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平分(1 / 1)
遠遠的找了個山崖把內臟扔了下去,凌空散稱一片的下水在樹林中砸出了一片昏鴉,嘰嘰喳喳的聲音似乎是在罵海爾柔沒有公德心。
“閉嘴!這個世界可不會有居委會來罰我的款。”海爾柔神經質似的對著那片盤旋的鳥雀大吼了一聲哈哈的笑了起來。
“海爾柔,第八十七屆潛兵培訓班畢業,無不良記錄,除了十二歲時在樓上和男孩子比尿的遠近,被罰款七百星幣拘留三天之外。”沙耶見縫插針似的吐槽著:“我想你一定是輸了?”2
“閉嘴。”海爾柔面色黑青的敲了敲背心道:“再說下去,就算你是AI我也會追究你侵犯我隱私權這種事情的!給你洗個澡如何?”
“切!”沙耶雖然一副鄙視的樣子,但還是閉嘴了。
扔垃圾的事情告一段落,雖然天色很暗,但是開啟了頭盔上微光夜視功能的海爾柔動作還是很快的,甚至在回程的路上找到了兩顆味道類似野蒜,但是長相很是清奇如同腐爛木耳的植物根莖還順帶去水潭洗了洗手。
而當她拿著洗乾淨了的,姑且稱之為爛木耳的東西跑回營地時,迪莎妮則是站在獵物前,拿著一顆鮮血淋漓的心臟,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定定的看著...
“喂,你在幹嘛?”海爾柔疑惑的問著。
沒有故意的潛藏行跡,踏著草木折斷聲而來,海爾柔的問話聲完全算不上突兀,但是抓著心臟的迪莎妮卻像是被嚇到了一樣,身體猛地一顫,手裡的心臟也啪嗒一聲掉回了獵物已經剝去腹膜的腹腔裡。
“沒沒幹什麼”迪莎妮慌忙的否認著,可是激烈運動著的喉頭和蒼白的面色卻讓她的話完全失去了說服力。
大概是想克服對內臟的不適吧?不得不說迪莎妮這傢伙實在是有夠倔強的,一般人暈血暈針什麼的就算發現了也只是會儘量避免吧?她倒好,還拿著心臟端詳了起來。只是可惜,有時候噁心不單單是心理問題,不然就不會有人死於幽閉恐懼症了吧?
“唉”海爾柔無奈的搖了搖頭,把手伸進了後腰的小包裡假裝是在掏東西似的讓沙耶投影出了一包衛生紙,一臉痛惜的走到了迪莎妮面前。
迪莎妮的面色越發蒼白了,踉蹌似的向後退了一步,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道:“你看到了?”
“當然看到了啊!”海爾柔很是無語的說著,從背後抽出了那包投影出來的衛生紙,伸手抓住了迪莎妮血淋淋的右手。
只是不成想,力氣用的太小了點,海爾柔只是輕輕環住了迪莎妮的手腕,她就像是觸電了似的猛地向後一縮,甩開了海爾柔的手。
見她反應這麼激烈海爾柔只好放緩了動作,壓著肚子裡的火氣,一反平時的洪亮聲音,壓著嗓子說起話來。
“你冷靜點啊,腦袋放空,你看看,甩了一臉血不是。”失去了大分貝的加持,海爾柔的有些沙啞的聲音變的有些糯糯的感覺,像是劃過耳膜的毛刷一樣溫柔輕軟的感覺配上那張帶著皺褶眉頭的臉,似乎是陷入了極端狀態的迪莎妮也慢慢的平靜下來了。
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麼,眼神裡卻透著一種絕望。
看著她的樣子海爾柔心中的火氣一下子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惱火,惱火她們那個什麼破組織,選人的時候也不好好挑一下,連這種對內臟有著強烈反應的人都能挑成戰士,放在超級地球,迪莎妮恐怕連入伍的初試都過不了。
“可能是無人可選了吧,畢竟這個星球的社會發展水平比中世紀都還要混亂,想要組建軍隊也沒得挑吧。”沙耶則是這樣解釋著。
就算這樣那個組織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選人就不能選點男的麼?我可聽說大劍全都是女的。海爾柔心中吐槽著,面色卻絲毫不變:“冷靜些了麼?我可以幫你擦一擦臉麼?”
迪莎妮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緊緊的抿著嘴唇,一臉蒼白的站著。
“放鬆些,放鬆些。”海爾柔儘量的學著軍中那些心理醫生的語氣說著話,右手抽了一抽紙試探著,輕輕的擦去了迪莎妮臉上濺起的血液。
“好了,這樣好看多了,我幫你把手也擦擦吧。”海爾柔端詳著迪莎妮的臉笑著說道,得寸進尺似的拉住了迪莎妮的手腕,想要拉著她去火邊坐下。
可是輕輕一拉,卻拉不動。
回過頭來,迪莎妮還是那副蒼白的表情,感受著她手腕僵硬的觸感,海爾柔無奈嘆了口氣,放開了她的手,反身摟住了迪莎妮,避開了粗糙的搶繭,用還算光滑的指肚輕輕的拂著她的背,從高聳的脊樑到僵硬的腰肢。
“好了...好了沒事了.”海爾柔說著自己都不明意味的呢喃。
就像安撫一個的孩子。
過了不知道幾分鐘,海爾柔才感覺到迪莎妮的身體慢慢的柔軟了起來,手指反饋回來的觸感也不再是那條理分明的肌肉觸感,與此同時和迪莎妮面部緊貼著的脖子也傳來了一陣溼潤的涼意。
嘆了口氣,海爾柔沒有鬆開迪莎妮,只是抽了一張紙塞進了她乾淨的左手道:“擦擦吧”
一陣摩挲,直到海爾柔感到迪莎妮不再動了,地上落下了一張皺巴巴的蘸著水漬的紙張時,才輕輕的轉過了身,拉著迪莎妮走到了火堆旁道:“坐下吧。”
整個過程,海爾柔的頭都是低著的,沒有看過迪莎妮的臉,只是專心致志的握著她的手,用紙蘸著水輕輕的擦拭著她手上有些乾涸的血漬。
定定看著海爾柔低垂在額前的頭髮,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紅熱的眼眶,迪莎妮鬆了一口氣,看著海爾柔的目光也變得有了更多的說不清的情緒,是感激麼?感激海爾柔沒有抬頭,照顧到了自己丟臉的樣子?還是依靠呢?依靠之前擁抱著的時候那種可以肆意宣洩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迪莎妮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伸到了海爾柔的鬢前。
迪莎妮的動作和海爾柔一起頓了一下,像是點了暫停的影片,又像是同時按下了開始一樣,默契的繼續了下去。
海爾柔擦淨了迪莎妮手上最後一絲血漬,迪莎妮把海爾柔鬢角的黑髮撩回了耳後。
“沒事了,抬起頭吧。”迪莎妮輕輕的慢慢的如詠歎一般的語言間,兩人對視了。
“還有紙麼?”迪莎妮看了看海爾柔空無一物的手。
“啊?”海爾柔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說道:“沒了啊?你要用麼?要用我去給你拿。”
“不必了。”迪莎妮微笑著,捧住了海爾柔的臉:“是剛把血漬甩到你臉上了。”
“哎?”
被親了?還是說只是答謝?胡思亂想著。
太過突兀的劇情就像雷擊,把腦內的邏輯劈成了一地散亂。
這就是容光煥發麼?海爾柔搜尋枯腸卻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綴來形容此刻的迪莎妮,直到同屆的女兵在新婚之夜後的樣子猛然衝入了腦海,她才發現兩者有著異常的相似感叫做:滿足..
明明海爾柔也算談過戀愛的人了,但是卻仍然有種被撩了的感覺.
我這是想什麼呢!明明我是直的啊?難不成是拉塞死了脫單無望造成的幻想麼?嫁不出去的老處女的胡思亂想什麼的,實在也太過悲慘了吧?
別想太多海爾柔!覺得別人喜歡自己可是人生四大錯覺啊!說不定人家天生就很撩人,只是被那張面具臉掩蓋了呢。海爾柔悵然若失的長出了一口氣,狠狠的把那些念頭甩出了腦海,1
可是還沒來得及安慰一下自己,一句不知道誰說的破話就湧上心頭:
“每一個gay和lesbian在遇到命中註定的那個人之前,都以為自己是直的...”1
個屁啊!
無語的海爾柔惡狠狠的在心中罵著沙耶:這明明就是你丫自己發明出來的破話吧!
“切!居然識破了麼!”
你TM是說出來的吧!完全就是說出來的啊!識破個鬼啊!難道你覺得我連聲音和思路都分不清了麼?海爾柔惱火的斥責著,卻忘了身旁還坐著個迪莎妮了。
直到迪莎妮看著海爾柔生動而多變的表情發出了輕笑時,海爾柔才一臉尷尬的解釋道:“咳咳,我剛剛有點胡思亂想,你別介意啊!”
“你這麼說,人家反而會更介意吧?”沙耶吐槽著。
閉嘴,還不是怪你!
海爾柔腦補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面上卻一臉木然的轉移起了話題:“好了好了,該做飯了,之前的那些青果搗好了麼?”
“我去給你拿。”迪莎妮笑了笑轉身走向了自己的大劍,一邊走一邊說道:“你還真是有些像羅斯瑪麗那傢伙呢。”
“哈?你說誰?”海爾柔不明所以的說著。
“往屆的一個NO.1,也是個哭笑都擺在臉上的人。”迪莎妮依舊微笑著,眼神卻有些悵然。
“我可不像那種人!”海爾柔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分心回答沙耶加上也沒感覺到什麼危險她才不會露出心跡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