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猶豫不決（1 / 1）
“你贏了。”卡斯立奄奄一息地說道，“動手吧，殺了我，為你的小三兒報仇，為你的族人報仇。”
“不用你說，我也會殺了你。”我輕描淡寫地說道，但心中已經激起千層浪。我真的可以，殺掉曾經的戰友和兄弟嗎？我真的下得了手，殺死曾經捨命救我的人嗎？儘管我對他恨之入骨，但想起曾經共患難的日子，我的心中產生了一絲猶豫。
我就這麼靜靜地站著，一言不發，內心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動手，結束卡斯立的生命。直到暗黑羽翅消失，我也沒能做出最終決定。殺他，不忍心。不殺他，不甘心。兩難的處境，無法抉擇。
在我發呆的時間裡，蘇小小已經去除了凱爺身上的鎖鏈，併為他進行簡單的治療。這邊打得這麼激烈，卻一直沒有基地計程車兵過來干擾戰鬥，想必是卡斯立事前安排過。他是想與我一對一的較量，將這件事縮小為個人矛盾？又或許，他是太過自信，認為自己一定可以贏？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但此時他已經被我擊敗，等待著我最後一擊結束他的生命。
見我遲遲不肯動手，卡斯立凝聚起最後的力量，歇斯底里地喊道：“雷動！你就是個廢物！連我都不敢殺，你還想殺光御戰一族？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快點兒動手殺了我吧！”
“我會殺了你的！”我忍不住大聲喊道。然而喊歸喊，我仍然沒有動手。除了內心糾結下不去手之外，我還感覺到一絲異樣，似乎這件事並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
首先，卡斯立既然想跟我單挑，為什麼將我引到這裡，而不是親自去找我呢？反正不管戰場在哪兒，他都是鐵了心要跟我一對一，堂堂正正地決鬥了。
其次，他報復我的理由有些過於牽強，其原因漏洞百出，很多地方都不太合理。比如他性格的前後詫異，以及對千尋那份愛的扭曲，都顯得過於詭異，不太符合常理。
最後就是剛剛的戰鬥，儘管我突然被暗黑羽翅救了一命，但這麼簡單就將他打敗，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的念心式固然厲害，但他能兩次險些將我擊殺，怎麼會突然就敗下陣來？他明知道我會念心式，與我戰鬥前怎麼可能不做些準備，以確保應對念心式的攻擊？
還有，他的念心式擊中我時，為何只是用普通的左輪來追擊，而不是使用更加強大的武器？如果他之前使用的是加特林而不是左輪，那麼即使暗黑羽翅也無法保證我能活下來。
還有許多疑點，比如他已經確定了凱爺的間諜身份，為何沒有將他殺死，而只是囚禁起來？太多的不合理，太多的迷惑，無論怎麼想，我都覺得這件事太過蹊蹺。
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令我更加疑惑。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我呆呆地望著來人，疑惑不解地問道。
“你……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我呆呆地望著突然出現的邪谷競神，疑惑不解地問道。
“你先告訴我，你會殺了他嗎？”邪谷意味深長地問道。
“我殺不殺他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冷哼一聲，巧妙地避開了邪谷的問題。我不敢正面回答，因為我根本沒有答案。
“如果我告訴你真相，你一定不會殺他。”邪谷淡然一笑，臉上浮現出神秘的表情。
這個邪谷到底搞什麼鬼？真相？他為什麼會知道真相？自從他死而復生，情報工作就強大得可怕，好像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儘管我曾經跟他合作，他也幫我復活了千尋，但我可是依然把他當做敵人。而且，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連我的私人恩怨都要管了？
我還沒說話，卡斯立突然掙扎著喊叫起來：“邪谷！你答應過我的！”
什麼？答應過？卡斯立跟邪谷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看來這件事真的沒那麼簡單，背後有太多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邪谷聳了聳肩，慢步走到卡斯立身邊，望著重傷倒地奄奄一息的卡斯立，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難道你真的要為了他們倆，放棄自己的生命？而且，還是被他親手殺死？”說著，邪谷輕輕抬起右手，指向了我。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迫不及待地問道。邪谷越是賣關子，跟卡斯立說著那些奇怪的話，我就越是覺得事情太過蹊蹺，想盡快知道真相。
“蠢貨，你差點兒親手殺了自己的兄弟！”邪谷突然轉身，憤怒地衝我咆哮道，“你差點兒，親手殺了願意為你和雪夢千尋付出生命的人！”
這……
我當時就懵了，傻呆呆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望著邪谷。聽他話裡的意思，卡斯立難道是故意要被我殺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邪谷！你給我住嘴！”卡斯立激動地喊道，卻因傷勢太重而咳出一口鮮血。
“你才閉嘴吧！”邪谷又轉回身，低下頭對著卡斯立罵道，“他就夠蠢了，你比他更蠢！你以為你的死能換來什麼？我告訴你，就算你死一萬次，也阻止不了必然會發生的事！”
卡斯立不再說話，表情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那種無能為力又極不甘心的情緒表露無餘。也許是我看錯了，他的眼角竟然流下了淚滴。
“邪谷，你快告訴我，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激動地抓著邪谷的肩膀，一臉嚴肅地逼問。
“唉……”邪谷長長地嘆了口氣，略顯憂鬱地看了我一眼，才緩緩說道，“事到如今，我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吧……”
按照邪谷的說法，我大致瞭解了事情的真相。森之國被摧毀後，落櫻和袖玲被當成奴隸賣到了萬國奴隸會。當時卡斯立並不在基地，因為這個基地原本就不歸他所管轄。萬國奴隸會原本的幕後老大，其實是秦氏兄弟中的弟弟秦暮龍。
秦暮龍曾經是狼組的一員，其戰鬥力僅次於哥哥秦夢龍，在整個御戰一族中也能排到前五。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唯一一個缺點，就是極其好色，手下的一班人馬也是個個是好色之徒。見到落櫻和袖玲這樣的絕色美女，秦暮龍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於是就有了袖玲所說的那場悲劇，作為真正公主的落櫻更是受到極其殘忍的虐待。
恰巧此時卡斯立到附近執行任務，順便來到基地，便發現了秦暮龍的禽獸行為。卡斯立經常暗中關注我的一舉一動，一方面是作為兄弟關心我，另一方面也是擔心我對御戰一族進行復仇。因此，卡斯立自然是認出了落櫻，並意識到事態嚴重。
卡斯立並未道出落櫻的身份，因為這牽扯到我，決不能被秦暮龍知道。但卡斯立心裡清楚，這件事瞞不了我多久。一旦我知道了落櫻的悲慘遭遇，一定會再次燃起對御戰一族的仇恨。因此他找了個藉口將秦暮龍支走，並策劃了接下來的事。
簡單來說，就是卡斯立故意將落櫻和袖玲放到醉仙閣，並引我來到基地。之後他便假裝責怪我辜負千尋，企圖將這件事轉化為我和他的私人恩怨。只要我能狠下心將他殺死，這件事就算結束了，我和御戰一族的戰爭便不會被挑起。
就在卡斯立安排好一切時，邪谷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並帶來一個令他驚喜的訊息——千尋復活了。至於邪谷是令千尋復活的方法，那真是令我無語至極。原來他一直在騙我，復活千尋所需要的軀體，他早就準備好了。其實我早該想到，只要邪谷使用幻分身之術，隨便一個分身都可以用來複活千尋。
那麼邪谷來找卡斯立的目的又是什麼呢？作為昔日的敵人，邪谷總不至於為了千尋的復活而專門過來告訴卡斯立一聲吧？關於這一點，邪谷的說法令我非常詫異——邪谷竟然只是為勸說卡斯立，不要用犧牲自己的方式來阻止我對御戰一族的復仇。我真是不明白，邪谷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我早就說過，嗜戰一族和御戰一族的戰爭，一定會再次打響。”邪谷苦笑著對卡斯立說道，“你卻偏偏不信，非要白白搭上自己的生命。現在可好，就算雷動殺了你，也無法抵消他內心的仇恨。”
卡斯立仍然閉著雙眼，一言不發，也許是傷勢太重說不出話，也許是他真的無話可說，因為邪谷說的都是事實。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我一定會跟御戰一族開戰？”我不解地問道。現在的邪谷確實知道很多他原本不該知道的事，但這隻能說明他的情報工作非常出色。可對於未來的事，為什麼他就能夠如此肯定？難道說，他跟那個人有關係？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邪谷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現在已經加入真理，並作為首領的直屬特工，代替他解決一些他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
果然，邪谷現在是為無做事。在我知道的人裡，擁有預言能力的，就只有真理首領無這麼一個人。因此在邪谷斷定未來的同時，我已經想到了無。
“無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我皺著眉頭問道，“你們到底想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