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命（1 / 1）
後半段的慶功宴，蘇燦幾乎無心和他人閒談，他心中迴盪著的滿滿的都是剛剛樊皇珍對他說的話。
第一個成功的基因實驗體，代號：瓦爾基里。
蘇燦明白，瓦爾基里便是北歐神話中女武神的名字，但是...實驗體什麼的，他果然還是不能夠接受。為了力量，不惜用人體作為實驗物件麼？
還有就是那個...
第一個成功的，是什麼意思？
難道之前已經失敗了無數次？用無數個鮮活的生命做了鋪墊麼？
喪盡天良。
樊皇珍並沒有說過她來自什麼地方，來自哪一個實驗室。
但是至少不會是來自“拉萊耶”的。
因為蘇燦心裡明白，像他這種小角色，還不值得“拉萊耶”的人派出間諜一類的來監視他。所以這個女人說的話，應該都是真的。
可是...她和他交換情報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呢？蘇燦並不明白。
但是他至少明白了一點，洛瑩，絕不能被對方抓到，而且既然樊皇珍能夠知道洛瑩就在他的家裡，那麼張強也是肯定知道的，既然張強知道，那這件事情就已經是處於一個很危險的狀態了。
也就是說，張強的人或許很快便是會像上一次一樣。直接襲來。
“這個傢伙的意思是讓我和她合作麼？但是儘管如此，她究竟是處於什麼目的並不能夠確定，儘管不是‘拉萊耶’的人，但是很有可能也是有著帶走洛瑩的目的的。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要暫時把她當成敵人吧？”
蘇燦在心中推測著。
“唉...怕是今後的日子，會不怎麼好過了啊...”
他有些頭疼的抓了抓頭髮想到。
......
一個昏暗的實驗室之中，男子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試管。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實驗室的平靜。
“報告，叛逃者身上的奈米機器人今天感受到了一個特殊訊號源。”
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齊齊的站立在男子的身後報告到。
“哦？有多特殊？”
“這個訊號源無法判定是使用了什麼基因強化的，生體電磁場帶有多種生物特點。而且...”
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的語調有些猶豫。
“不用說了，把磁場解析影象，還有分析過的基因頻段圖發過來。”
男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瓦爾基里啊...看來你有的時候還是會做好事的不是麼？不過我也很好奇...沒有核酸支鏈排異抑制劑的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男子從幾個人的手中接過報告圖，仔細的看了起來。
“這...簡直太美妙了！”他的臉上在一瞬間浮現出了一種狂熱，然後轉身在電腦上一陣敲擊，瞬間，一連串的比對圖顯示了出來。
“頭足綱深海多足蛸亞科...嗯...還有哺乳動物綱的多種反應，啊！甚至還有鳥綱？什麼！還有節肢動物的...這個人究竟是適配了多少種強化基因？不過每一種的反應移動值都小於0.0127%...降低到了不會對人體有著負面影響的程度...這太神奇了！不行，我要好好考慮一下這些資料了。”
男子興奮得手舞足蹈。
“那...我們要不要派人過去抓他回來？”
“不行！”男子的聲音突然冰冷：“你們覺得，這樣的實驗體是咱們的人能夠戰勝的麼？就算是成功了，也不知道要犧牲多少人。而且...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話...對方背後的勢力怕是要比我們大得多。你們還會死不要去送死的好。對了，把今天的事情加入檔案之中，這個人的代號...就叫齊格弗裡德吧。”
“是。”
幾個人連忙應道。
“好了，你們可以滾了，不過今天你們倒是找到了好東西，就勉強算你們合格，允許你們離開實驗室12小時吧。”
“是！”
幾個人的聲音之中透出無比的興奮，轉身飛速的離開了。
“就算是這樣...也依然無法改變本能...麼？”
男子皺著眉頭看著離去的幾人，眼神冰冷得似乎不是在看活物，而是再看一塊毫無生氣的頑石。
......
飯局結束之後，蘇燦在路上悄悄的問範芸道：“那個樊皇珍...究竟是個什麼人？”
聽到蘇燦的問題，範芸一愣，然後便是笑了：“難不成，樊姐找你麻煩了？”
“沒有，只是她身上的氣息，有些...你難道不覺得一接近她就有些不自在麼？”
“嗯...多少有一些吧？不過樊姐這麼厲害的人，讓別人有些敬畏不是正常的麼？”
難道是我的感官太敏感了，才會有這種感覺麼？
蘇燦心中懷疑的想到，因為他的感受中的樊皇珍，就像是一匹狼一般，帶著無形的威脅和濃重的獵食者的殺氣。
就這樣，蘇燦便是沒有再提起樊皇珍，兩個人閒談著，蘇燦把範芸送回了住處，然後轉過頭剛要離開。
卻是發現自己的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是站了一個人。
這人自然是樊皇珍。
但是這一下子卻是讓蘇燦心中大驚。
沒有氣味？沒有響動？
“嗯...不用糾結，我現在可是在獵食者專屬的下風口，你不用聞了呦~小傻瓜。”
樊皇珍臉上露出了小貓一般的笑容，一時間竟然差點被萌到了。
“那...那麼，你找我究竟是來做什麼？”
“嗯...核酸支鏈排異抑制劑..的說。”
樊皇珍對著蘇燦點了點頭，賣了個萌說道。
但是蘇燦知道...對方可是可是比自己歲數還大！照這樣的話不應該是個御姐嘛！但是為什麼是一個有著蘿莉身材和混合屬性的傢伙啊！
但是...說實話蘇燦並沒有聽懂對方在說什麼。
“啊...那是什麼？”於是他很誠實的開口問道。
“？！你不知道麼？”樊皇珍愣住了，但是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這東西很珍貴，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懇請你能夠賣我一片...否則，真的有點麻煩了。”
“啊啊啊，你要我說多少遍才能明白，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還有什麼基因什麼的...我真的不是啊！能不能不要理所應當的感覺好像自己真的知道一切一樣！”
“我...就算和你睡也可以！”
樊皇珍突然握緊了拳頭，大叫到。
剎那間，路上的所有的行人的目光都是投到了蘇燦二人的身上。
“臥槽，看啊，又是一個渣男...”
“居然對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渣，你不要給我啊！”
“去死吧！可愛妹子的混蛋！”
蘇燦幾乎感覺自己聽到了這樣的路人心聲。
“停！咱們換個地方說。很多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燦幾乎是拽著樊皇珍跑進了一個沒人的小巷，然後問道。
“說吧，我並不清楚你問的那些東西，但是如果你那個東西真的有這麼重要的話...我會想辦法幫你的。”
但是...這一次，樊皇珍卻是搖了搖頭：“如果你是真的不知道的話...那你也是真的幫不了我。”
說完，她便是緩緩的轉過身想要離去。
但是蘇燦卻是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我說了，但是你說你不知道啊...”樊皇珍的語氣之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奈：“問你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或者...不再是人類。你覺得會不會有人思念我呢？”
“會的。至少我會記住你的。儘管你只是個一直在自說自話性情古怪的傢伙，但是...我會記住有個人曾經真摯的尋求過我的幫助。”
“你真的是個有趣的傢伙...真好啊...你，能夠這樣活下去，儘管...我也不知道你的事情，但是說實話還是讓我很羨慕啊。”樊皇珍回過頭，露出了一個猶如夕陽一般悽美的笑容，然後毅然決然的甩開了蘇燦的手。
望著樊皇珍離去的背影，蘇燦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是真的可以看的來那個叫做什麼抑制劑的東西對於她來說非常的重要，但是...
蘇燦根本就不明白。
“她到底是怎麼了啊...”蘇燦在心中想到。
“核酸支鏈生體排異反應造成的生體系統功能崩潰綜合徵。”一個無機質的聲音從蘇燦的腦海中響起。
“那是什麼？”蘇燦知道這個聲音是他的系統的聲音，趕忙問道。
“簡單來說，就是對於用於強化生體所植入的動物基因組的人體本身的排斥反應。根據狀況判斷，大概再有6個小時，這個人就會死。”
“什麼！”蘇燦嚇得差點跳起來：“怎麼可能！明明看起來很正常。”
“不...神經系統還可以運作，肌肉也勉強可以，但是其他的已經進入衰竭狀態。”
“那！補救的方法！”蘇燦趕忙說道。
“HIV仿生干涉弱化劑。需要消耗500個成就點數。成就點數不足。”
“媽的！人命要緊，為什麼不能先佘著！”蘇燦一揮手說道。
“可以賒欠，但是在完成清賬之前將會失去所有能力。”
“好！我先追上她！”
說著，蘇燦便是在一瞬間開啟了瞬間反應能力，順著氣味追了過去。
一個街區...兩個街區...
最後，在一片灌木旁邊，他看到了癱倒在地上的樊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