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早知道(1 / 1)
“無聊!”迪莎妮的聲音一下子高昂了起來,手如同觸電了一樣猛地甩開了海爾柔糾纏著的手指,右手扶著左手快步的走向了水潭的方向:“我要去洗澡了!”
看著她的背影,海爾柔則是咧著嘴補刀道:“順帶一提哦,在我的家鄉,互換戒指的意思是定情的意思喲!”
迪莎妮一個踉蹌,摘戒指的動作也僵硬了起來,像是強調著什麼一樣高聲的說道:“無聊!無聊!無聊!”1
巨大的聲音甚至吵醒了還在帳篷裡安睡的麗芙和古妮雅,兩個小腦袋一臉懵逼的從帳篷門裡鑽了出來。
“唔?”這是古妮雅。
“怎麼了?”這是麗芙。
好吧,一個呆萌,一個狡猾,看起來這兩個傢伙也很般配啊!
海爾柔嘴角高高翹起著,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腦袋道:“沒什麼,冷的話你們倆可以睡一個帳篷哦,我去洗澡了,有事大聲叫我就好。”
“唔!”
“明白了!”
太陽未落,玉-兔東昇,,只是耽誤了一會兒時間,再次走到水潭時就看到了這樣的奇景,一紅一白兩個發光的天體共通映照著這譚碧水。1
岸邊的樹枝上掛著迪莎妮的白裙子,水中卻沒有一個人,正在海爾柔準備喊一下的時候,水潭的正中央鑽出了一個身影。
嘩啦啦的水聲遮蓋了海爾柔的呼吸,以為是獨自一人的迪莎妮不見了拘謹和冷漠,高高的昂起著脖子,一邊用水撩洗著身體,一邊心不在焉的看著正在下沉的餘暉,像風中起舞的白蓮,又如水上亭亭的素鳥。
明明距離很遠,海爾柔卻錯覺似的看到了一個玻璃一樣脆弱迷離的眼神,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你在擔心什麼?海爾柔眼角猛地一跳,感覺心跳都停了一瞬,說不出是什麼心情。
“保密條例啊,保密條例!”沙耶適時的提醒著。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沒準備違反!海爾柔翻了個白眼。
真的沒有違反的衝動麼?
諸如跳到她身邊,拍著胸脯說一切敵人都是紙老虎,就算跟整個大陸為敵也就是一發撕裂者的問題,而我帶了四枚撕裂者..之類的?
到底還是有的,但也只是衝動罷了。
沒有什麼比衝動時做出的決定更愚蠢了,這個道理海爾柔是明白著的,在彈雨中驚慌失措的亂跑會被打成篩子,在炮彈延伸式轟炸時跳起來逃跑會被炸成破布,在面對近在咫尺的蟲族時手忙腳亂會連用手搶反抗的唯一機會都喪失掉。
什麼?為什麼不是生還機會?
不知道潛兵中的那個笑話麼?
“如何在主武器子彈打空,手雷全交,反坦克武器用盡的情況下,對付一群蟲族?”
“先呼叫一個撕裂者信標,然後拿起手搶瘋狂開火。”
“然後呢?這樣就可以活下去了麼?”
“不,你會死的更壯麗點,說不定帶上幾個蟲族指揮官一起下地獄,死了還能追封幾個榮譽勳章。”
所以說,沒有什麼人會比潛兵部隊的積年老兵更加冷靜了。
故而,話還沒出口,就被海爾柔封死在了喉中,變成了一連串不可辨認的雜音,讓她可以理直氣壯的在沙耶面前說著假話。
就在這時,迪莎妮看過來了,眼神交匯時就像按下了什麼開關一樣。
“海爾柔?!你怎麼來了!”剛剛閃過那麼一抹驚慌就被冷漠替代的迪莎妮把身體背了過去。
“額..我來洗澡啊!怎麼?不允許麼?”
海爾柔恬不知恥的說著,甚至都不等迪莎妮回答這個問題,就脫下了裝甲,在沙耶‘哎哎哎!別把我放地上啊’的聲音中,把她變成的背心掛在了樹上。
“噗通。”跳進了水裡。
“嘩啦~嘩啦~”水聲響動間,一頭扎進潭中的海爾柔當真如同一條游魚。
或仰或俯,好像沒有骨頭一樣在水中變換著各種游泳動作,又極其矛盾的,以利箭一樣的速度圍著迪莎妮飛快的轉著圈。
“為什麼總是背對著我啊!”
終於躍出了水面的海爾柔‘噗啊噗啊’的換了兩口氣,一邊捋著臉上的水,一邊疑惑的問著。
迪莎妮默然而立,卻始終背對著海爾柔。
“無聊...”
迪莎妮低沉的說著,趟著水打著踉蹌的,向岸邊走去了。
“喂!不用這樣吧~!”
海爾柔無語的說著,剛剛還好好的啊?怎麼突然就一副翻臉了的樣子呢,害羞也不是這麼個害羞法吧?
“無聊!”迪莎妮用更沉重的聲音重複著,回頭用木然的眼神瞪了海爾柔一眼,繼續向著岸邊跋涉著。
“喂!我哪兒惹你了啊?”
海爾柔有些生氣的質問著,卻感覺那個眼神似曾相識。
是在哪裡見到過呢?
迪莎妮沒有作答,沉默而堅定的向著岸邊走去,但是迫於低劣的水性,卻走的不快。
但是速度再慢,總有到頭的時間,無言之中迪莎妮終究是快要走到腳能碰地的淺水區了。
“喂喂喂!回來啊!”
看著迪莎妮馬上就要離開的身影,海爾柔一邊用手朝著她撩水,一邊喝令著。
但是沒用,水澆在迪莎妮身上,她卻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
背影蕭索而又沉重。
我又沒欺負你...海爾柔無奈的擺了個死魚眼,甩了甩手,猛地撲進了水裡。
總感覺不叫住你的話,會錯過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啊!
死魚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毫不避諱聲音毫不吝惜體力的大幅度動作下,水中的海爾柔如同獵食的白鯊一樣衝向了迪莎妮,抓住了她的腿。
迪莎妮毫無章法的踢著腿,毫無反抗之力!
下來吧!這種程度的水性!
海爾柔心中一喝,如神話中的水鬼一樣狠狠的把迪莎妮拉進了深水區,水性的巨大差距幾乎註定了,無論迪莎妮如何踢打都不可能干擾到她的動作,但是她卻忘了..
迪莎妮.
是大劍啊!
慌張失措的迪莎妮胡亂的揮舞著拳腳,幾乎僅僅是在她的胸口蹭了一下,就帶來了巨大的痛苦。
媽的,我不該脫掉外骨骼裝甲的!面帶苦色的海爾柔腦子裡閃過了這麼個念頭,不由自主的吐出了一大堆的氣泡,被痛苦搶佔的神經迴路也無法很好的傳遞大腦抑制呼吸的訊號。
幾乎只是一瞬間。
海爾柔就反射性的,在水中咳嗽著。
鬆開了迪莎妮的腳踝,直挺挺的沉了下去。
“呼呼...”
“呼呼...”
水中的聲音變的奇怪起來,在缺氧的威脅下,身體越發的僵硬。
就在海爾柔覺得自己這個潛兵要陰溝翻船的時候,一股力量環著她的腰肢,把她拉了上去。
“咳咳...”
“咳咳咳咳!”
空氣伴隨著劇烈的咳嗽進入了肺部,這時候久經訓練的素質就顯露了出來,只是四五秒時間,她就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狀態,能夠規律的呼吸和有序的運動了。
雖然,胸口還是有點疼,也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被水嗆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這特麼是個什麼**?
海爾柔低了下頭,又復抬頭。
想了想自己胸口正對著的大腿,和抬頭望見的胸腹部。
陷入了沉思。
“看夠了麼?”迪莎妮看著海爾柔的臉冷冷的說著。
“額看夠了。”海爾柔一臉呆愣,然後.
“嘭!”
海爾柔被丟進了水裡。
“阿噗!”海爾柔猛地浮到了水面上吐了一口水,伸手抓住了迪莎妮的手腕:“不不不,我沒看.”
“滾!”迪莎妮少有的罵了髒話,惡狠狠的回頭瞪了她一眼,用力的甩脫了她的手,銀色的瞳孔有些晶瑩,眼白上更是佈滿了血絲,沒有一丁點曖昧。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海爾柔只好一邊陪著笑,一邊追了上去。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
那還要從剛剛的姿勢說起:海爾柔被撈起來的時候,臉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迪莎妮的小腹,向下看是光潔的大腿和誘人的恥骨聯合,向上看是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和高聳的山峰。
很旖旎麼?
並不。
一道巨大的,佈滿了虯結的血肉的傷口。
如同一筆混雜著烏七八糟顏料的大筆,狠狠的從脖頸抹下,直到下-體才停,將這道本來無比美麗的風景,硬生生抒寫成了地獄中的惡鬼,黃泉中的毒藤。
下意識的,海爾柔身體僵了一下。
如同犯了癔病,海爾柔呆呆的伸出手摸了一下。
“看夠了麼?”冷然的聲音響起,似乎一切都不可挽回。
早知道,我就不去拽迪莎妮了
早知道,我就不用那樣玩笑的語氣問她為什麼不轉過身了.
早知道,我就應該等她自己主動開口告訴我了.
早知道.
早知道
千金難買早知道不是麼?
後悔?後悔有用的話,哪還有遺憾這個詞?
或許在感情越發深厚,迪莎妮主動道破這道傷疤時反而會成為兩個人關係更加進展的機會,因為海爾柔並不是很在意這種東西。
但是現在,被海爾柔用不合適的行為揭破了的現在,無論如何,之前的笑鬧都變成了傷害。
以缺陷和傷口為笑料的言語,是直插心臟的刀搶。
所以,現在的海爾柔只能腆著臉,一邊賠笑一邊追著迪莎妮跑,希望或許能得到一個解釋的機會。
“呼!”迪莎妮雙手一抖便把衣裙披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