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救贖（1 / 1）
“洛瑩，沒想到...你居然在這裡陰了我一手？果然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是都毀掉會比較好吧？不過這樣看來，你是不想讓你的母親活命了？”
那是彷彿來自世界最底層的深淵的聲音。
大漢的語氣中沒有一點感情，甚至似乎沒有把身後的蘇燦放在心中。
但是，這句話...在一瞬間摧毀了少女心中蘇燦帶來的希望。
是啊...如果不服從的話...媽媽就會死...
少女合上了還掛著晶瑩淚滴的眸子，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命運，如同一條無法改變的世界線一般，無論你怎麼掙扎，都毫無意義。
就算有人來救她...又如何？
這個世界從不向人施捨垂憐，既定的黑色永遠不可能化為純白。
“威脅...嘛？”蘇燦手中的菸捲在燈光之下散出的煙霧迷濛了空間，他毫無感情的注視著面前的男人和少女，“不過...Ruby。你覺得...這樣就好了麼？”
“我...我不能看著媽媽去死！”
“方圓會資助你的。”
蘇燦緩緩的開口道：“你還不知道你這一次究竟是在給誰幹活吧？是錢家哦？如果你幹成了，我就告訴方圓總裁讓他救你媽媽如何？”
這一句話說出之後，整個地下室，都是安靜了下來。
方圓是什麼？是這個城市裡面僅次於恆海的大公司之一。
此時此刻從蘇燦口中說出，便是再一次的點燃了少女心中的火焰。
“你...說的是真的？”
“如果你不信的話，我也不強求。畢竟那是你的選擇。”蘇燦狠狠的捻滅手中的菸頭，把手插進了褲兜。
“小子！你不想活了麼！方圓？方圓會管這種閒事兒？我告訴你，我是張總的人！你最好識相就乖乖給我滾！否則的話...”說道這裡，大漢的臉上露出了猙獰，是“方圓”這兩個字打破了他的平靜：“我現在就殺了你！”
黑色的金屬物體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出無情的光芒，大漢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把手槍，指著蘇燦的額頭說道。
但是蘇燦沒有回答，也沒有動。
他在等一個答案，等一個...
少女給出的答案。
蘇燦不是聖人，他沒必要去拯救那些連掙扎都放棄了的人。但是，如果你肯開口求救的話，那麼他絕不會袖手旁觀。
從一開始就是，他手機中的系統本就不是隻是為了拯救他自己的；他知道，所謂的力量如果不去改變這個世界的殘酷，不去給予他人拯救的的話...
這力量就毫無意義。
“蘇燦...救救我。我...受夠了。”
少女細若蚊蚋的聲音傳入了蘇燦的耳朵裡。
而聽到這個聲音的蘇燦，臉上露出的會心的笑容。
“我等的，就是這一句了。”
剎那間，蘇燦瞬間開啟了超速反應的能力，這個狀態下的蘇燦甚至根本就不會害怕子彈。並不是說他的速度能夠超過子彈，而是...他能超過開槍的人的那根手指！
他的身形在一瞬間化為了昏黃燈光下的殘影，一個鞭腿便是將大漢手中的手槍踢飛，下一擊，命中了大漢的脖子。
脊椎斷裂錯位。
作為人體神經的中樞，這個地方斷了，就絕對會癱瘓，甚至會死。
但是蘇燦不會讓對方死的，他對殺死敵人毫無興趣，他的目的僅僅是壓制敵人。因為他從不會低估生命的重量，無論何時。
但是他其實心裡面也很奇怪，為何眼前的這個女孩就算揹負著這樣不堪和沉重的東西還能夠在白天露出那樣的笑容？那笑容太過的耀眼，甚至讓他有種忘記了那些黑暗的感覺。
可是...有誰能夠想到？
能夠露出這麼耀眼光芒的女孩子...有著如此超群能力的女孩子...竟然是如此的...
悲慘不堪。
“你是張強的人麼？”
蘇燦伸出自己的腿，踩在了倒地大漢的臉上。
“我...我是！你可想好了！你要是殺了我！張...張總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大漢的言語中帶著顫抖，他儘管害怕，但是還是強撐著威脅蘇燦道。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在自己有著槍的情況下為何還是會被這個男人打倒，他甚至都沒有看清這個男人的動作就已經動彈不得的倒地了，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
究竟是何方神聖？
“張強...我真的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啊...我跟他的那筆賬...到時候自然會算的。”
蘇燦響起張強這個名字，心中頓時一陣無名火起。但是他突然了什麼，伸出手便是把大漢拽了起來問道：“也就是說，你是受到了張強的指使，去控制這個女孩子麼？因為張強想要她的駭客的本事？”
“我...我不知道...！張總沒說...就...就是讓我好好的調教她...”
大漢聽到蘇燦的話，才明白這個男人完全不會受到他的威脅，甚至還敢口出狂言要和張強算賬。自己沒有了靠山，心中自然是一片惶然。
“是麼...好吧。也就是說，你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棋子啊。”
蘇燦面無表情的說著，從地上拿起了男子的手槍。
“checkmate.”
隨著一聲爆裂的聲音，男子無聲的倒在了地上。
“放心吧，這顆子彈應該只是損壞了他的額葉，沒有傷到腦幹，所以如果救治及時的話，他就不會死，但是會變成植物人。”
蘇燦一邊說著，一邊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衣服已經因為撕扯而破裂的少女身上。
“走吧...跟我回去吧。”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
少女的眼神之中帶著驚恐的看著蘇燦，儘管蘇燦救了她，但是剛剛蘇燦的身手，和那面無表情的處決大漢的樣子，卻是讓她感到恐懼。
“如你所見，我只是個獸醫啊...但是或許某種時候，我也會去清掃一下這個社會上的垃圾和渣滓的。”
蘇燦看著少女臉上的表情，知道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嚇到了她，於是用一種溫柔的口氣開口說道。
“說真的，其實我和平日的你一樣，只是一個普通的人而已。但是我有我的責任和目的，你也有你的特長和本領。我之所以會走上這條路，或許是因為我比誰都看重生命吧。”
“可是...這個人會...”
“如果把一切都放在天平上面衡量的話...一個會給別人帶來危害的人可能會讓好幾個人的性命有危險，那麼，這個人本就應該抹除。但是我不想殺他，又不能夠再讓他成為證人，所以，我只能這樣做。”
說道這裡，蘇燦再一次的對面前的少女伸出手，“走吧。”
而這一次，他第一次真正的接觸到了少女的肌膚。
“對不起，我...”
有如火山爆發一般的，少女猛地撲到了蘇燦的懷中，像是要把所有的恨意都發洩出來一般的哭叫著。而蘇燦看了一眼一旁手槍上面的消音器，心中想到...
應該，不會有人聽到吧？
“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我的身體早就被他們...他們每一天晚上都會叫我來這裡...否則我的媽媽就會被停藥...所以我每一天都...每一天都...我身上的每個地方都沾滿了他們骯髒的體液。我早就沒有人會要了...因為我...已經不再是...”
少女嗚咽的聲音如同針刺一般的灌入蘇燦的耳朵，每一聲都是在控訴張強手下那些人的罪行。
但是猛地，蘇燦推開的少女。
“等等，你對那個“張總”知道些什麼麼？”
蘇燦的語氣嚴肅，因為知道現在為止，最最讓蘇燦無法原諒的人，便是那個張強。
當初是他讓自己和林樂樂身陷危機，並且造成了一系列的事情。
但是就單單是這一點——傷害他的人這一點，他就永遠不會原諒！
“那個張總...我之前偷偷的查過了，但是...他不是我們能夠撼動的啊...因為有人在支援著他...而是是國外的黑幫，世界上最大的恐怖組織——拉萊耶。”
“拉萊耶”這個名字在蘇燦的腦海中炸裂，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就是這個組織，在18年前朝著A國的議會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導致整個A國議會的議員傷亡過半。並且曾經成功的刺殺了4個國家的總統，並在各處發表出近乎反人類，反社會的言論。可以說，和這個恐怖組織比起來，無論是什麼恆海集團，方圓集團，甚至整個市裡面的警察，都相當於螳臂當車一般的實力懸殊。
若是真的想要對付這種層次的敵人，怕是要有一個軍隊那樣的力量了。
“蘇燦...你還是走吧...你救了我我已經很感謝了，但是如果繼續扯上關係的話，怕是你也會...我這一次會幫你的，但是...不要在和我扯上關係了...”
“開什麼玩笑！我不可能丟下你的。就算，要搭上很多其他的東西，但是你覺得這些和一個人的性命比起來算得了什麼？放心吧，他們還搞不死我。而且怕是張強那個傢伙也並不會非常的讓那些人重視不是麼？”
“那你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被抓了...請你...一直都要記得我啊...”
少女那泫然欲泣的表情讓蘇燦在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任何的話語，他絞盡腦汁的想要說出一句安慰的話，但是他的腦子卻是一片空白。他只有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的抱住自己懷中的少女，生怕下一秒，她就會消失殆盡。
“我會救你的...我會的。對不起...是我沒有早點見到你...跟我走吧。從今天開始，你所有揹負的東西，都給我一半！”
昏暗的燈光下，蘇燦說了這句讓他一生都沒有後悔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