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開始談判（1 / 1）
【白越先生，如今局勢變化多端，小女在貴所....】
我寫了一點，也就是僅僅寫了一點，就無法再這樣的寫下去。畢竟現在看來我不算是一個心裡無比強大的人，所以更說不上自己的嘴裡應該能說出一點什麼其他的東西。
“還是專門去一趟的好。”
我自己小聲的嘟囔著，今天如此的話，不如就等待著明天的到來。如今事態我已經稱不上是好壞了，只能看著這最平常的街道以及最普通的車流，之後就又什麼都無法摸得著頭腦了。
“我出去了。”
我看著她，今天白淨出其的安靜，明明我是在家的，她卻早早的穿好衣服準備出去了。
“要不要我陪你？”
“不了，我只是出去一下。”
她也不掩飾，但是我現在又無法去追問，最終在我點點頭說了幾句口頭上的關心話之後，就只能看著她走出了家門。
“安全還是要注意的。”
我起身，電話已經打給了警察局。
“你是....”
“柳福。”
“華，華部長！”柳福電話那邊立馬正經了起來，“您放心，今天依舊進行該有的活動！”
我打斷他說道：“兩件事情。第一，給我的夫人暗中派人保護。第二，跟我出去一趟，備車，我現在就在家中等你。”
“遵命！”
沒有十分鐘的時間，我已經可以聽見了汽車的轟鳴。
“如今的事態對我來說還算是好的。”我看向馬不停蹄來到我的面前的柳福說，“但是切忌不能得意，尤其是手下的那幾個新兵們，夾起尾巴，惹了日本人我照樣是兜不住。”
柳福彎腰點頭道：“這個華部長放心，如今的態勢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有這樣的心思。”
我點頭上車繼續說道：“多少還是注意一點，我現在這種預感總是有的。對了，我讓你派人暗中保護,......”
“部長放心，已經派人去了。”柳福點頭示意司機開車，在車後小聲的問道，“其實我不是很懂，華部長現在讓貴夫人一個人出來不是.....”
我嘆氣，眉頭皺的更深了。
“現在還是好好在意眼前的事情吧。”
柳福見狀只能點點頭。
“你確定是這一家？”
等到車子停好之後，我下車看著門口，竟然發現是如此平常的普通四合院。
“不錯。我們已經反覆偵察過了。他已經將自己名下其他的財產全部給外包給自己的幾個乾兒子，現在就剩下這一帶的產業。”
我點點頭，看著四周的房子，可能這一排四座都將在他的囊中吧？
“走吧。士兵在門外駐守就好，柳福你跟我一齊進入。”
柳福面露難色小聲的說道：“華部長我覺著現在突然闖入不是時機。”
”嗯？“
”你這樣看，現在正是緊張階段，突然這樣登門拜訪反倒讓人覺著是不懷好意的。不如先寫封信，之後專門約定時間在外面小聚.....“
我輕輕的勾起嘴角，看著柳福說：”這應該是北平人邀請人的基本操作吧？“
”這個....“
”現在我就是要這樣的措手不及。無準備的迎接，才是我想要的真正結果不是嗎？“
柳福點頭應道：”華部長所言極是。“
我已經扣響了門扉，等待著傭人的開門。
”你是....“
”警察局，華子生。登門拜訪。“
”這....“
柳福在身後說道：”快快稟報就是了。“
門縫裡的傭人再次看了看已經站在門口四周的日偽，緊忙閉緊門縫。
整整幾分鐘都沒有聽見裡面的聲音。
”你覺著四合院怎麼樣？“我看著這樣的院子問著身邊的柳福。
柳福看了看再看看我說：”不瞞著大人講。卑職現在父輩的小院與這別無二致了。“
“嗯？現在還是嗎？”
“沒錯，父輩有言，這座院子還是動不得的。不過我已經在外面買了洋房了。”
我點點頭，他繼續感嘆道：“日本人的軍餉發的不僅時間準，而且多。現在的人，過好日子就是最好的了。”
我只能再次點點頭，看著面前的四合院不說話。
“家主有請。”
我跟著柳福兩人走進房門，男人就站在了我們的對面。
“警察局華部長！有失遠迎！”
光是逆著我們照射的，因此在這個角度，還不是太能看見他的全部面貌。但是可以肯定的，他就是名單上的那個人，趙生城。
“趙先生，久聞大名了！”
“說的是笑話了！現在老朽就是殘燈油枯，能讓華部長記起來才是我的榮幸啊！”
我走進，他也慢慢的往前挪著。
我很難想象，這個老人就算是拖著背竟然還要讓我仰視，身邊的傭人原來一直幫他拿著的是自己的柺杖，站在我的面前，如醒獅。是個人都會下意識的去找一個安全的東西進行保護。
“裡面請？”
“當然。裡面請。”
走進正門的院落，傭人們還在裡面收拾著東西，看來今天前來的不止我一個人。但是我是相比於重要的那一位罷了。
“華部長，這樣突然找到老朽是有什麼要事嗎？”
我先抱拳笑道：“應該是我先要賠個不是，突然來到門口，教條禮數都拋在腦後了，現在就給趙先生道歉。”
趙生城急忙握住我的雙拳，他的手心裡是厚厚的老繭，包裹著我，讓我感受到死亡前的溫暖感。
”免了免了。現在還能有這樣懂事故的年輕人，真的是少見了。來，請坐。“
我點頭，坐在側面，一旁柳福已經站在了身後，默不作聲的給我依靠。
”今天專門來找趙先生，就是來討教一下北平城裡的情況。“
”北平城....“趙生城摸著自己的鬍鬚，他的眼睛細長，但是嘴唇是發黑的，整張臉因為年老，不少的贅肉已經往下下垂。眼角是塌下來的。窩在主座上就無法再顯示他的高大身軀了。
”北平城的情況....我覺著華部長一定比我還要清楚。“
”當然，有些事情我還能翻翻陳年舊賬來找找人名，但要是真正的問起一點什麼事情，趙老先生，您才是真正的百事通不是？“
茶上來了，趙生城笑著點點頭跟我說：”來來，剛泡好的。“
我只能看看他，之後從傭人的手中接過茶水。一杯新燙好的茶水現在喝，不大合我的嘴皮。
”嘶,,,“他輕輕的綴上一口說道，”華部長現在也算是北平城裡的有頭有臉的人兒了，其實真要是硬起來說話，就拿著我這樣的老骨頭，根本連看都看不上的。華部長，您是在害怕什麼嗎？“
我點點頭，看向柳福說：”出去吧，順便將人帶走，我自己回去。“
柳福皺眉看了我一眼，僅僅是一眼，兩人對視之後，他就點頭走出門外。
”怕。“我也慢慢躺下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說，”趙老先生，不是說我現在當上了部長成為了日本人眼中的紅人而高興了，有了臉面。單純的，心裡不會害怕了。“
”哦？“他的眼皮子輕輕的動了一下，看著我輕輕哼氣道，”從一開始，我也不敢將華部長當成一個貪生怕死之輩。只是突然登門拜訪，要是傳出去定要給我趙家也攪得風生水起了。“
我嘆氣，吹著茶湯，想著應該算是差不多的溫度，用嘴皮子輕輕觸著品嚐，一點就讓滿嘴都時香氣。
”所以今日我是突然而來，一人拜訪。趙老要是再不放心，甚至可以順勢將我殺害，到西邊荒地上埋個坑子的事情，應該不費太大的人力。“
”華部長，一介小民，怎麼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
”傳出去，又是傳給誰，說什麼話、吃什麼飯、吐什麼真言。趙老先生，我現在就是一個人了。“
趙生城第二眼看我的時候，我能夠感覺到一股子冷氣，傳在我的後腦勺上，現在讓我整個人都是難受的。
”華部長。“他輕輕的笑了起來，聲音像是老烏鴉，“你總是這樣，做著最大的事情，打著最小的心思。這樣的人，放在哪裡都是不得不讓人小心的啊。”
我沒有否認他，只是就喝著茶說道：“人要麼活得簡單一點，要麼就得複雜起來。先生，我今天來，真的是打算敞開天窗說說心裡話的。難道，不行嗎？”
。。。
今日，今時。我要做些什麼，現在，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我時刻保持著自己的複雜狀態，到死都是如此讓人無法摸得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