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抹殺〔上〕（1 / 1）
城裡的兵隊在哪裡？怎麼部署？到底有多少？
知道的太少那增添的只是越多的冒險風度。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僅有的做到極致。如果僅有的都沒有辦法做好....
“現在，在這裡，依舊存在著鄭韜的暗殺部隊！”
我看著每個人的神情在不斷的，不斷的變化，我不可能讓他們每個人都出現。這種無異於背叛的行動如果被他們看在眼裡又該如何面對我？
手無足措還是破罐子破摔？這些都有可能，而且可能太多，我一個人一張嘴也根本無法回應。
“潛伏在我們之間，隨時都可能行動。”
白越看了我幾秒，幾秒鐘的時間，場內的中國人也在小聲討論。他們現在對於這個剛剛出現的年輕人根本無法知根知底。這不是他們圈子裡的人。僅管右臂都帶著大東亞共榮圈的臂章。卻都無法從自己的記憶中想起有這樣一位瘋狂的年輕人。
白越翻譯了，翻譯的聲音不大，但是日本士兵的槍已經端在了臉前。這是要殺人的訊號。
“我不能聽信你的一面之詞。”
白越再次翻譯清水肅的話，餘光裡的鄭韜已經徹底攤在了地上，嘴唇輕輕抖動，連一句話都組不成。
我也好不到哪裡去。在這樣一個場合，被十幾把槍舉著，腦門上已經有了冷汗，輕輕的在額間流下，還好這身衣服還是如此舒適。
清水肅到底是怎樣的人？到底有著怎樣的地位？最後，到底敢不敢殺人，殺一個擁護大日本帝國的人？
“此次前來，就是阻止這場鬧劇。”我挺向前，將鄭韜拋在後面，槍口隨我而動。
“如果我沒有猜錯，現在門口已經無一人把守了吧？”
“.....”
清水肅看看門口，迅速日本士兵走向了門口但是...沒有迅速的回來。
“清水司令，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再派兵去門口了。如果沒有猜錯，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包圍？！“
人群又開始沸騰，甚至都向著裡面湧動。他們現在不想出去。因為金樓可是大日本的天下。在這裡，足夠他們這群蛆蟲溫飽與安全。
日本士兵也叫喊著，不是對於突如其來的包圍，而是對這群沒有腦子一味逃命尋得庇護的支那豬們。不論男女，放下了傳統與封建。一個勁的在這群帶槍士兵的身上蹭。一邊蹭又一邊叫喊著身後的人不要擁擠。樣子可笑。
”安靜！“
”安靜！“
第一聲給了日本，第二聲才是中國。
清水肅釋出命令，白越只要沒有翻譯的那就是對日本士兵的話。我也無權知道，這種未知領域給人帶來的恐懼感才是讓人難以承受的。
”清水司令說了，配合作戰，日本天皇會庇佑大家的！“
這群人不相信什麼日本天皇。畢竟自己以前的天王老子一樣被人拿著槍趕出北平城。北平城就像是一個要臉的女人又常常被人拉出去輪著上床....
所以他們安靜了，他們乖巧了。現在日本天皇手裡是拿著槍的，他們就安心了。
”華子生。“
這一聲是白越叫的，我抬頭看著他，他的身子向後微微傾了一下，我就在幾個時刻跟著我的槍口下走向了清水肅。
”清水司令希望你給他一個徹底的解釋。完完全全。“
我點點頭，但是嘴上說的並非如此。
”我懂得清水司令迫切希望，但是，現在並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不是嗎？如果真的被包圍了，現在應該要擔心的東西比我的解釋可要更加重要。“
白越皺眉，但還是轉身看向清水肅小聲給他翻譯。
清水肅沒有看我，扭頭跟在身邊的帶槍士兵說了些什麼。
”現在你不需要擔心什麼，只要把前因後果解釋完全清楚就好。“
這樣，就可以放心。日本士兵已經開始行動起來。
”還記著在鄭部長車裡的那挺軍用機槍嗎？如果有的話，希望可以帶過來讓我看一下。“
白越說出了我的請求，清水肅也只是反應了一下之後輕輕的點點頭。
那挺機槍慢慢走進了我們每個人的視野。我沒有見過機槍。最多就是摸摸手槍。但是現在我要裝作最懂的人，向他們每個人解釋。
”這挺機槍說是廢品，其實也差不多。不用我說，清水司令多多少少都已經看出來了吧？“
我的話引起身邊人的注意，清水肅的身子也微微前傾。
”這挺機槍，是日本部隊經常可以見道的，俗稱，三八大蓋。但是，白先生，您可以幫我提起它嗎？“
白越皺眉，這種重型武器不要說它，連平常訓練計程車兵也不可能一個人輕鬆扛起。
”試試，一切都有可能不是？“
我的笑假不假我不知道，但是白越至少真的將身體彎曲，雙手握住還算舒服的地方，卯足了勁之後順勢提起！
眾人的表情都有所驚訝，不管知道還是不知道，至少一個鐵傢伙擺在這裡就已經有了分量。誰知道白越一個文人，輕輕鬆鬆的舉起！
”這挺機槍的內部已經被人徹底拆空，這不過是一個空有其表的‘機槍’。“
表情變化最少的就是清水肅。白越輕輕喘氣後直起身子告訴清水肅。
“鄭部長從沒有想過要做什麼突襲，他的唯一想法就是將這挺機槍運出北平城。為什麼應該就不用我再多說。”
“鄭韜....”
這句話，是從清水肅的口中吐出，所有的槍，所有的槍口，就已經對準了一個沒有任何反擊的男人。
此時的他趴在潘青的腳邊乞求道：“潘局長，您替我說說。我鄭韜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做這種殺頭的勾當！”
\"潘局長經常跟鄭部長在一起嗎？\"
我說出這句話。然而潘青沒有說話，先是看著攤在自己腳邊的鄭韜之後又看看站在我身邊的白越。最後的目光才算是落到了清水肅的身上。
“我也是日軍進入北平一事中才慢慢了解鄭韜，對於他之前做什麼我一無所知。”
鄭韜的眼睛瞪的很大，他那一身行頭本使人感到畏懼與恐懼的框架，現在只不過像是套上了不屬於自己的衣服一般。小孩子，根本不合他的身。
“現在，清水司令問你，鄭韜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當然有！”鄭韜拋棄的潘青的腳跟，爬在地上，極快的挪向我們這邊，但又很快被槍口堵住了去路。
現在的包圍圈裡，只有他一個人。
這個包圍圈一共有三層，第一層是日本士兵圍成的，第二層是看戲的中國人，然而第三層....
”報告！“
日本士兵再次走進，站在清水肅的身邊小聲傳令。
清水肅點點頭，隨後又扭頭給大家說
白越翻譯道：”各位放心，包圍我們的中國特務已經基本掃除，現在只需要短暫停留，等到我們徹底查清即可。“
人群傳來舒心的吐氣聲。這種聲音就是一種得勢。彷彿在說，自己身為帶著臂章的支那人是明智之舉。
”現在，鄭韜繼續你的解釋。“
鄭韜點點頭說：”在，在我的住處，我有華子生的真實身份！他才是藍衣社的特務！“
”藍衣社.....“
我看著他，所有人的目光又轉移到了我的身上，但是並沒有什麼要急於表達的。
”華子生，可以解釋一下嗎？“
我抿嘴點點頭說：”藍衣社的身份，是鄭部長專門給我的，方便於....清掃北平城內的地下組織。沒想到，現在變成了鄭部長威脅我的武器。“
”你放屁！“鄭韜看著清水肅繼續解釋道，”他從一開始就是藍衣社的人!我抓住了他的馬腳，在我的住所裡，放著的檔案裡有國民政府的官印！這種東西我怎麼可能偽造？！“
所有人都變得冷靜下來，但是我不需要每個人都冷靜。
”白越先生，可否給清水司令說一下，如果真的要查清這一事，現在來看並不大安全。我希望帶著士兵一齊當面在鄭韜的住所一探究竟！“
白越輕輕的點頭，轉身就給清水肅說個清楚。
現在只有鄭韜一個人跪在中間顯得狼狽。他其實想起身的，至少像其他人一樣站著。他的膝蓋軟不軟我不知道，但是他的大腿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顫抖。他站不起來，我也不可能讓他站起來跟我說話。
”潘局長。“白越再次叫道。
潘青反應過來，小跑著到了前面說：”清水司令有什麼事情？“
白越小聲說道：”現在清水司令有更重要的事情，這邊的局勢交給你處理。“
”當然！“潘青鄭重的敬禮說，”這本就是卑職的處理範圍之內，讓清水司令看見這樣的醜態才是我潘某需要道歉的。“
隨後清水肅點點頭，看著白越，又說了一點其他的話。兩個人竟然輕聲的笑了起來。當然，只有我跟潘青能夠看見的範圍。
清水肅一撤離大批的日本士兵也有序離場，現在一堆又一堆的中國士兵進入。
潘青輕輕揮手，小隊長喊道：”還站在那裡做什麼？！快點跟上！“
鄭韜已經失了魂，嘴裡唯一還唸叨的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子生，跟我坐一輛就好。“
就在所有的中國人慢慢離散後，分批次上車計程車兵押送我的那一刻，潘青突然開口。
”白先生不會在意吧？“
白越竟然也笑了笑搖頭道：”怎麼會？而且潘局長的汽車大的很，兩個人坐未免冷清了。“
我只能先呆了一下，隨後點點頭，乖巧的擠在車上。兩邊計程車兵已經放手。
”潘局長，今日惹出這樣大的麻煩，我向您道歉。“
潘青從口袋中抽出一根菸說：”裝，是在沒有眼睛的人面前。在有眼睛的人面前，你裝的越好，越是明顯。知道嗎？“
我慚愧的點點頭，看著兩個人，此時我不過是形式上被拷了起來。
”其實....是我出賣了鄭部長。“
他吐出一口雲煙後“說點我不知道的。”
我兩隻手不知為何慢慢絞在一起。我想，這應該面對更加陰險的敵人而無法抗拒的生理反應。還好夜已深，兩人也沒有專門看著我。
“從一開始，我跟著鄭部長潛入警察局，為了打通情報找到北平城的漏洞，儘快掩護地下組織人員撤離為主要任務。今天我認為時機最好....鄭部長正要順便將三八大蓋的樣板送出。如果可以利用，說不定就能一舉....”
“可是....”潘青再一次打斷我，“能夠把這種東西告訴你，不怕你像現在這樣出岔子？”
我笑著說：“不會，我已經讓鄭部長足夠相信我了。”
“這話怎麼說？”
我低頭，在夜色中先是看著白越的臉，之後又慢慢下移，盯著他的腳。
“白先生，鞋子還算是合腳吧？”
白越怔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說：“潘局長，看來我也在算計之中。”
潘青扭頭看向我們，白越稍微抬起一隻腳說：“這雙鞋，是前幾個月鄭韜送給我的。也算是打通我關係的第一步。”
潘青點點頭回道：“這鄭韜沒想到算計這麼深。”
白越嘆氣道：“我也是眼拙。以為他是真心對我女兒，而在這亂世能夠讓小女早早得到安全歸宿也是我的一大願望。只是沒想到....”
氣氛降了下來，潘青急忙拍拍白越的肩說：”白先生放心，清水司令這般重視你，我也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
白越點點頭說：”本就是向著讓小女可以平靜的度過一生，沒成想，倒成了這起事件的主導工具。“
潘青的煙已經吸入一半了，路不算遠，有些事情還是要早早在車上說清楚的。
”那麼，為什麼背叛？“
”....“
”子生，現在可不是裝糊塗的時候，你將整個計劃說的井井有條有理有據。沒有一個充分的動機什麼也說不清。“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話，我想等跟鄭韜當面對質完最後的證據之後，當著他的面說清楚。“
”如果我不準怎麼辦？“
我抿嘴，第一次直面潘青，眼睛裡使出一點殺氣說：”那潘先生別怪我不已大局為重了。柳福。“
司機應道：”隊長。“
整個車上沒有了聲音，聲音漸漸小了，那麼氣氛就會冷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潘青先笑著，之後就是白越，兩個人的笑聲又讓整個車裡充滿了燥熱。
”為了一個女人，你華子生也是拼了。“
”這....這是什麼話？！“
潘青笑著看著柳福說：”你準備也算是充分，但你真當瞞的住所有人？這日本兵剛撤，沒有通風報信的情況下日偽軍迅速接應。子生，我是有眼睛的，咱們下午剛剛在操練場上見過不是？“
”但是，我華子生也絕不是為了一個女人！“
”不為女人為什麼？！“潘青沒有再讓我插嘴，現在他的眼裡真正看的是一個二十歲剛剛出頭的少年郎，”在給白小姐送東西之間有了斡旋？陷入纏綿？白小姐被鄭韜突然霸佔讓你無法正常生活，茶不思夜不寐，耳朵裡總是充斥著白小姐的聲音？！“
”潘局長，我不明白你再說什麼？！“
潘青適時而止，轉而看向白越笑著說：”白先生，不得不說，你的女兒都可以讓北平城動搖三分了。“
白越擺手道：”這種孽緣，也算是解釋小女為何一直不出門的原因了。“
車停了，停在了鄭韜的住所。鄭韜本是衝出車門，跳下來的。但是看到我從潘青的車子下來的那一刻，他的眼睛裡光徹底散了。
果然，沒有什麼所謂的檔案，乾乾淨淨。像是傭人們剛剛打掃了一般。鄭韜跪在地上，趴在地上，看著自己抽出櫃子裡的一疊又一疊的資料，抽出就散落一地。
”不是....不是....不是！“
我看著地上的檔案。那些人的名字我甚至聽都沒有聽過。但是職位，住址，哪的人。都標的清清楚楚。這是他的人脈，他的資本。如果我不是另闢蹊徑，以命相搏。現在鄭韜與潘青依舊笑著在宴會上碰杯相邀。
”是他....是他！說！你藏在哪裡了？！“
我看著他，他將我的衣服拽住，扯的厲害。我只能一拳招呼在他的臉上。
我後悔自己打的太重，這個老男人已經受不住這樣的一拳。但是我的衣服皺了。
“報告。我們發現了這個。”
有人將一份檔案叫道潘青手上。潘青輕微的皺眉之後扔在地上。
”解釋解釋吧。鄭部長。“
鄭韜爬過去撿起。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張開嘴往進塞。
”沒有，這些都沒有....潘局長，潘局長，我是鄭韜啊，我是幫過你的。我怎麼可能會犯這種低階的錯誤？！我不過就是貪點小財，你看，沒有了！沒有了！“
他吃了一半，還有一半在嘴邊與口腔裡粘連著。
”我就是一點點....佔了一點點小便宜！怎麼會是國民黨！“
我看著門外站著的其他戰士們說：”那個....鄭部長，還有一點，你要不都將他們變消失了好？“
鄭韜看著我，我卻連鄙視他都懶得做。
”子生，你是我一手提拔的。你恩將仇報....不，你饒過我，饒過我總可以吧？我都給你，全部給你！你以後就是鄭韜！我的房子、人脈，錢！都是你的！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
我嘆氣，皺眉道：”鄭部長，你跟我都都是一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住這樣大的房子呢？你看，我連家人都沒有，這麼用都浪費了。潘局長，不會要一直這樣等下去吧?“
。。。。
\"鄭韜，如果還是沒有，我們就認定了你是地下組織的人。\"
....
”帶走。“
”潘局長！潘局長！我是清白的啊！我怎麼可能是國民黨！潘局長！“
房間裡的人，還是很多。
”怎麼？還打算在這裡？“
我揮揮手。讓其他人走出房間，現在留下的只有白越與潘青.....還有我。
”能夠抓到北平城地下組織的第一領頭人。我也是心滿意足了。潘局長，下令逮捕我吧？“
潘青笑著皺眉說：”為什麼要下令逮捕你？“
我聳肩說：”我操縱人員，威脅高層。前身抹不乾淨，確實是藍衣社裡的一員。我投日，沒有什麼引薦人.....這種話應該也就只能聽聽。“
潘青看看我，之後又看看白越，最後才說：”知道我佩服你什麼嗎？子生。“
。。。
”佩服你是個男人，到死都不會牽連其他人。但是你這樣白小姐真的就會高興嗎？“
我馬上裝的就像是自己的心被一根針扎進了最深的地方。
露出慘笑，回道：”都過去了。白先生，其實，嫁給日本人，才能讓你的女兒享受一輩子的安穩、平靜。“
”嫁給日本人？臭小子，你是想撂攤子不管？“
我皺眉看著潘青，白越也抿嘴笑著。
”清水司令明確說了，他絕不允許所謂的什麼第二夫人。畢竟，白越先生可是他最尊敬的中國人。這樣未免過於怪異？！“
白越點點頭對著潘青說：”其實現在想來，確實怪異了不少。“
”是啊....“潘青嘆氣道，”咱們也算是做了多餘的事情。“
夜晚真正的來臨是在於金樓多會傳不來男喚女應。
”淨兒，你看誰過來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白淨慢慢下樓，突然抬頭看著我，露出滿臉的疑惑。
”淨兒！“
這種表情，可不能讓任何一個人看見。下一秒我就已經將她抱進懷裡，順便將頭埋到她的耳後。
”幫我。“
。。。。
”子生，是你嗎？“
”咳咳！“
白越就在身後，已經用最快的時間去杜絕這樣的事情出現。但是隻要有這一下就足夠了。
”你們的事情明天再說。子生，你先回去吧。“
白夫人笑著說：“等會吧，不著急先吃頓飯也好。”
“還是不了，夫人，今天已經夠累了。”
白夫人無奈的說：“好吧好吧，來，劉媽，招呼老爺吃飯，我去送送子生。”
最後，我轉身再次看了一眼白淨，希望她可以理解....僅管我都無法理解。
“我就知道，這死老頭子沒有這麼狠心。”
“嗯？”
“還能什麼？我家那位說什麼非要將淨兒嫁給那個老男人，怎麼可能？！淨兒性子這麼傲。不過....”她笑著看我，上下打量後說，“從第一次你們見面開始，淨兒那小臉就沒有停過。”
“停過什麼？”
“笑啊。怎麼都是榆木疙瘩做成的?”
啊....我只能笑著點點頭，之後又撓撓頭。
看來，這場戲，到了兩角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