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陳則清去世(1 / 1)
在張子揚的勸慰下,張琪明顯好了很多,她強忍著傷心,努力的擦拭去了臉上的淚痕,然後被張子揚牽著走進了搶救室。搶救病床上護士是還在給陳則清做手術後的一些善後工作,陳則清手術時候的麻藥勁還沒過,整個人都處於昏迷狀態,張子揚和張琪看到之後難過之情溢於言表。
護士們將陳則清推出搶救室,安排好了病房之後就開始注射點滴,張琪坐在陳則清身邊,兩隻手緊緊攥著陳則清的手,再也顧不了當時張子揚說的話,自顧自開始哭泣起來。
張子揚一邊和護士交談陳則清具體的情況,一邊在護士的指引下辦理手術、住院等費用。
張子揚跑前跑後忙的差不多,剛剛踏進病房,就聽見陳則清用微弱的聲音在和張琪交談,由於陳則清身體虛弱,而且距離也較遠,張子揚聽不太清兩個人具體的交談內容,只是看到張琪將耳朵湊在陳則清的嘴邊,不時的點頭,時不時還會搖搖頭。張子揚不想打斷兩個人的談話,輕輕的走到了陳則清和張琪的身邊。
“琪琪,我,我知道,我已經,已經時日不多了,我這一輩子無兒無女,我,我把你當做了,當做了我自己的親身女兒......你爸爸,看透了這個世界,他,他只想享清福,我一死,公司,公司就群龍無首了,我原本,原本想讓子,子揚接手,但,但他去意已決了,我死後,你就趕緊把公司賣了,去國外找老張吧。”陳則清氣若游絲,說出的話雖然語氣軟綿無力,但卻讓人傷心落淚。
張琪搖著頭哭著說道:“陳叔,您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把公司賣掉的,這個公司是我爸和你打拼來的,我不可能隨隨便便讓公司消失的!”
陳則清努力擠出了一絲微笑,繼續說道:“琪琪,我沒跟你說過,張子揚是我認定的,公司,公司未來的接班人,如果,如果你和,和子揚結婚的話,或許,或許你爸爸會為了你和女婿回來,回來幫助公司的,但,但現在,可能沒有這個機會了。”
張琪已經泣不成聲了,她對陳則清如此的考慮到自己以及公司的未來而感到溫暖,可是,很多事情不會按照自己的預期計劃而發展,就比如陳則清計劃好的接班人甚至張琪的婚姻大事他都想好了,可是實際情況卻與之背道而馳。
“琪琪,對,對不起,是我看走了眼,這,這是,是我的遺憾......”陳則清說完之後閉上了雙眼,旁邊的心跳儀已經成了直線,張琪狂聲大哭起來,聲嘶力竭的喊護士,靜靜站在一旁的張子揚聽到陳則清最後的遺言之後內心狂亂極了,他彷彿感到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心臟彷彿被萬千支箭射進去又被生生拔了出來,那種疼痛讓人無法承受。
“你還站在這裡幹嗎?你滾開啊!!”張琪轉身看到了身旁的張子揚,突然發了瘋似的衝張子揚喊道,然後攥起拳頭朝張子揚身上不住的捶打。
張子揚傻傻的站在那裡,任憑張琪對自己大喊大叫,他對張琪說道:“你打吧,你這樣我心裡會好受一些。”
“你是個混蛋!你不想想你是怎樣才有的今天?當初如果不是陳叔如此信任的告訴你,你現在還是趙志強的狗腿!當初如果不是陳叔想盡一切辦法,給你錢,給你辦公間,你早就會揹著學歷造假的名字被趕出公司,然後上了這一行當的黑名單!當初你想高飛,想去施展自己的拳腳和夢想,還不是陳叔寬宏大量,支援你,同意讓你去千元商場?現在千元集團把屎盆子都扣到我們公司頭上了,陳叔因為這件事被氣得去世了,你還想著走,想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不是混蛋你是什麼?”張琪有些歇斯底里了,她一邊大聲的哭著,一邊數落著這些年陳則清對張子揚的關愛關切,數落著張子揚的忘恩負義。
張琪越是這樣說,張子揚的內心就越沉重,的確,這些年陳則清對自己的恩情難以述說,在這個時候張子揚選擇轉身離開的確讓人為之不齒,可是,誰又能理解張子揚的心情呢。
“張琪,你放心,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來幫助你,幫助公司。”張子揚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極為沒有底氣,他知道,他對此毫無任何方法,陳則清在世的時候尚不能對千元集團的咄咄逼人有更好的辦法,自己又哪裡是如今盛氣凌人的千元集團的對手呢。
“你盡最大能力來幫助我?來幫助公司?你又有什麼好的手段?”張琪冷笑了一聲,然後推了張子揚一把轉身離去。
張子揚心如死灰,如同掉入了寒枯冰窖,呆立了一會兒,他突然感到腦袋劇痛無比,先是感覺有一串鞭炮在自己腦袋中點燃,繼而成了銀針在自己腦子裡不停的扎著。張子揚兩手抱著頭痛苦的蹲在了地上,然後大聲的喊叫起來。
張琪眼巴巴看著陳則清被推進了太平間,自己像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哭著坐在了地上,依靠在牆上目光呆滯看著前方。
良久,張琪拿出手機,撥通了遠在國外自己爸爸的電話:“爸,陳叔因腦出血於今日下午三點半去世。”
張萬年聽到這個噩耗顯得很是驚訝,然後沉痛的說道:“這個老陳啊,因為千元集團的咄咄逼人而急火攻心,老陳啊,你這樣值得嗎?”
張琪哭個不停,眼淚順著臉頰流到了耳邊,溼潤了手機。
“琪琪,別哭了,我現在就定明天最早的航班回豐州。”張萬年默默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琪將手機收在手裡,將兩膝曲起來,整個頭埋了進去抽泣不停。
張子揚頭疼欲裂,他踉踉蹌蹌離開了醫院,整個人渾渾噩噩走在路邊,像一個喝醉的醉漢,接連碰到了幾個行人,還撞到了兩輛腳踏車,明明是白天,但他卻感覺整個世界都完全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