對，但是她既然問出來了，作為一個致力於做一個紳士的男人來說，當然有問必答。
”因為你是金樓娘娘。我非鄙視其他女人，不管她們是不是被成為了娘娘被叫做其他的任何一個名稱，職位都好。我可以直當的說，因為你的金樓的娘娘所以我今天要見你。而不是任何其他的男人或是，女人。“
她一定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她現在正襟危坐在我的面前的樣子其實更加讓我感覺到她的美麗，如同我的大小姐一樣，讓別人都認為她是可望而不可及。
”現在你要在我的金樓做些什麼？“
我點點頭，終於把胸口中一直存在的氣慢慢吐出。
”希望娘娘能夠批准我一塊地方，便於我們行動。“
”行動？“
我點頭繼續說道：”當然是正規的行動，只是因為情況突然不得已如此，到時候，任務結束不會對金樓有任何的損失。“
她輕聲回道：”既然如此，那麼就直接給我看上面下發的官令即可，用不著這幾日跑到我這裡。“
我皺眉笑了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清這邊我的表情，但是我的這樣做出來，我只能承認，這種表情，是經常對大小姐的寵溺之情。
”因為我覺著，應該要給你說一下，你說是嗎？金樓娘娘。“
她再次輕哼，坐在那裡有點不自在，身子上下的晃動。嘴中嘴裡含糊不清的吐出一句什麼我也並沒有聽清。但是至少現在看來她一定是同意了。
”先生這邊請。“
我點點頭，最後回頭的時候，這位金樓娘娘安分的坐在那裡，沒有躺著也沒有睡著，這個舒服的樣子應該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希望下次相見，金樓娘娘能告訴我真正的名字，畢竟，您本人一定也不喜歡這樣的稱呼吧？\"
走出去，就再也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先生索要的藏身之地有什麼要求？“
我想了想說：”只要在二樓可以俯視整個人群方便觀察就好，最好就是不讓下面的人發現我們。“
女子輕輕點點頭，回道：”那到三樓吧，現在二樓也是有人的。“
”現在？“
女子點點頭說：”土佐賢二先生跟潘局長早已經在這裡玩樂了。“
我心不禁一緊，還好做了完全之策，繼續問道：”沒有別人了嗎？“
走到三樓中間的時候，女子回道：”還有一個，不知姓名，跟在潘局長身邊的男人，應該是一齊過來喝酒的。“
我點點頭，這些都不重要，既然沒有鄭韜證明這次計劃依舊可以繼續實施。現在需要的是把人都徹底可以藏住。
”先生，就是這裡了。雅間還沒有收拾，但是足夠用了。“
金樓在原先鼎盛時期可謂是連那些帝王將相都會常來的地方，現在依舊如此，只不過變成了交誼之所，沒有必要用的著這麼多的房間。反倒空出來能夠讓人知道，這座金樓不負以前的真正寓意。
”很好，再次替我謝謝金樓娘娘。等到我的人來了，就把他們引到這裡來即可。“
女子點頭看著樓下說：”應該不用等那樣長的時間了。“
果然，那一群人已經都站在樓下蓄勢以待。我笑著給他們手勢，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還請你叫叫他們吧。“
終於等到所有人上來是時候，這個金樓的夜宴已經慢慢的拉開帷幕。
”一切按著計劃行事，每一步都不許出錯。“
跟他們每個人對視一番之後，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等待著夜宴真正的開始。
日本士兵再次扛槍站到了門口，陸陸續續計程車兵魚貫而進，分別站在了各個小角落裡，日本人把這一點做到了極致。就像是給豬做了最好的安全措施，但是豬自己都不知道一般。
”記好每個人的方位。這些我幫不了你們。“
透過窗戶，我這邊的戰士們握緊著短刀小聲嘟囔著每一個人的站位，一個人當然不可能記住這樣複雜的一個防禦站位。但是既然可以有這麼一群人的小分隊，我至少現在是相當的冷靜。
”華副部長，你現在呢？”
我笑著回道：“還是管好自己就行。柳福，記住，如果真的計劃沒能成功，直接走就可以。逃不了的話，就將責任全部推給我。”
柳福皺眉回道：“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日本人就是把這些不可能的化為可能，在一切沒有真正的定數之前，我們的一切行動都不能被允許，聽清楚了嗎？”
每個人輕輕的點頭，現在他們已經進入了狀態，到了這種時候在想著去退縮，去遲疑，那就根本不可能被我一直選中到現在。
“很好，我現在就去參加這樣宴會，接下來的計劃分工完成，全部都靠你們了。”
其實...我穿著的衣服跟以往的不同。這是我在“妻子綠”中找到的一身唯一的正裝。這身衣服我是見過不少的中國人穿過啊的，當然更多的是洋人。比起中山裝它更加的複雜，但上身之後又這樣的貼合以及合適。我想...我的大小姐帶著它給我一定是有著自己的深層次意味的。這樣的意味就在於。現在的我穿上去之後，在這場夜宴之中必然可以成為焦點，而不是被突然招來時，穿著職業衣服躲在角落裡喝酒，最後等來一個女子的解救。
這樣...未免太遜了，是吧？齊衡。
我笑著下了樓梯。人開始熙熙攘攘的進入一樓的大廳，在這大會場上人們開始互相熱身，先是互相稱讚對方的裝束，再說說夜宴之前能夠做的一些“體面事”。老爺們都窩在一堆，他們都是帶著夫人的，但是自己的夫人又不一定非要在自己的身邊粘著，她們更喜歡跟其他夫人談著麻將手氣。就像是老爺們談著今日金樓又多了那些好看的小姐，實在不行就是多了那些好看的侍女。
“啊....”
我笑著接過險些碰到的酒杯扶好這位夫人說：“還是當心的好。酒好喝，夫人更是動人。”
她們看著我，他們也看著我。每個人都開始小聲議論起來，這位突然到來的年輕人。
“子生？！”
我轉身，果然，白家夫人也在。
”白夫人好久不見。“
”啊，當然。今天你看起來...像是變了一個人啊。“
我笑著回道：”夫人誇張了。子生跟以前一樣。對了，怎麼沒見白先生？“
”他啊....“白夫人湊到我的身邊小聲的說道，”老早之前就來到這裡了吧？跟著那個潘局長說要談一點正事，哪一個正是是在這金樓談的？我看他們就是找個機會好好的喝酒。“
”啊.....“我也聽著點頭笑笑說，”夫人放心，白先生為人正直，就算是飲酒也不過是雅興之人的一點小愛好而已，不會有什麼過激行為的。“
白夫人笑著回道：”量他也不敢。子生你這嘴還是這麼甜。可惜我家那丫頭....哎，還不如讓她來呢。“
我輕輕皺眉，雖然不再意料之中，但是問問倒是無妨，畢竟現在就是打發時間的時候。
”白小姐怎麼了？“
白夫人煩惱的回道：”這幾天孩子還在跟她父親慪氣呢，這父女兩沒一個省心的。“
我點點頭回道：“是因為白先生為白小姐定的那門親事？”
白夫人驚訝的看著我，我就知道自己嘴快說錯了話。
”這事你怎麼....啊，白淨那丫頭告訴你的吧？“
我笑著點點頭說：”白小姐在京城沒什麼朋友，順便跟我提了一嘴。”
“提了一嘴？”白夫人繞著彎說話，“我家丫頭我最清楚，一般這種話，傲氣的不會跟任何人說，更何況是個男人。”
男人....我當然知道這個稱呼的危險性。繼續說道：“放心，白夫人，白小姐的事情我能勸的會盡量的勸勸她的，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讓她儘量慢慢適應之後再同意，總比強迫的好。”
“你當真...願意她嫁出去？”
“這....”
“聊些什麼呢？這麼起勁？你家先生可是還在我身邊啊。”
我抬頭，終於等到來了，第一個重要男人，看著潘青跟白先生慢慢走進，我已經沒有辦法抑制自己的心臟，這就是行動的心情，反擊的心情，復仇的心情！
“子生也來了啊。”
當然，我必須得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