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錯誤的路（1 / 1）
在我跟紫瓏帶著川島純子設定法陣的這半年裡，三大勢力倒是出現了非常大的變故。神族和魔族紛紛撤兵，各自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御戰聯盟也不再繼續擴張，但人口總數也達到一千多萬。聽說遷雪成了新的聯盟統領，佩爾那個傻逼居然還成了副統領。
宇騰冰十郎一度回到神族收拾殘局，聽說還順便結婚了。我知道他的妻子便是雷雅靜，也就是後來墮落領域的主人。其實宇騰的婚禮是有邀請我的，但紫瓏那幾天跟我鬧彆扭，說什麼也不肯帶我去，我自己騎馬去又來不及，只好作罷。
失去能力之後，什麼事都依賴紫瓏，有時真的好不舒服啊。而且這丫頭還經常耍小孩子脾氣，跟靈兒、雅美還有川島純子甚至蘭蒂斯互相爭風吃醋是常事。我真是嗶~了狗的心情，紫瓏這哪有毀滅神的樣子，分明是個任性的丫頭嘛！我現在可是創世神了，這丫頭居然還是每天纏著我，跟另外幾個女孩兒互相爭寵，也是醉得徹底。
凱勒學院越辦越大，現在三個種族的學院都有，而卡羅和颯酷拉也是從學生轉為了導師。我和川島純子也是作為導師進行授課，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過我現在只教一些哲學思想方面的東西，因為戰鬥方面我已經能力全失。就連蘭蒂斯和靈兒也偶爾客串導師，雖然她們兩個更多是為了陪在我身邊才來的。
斷澤那邊就比較開心了，仙蒂的肚子越來越大，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為一族添丁了。卡羅和颯酷拉也辦了婚禮，但一直沒有懷孕的訊息傳出，據說是因為颯酷拉對上次失去孩子的事有些心理障礙。
總之一切都歸於平淡，我也只是每天無聊地度日，專注於哲學研究和講解。我的課越來越多人上，大家都是對我的理論奉為真理。想想我也是時候，建立真理組織了。
正當我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宇騰冰十郎突然來到了亞特島，並帶來兩個新面孔。我仔細辨認了一下，這不是儒勒和莫瑞嗎？看來真是天意，我剛想著建立真理組織，成員們就全都來了，除了尚未出世的真理小姐。
宇騰冰十郎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向我學習哲學思想。神族暫時交給了雷雅靜，而他則是打算把精力全都放在學習上面。這次帶來的儒勒和莫瑞，都是他的好朋友，並且各自擁有著比較獨到的哲學思維。
“規則和道德麼，兩個很好的課題。”我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微笑著輕聲說道。
儒勒和莫瑞則是一臉崇拜地望著我，就差給我跪下了。畢竟我能在剛見面的時候就說出他們的哲學主題，足以顯示出我這個神不是浪得虛名，而是名符其實的！但我也只是因為之前見過他們的投影，才對他們有一定的瞭解而已，根本就不是什麼未卜先知。
跟宇騰類似，儒勒和莫瑞是另外兩個小部落的族長，目前作為神族的庇護種族。在御戰聯盟的瘋狂吞噬下，小種族能夠保持獨立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足見儒勒和莫瑞都有各自的強大之處。
我所感興趣的，是他們拒絕御戰聯盟的理由。儒勒主張法治，以規則限定族人的生活規範，一切井井有條。莫瑞主張德治，以道德約束族人，其族中同胞個個彬彬有禮，愛心爆棚。兩人都有自己的獨到見解，自然不會屈服於御戰聯盟的雜亂統治。不過兩人的觀點互相沖突，這不，在我面前又吵了起來。一個說規則重要，一個說道德重要，還叫我評理。
“冰十郎，你認為呢？”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想先聽聽冰十郎的看法。此時我們正坐在我的講堂裡，周圍坐滿了學生，而我們四個則是坐在當中被學生們圍繞著。
“我認為單純的規則和道德，都不算完美的統治。”宇騰冰十郎思索了一下，緩緩說道，“真正的統治，需要絕對的權力。無論是規則或道德，如果你的子民不願遵守，就完全失去了意義。所以統治者必須擁有權力，規則或道德不過是統治手段罷了。”
儒勒和莫瑞剛想反駁，卡羅卻突然走進講堂，說出至關重要的一句話：“絕對的權力，豈不成了獨裁者？”
此話一出，學生們議論紛紛，儒勒和莫瑞也是陷入沉思。我則是微笑看著冰十郎，等待他做出解釋。從他的表情上看，我覺得他非常自信，想必卡羅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
只見冰十郎微微一笑，環視四周，片刻後才緩緩說道：“我想請問大家，今天為什麼會聚在這裡呢？”
“當然是跟大神學習啊！”卡羅傻傻地回答道，其他學生們也紛紛點頭贊同。
“為什麼要跟神使大人學習呢？”冰十郎繼續問道，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因為大神說得對啊，大家都覺得大神的話是真理。”卡羅仍然傻乎乎地回答著，完全不知自己已經掉入冰十郎的圈套。學生們大多表示贊同，但也有些開始陷入思考，沉默不語。
“那麼，大家覺得神使大人是獨裁者嗎？”冰十郎淡淡地問道，嘴角仍舊掛著淺淺的得意笑容。
“當然不是……”卡羅想都沒想就回答道，隨即意識到什麼，眉頭深深地皺起。
“沒錯，神使大人並不是獨裁者，但他卻擁有著絕對的權力。”冰十郎換上一臉嚴肅，拍了拍卡羅的肩膀說道，“所以權力並不意味著獨裁，反而可能是大家共同期待的產物。”
“可是我們都是自願追隨大神，跟權力好像關係不大吧？”卡羅突然反應過來，皺著眉頭問道。
“我們自願追隨神使大人，是因為他是一位令我們折服並設身處地為我們著想的神。”冰十郎淡然一笑，隨即臉色一變，“但就算我們不是自願，難道就能夠違逆神使大人嗎？”
這就直戳重點了，所有人都陷入深思，不再說話。大家都意識到，我在這裡擁有絕對權力，是因為我這個神的身份。如果我不是神而是一個普通人，就算我說得再好，也不一定有人會聽。但我早就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強大，所以大家也對我的話深信不疑。
“我想神使大人所說的話，大家未必全都贊同。”冰十郎頓了頓，繼續論述自己的觀點，“但我們都知道，神使大人所說的一定是正確的，如果我們跟他想的不一樣，就說明我們錯了。但如果神使大人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們或許就不會這樣認為。”
“所以才需要絕對的權力，來強制讓大家跟隨正確的腳步去走。”儒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突然靈機一動，“這跟我的規則至上的觀點，似乎有共通之處！”
“但神使大人的所作所為令大家折服，這才是大家自願追隨他相信他的根本原因，否則就變成了獨裁者。”莫瑞也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所以道德的重要性也能體現出來，我的觀點也沒錯。”
“我所說的權力，並不是獨裁者的權力，而是帶領大家走向正道的權力。”冰十郎一臉嚴肅，極度認真地說道，“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上，所以這些人需要絕對的權力，帶領不明真相的人走上正道。說到底，權力的目的是為了大家能夠選擇正確的道路，而不是由著自己的任性，選擇錯誤的路。”
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為什麼宇騰冰十郎會成為狼頭，成為真理組織中的二號人物。他的觀點雖然看似偏激，詳細瞭解後卻發現，其中蘊含的確實令人折服。我不禁越來越欣賞這個人，不經意間竟是為他鼓起了掌。
學生們看出我對冰十郎觀點的認同，也是跟著我一起鼓掌。我倒是在心中苦笑，剛才冰十郎說的一點兒沒錯，這觀點可不是大多數人能夠接受的，所以他們也只是因為我的贊同而贊同。宇騰冰十郎則是露出一臉微笑，禮貌地向學生們鞠躬。
“雖然我還是不太懂，不過你說的好像確實挺有道理，就姑且算你說得對吧。”卡羅一臉懵逼地撓了撓頭。
“對了卡羅，你怎麼突然過來了？”我看了他一眼問道。
此時卡羅才突然一拍腦門，無奈地說道：“一時興起把正事兒忘了，御戰聯盟下了戰書，大軍已經在攻過來的路上了。”
我勒個擦，卡羅你丫敢不敢心再大點兒？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為了跟冰十郎辯論給忘了！聽到戰事又起，整個講堂裡也瞬間瀰漫起沉重的氣氛，大家也都是面色凝重。
“你現在是戰鬥總指揮，是打算臨行前跟我告別的嗎？”我微笑著看了看卡羅，同時也用自己的鎮定淡然，令大夥兒安心一些。畢竟有我這個神在，就算御戰聯盟再強，對我這個神來說也是小菜一碟。可惜大家不知道我已經能力盡失，對抗禦戰聯盟只能靠族人們自己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