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突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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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臺這次沒有立即就說,他緩緩的低下頭,開始想了起來。

他剛才的回答,我感覺有些無語,我看過他的資料,現在他工作的崗位一個月也就三千五百塊錢。

兩年前他竟然能拿出這麼多錢,還說是什麼正常的資金往來。

看他還沒說話,我盯著他問道:“兩年前,你每個月大概工資是多少?你不用跟我們撒謊,這個到銀行一查就能查的到。”

餘臺停頓了一會,說了聲:“大概有三千塊錢吧。”

“你一個月三千塊錢,那你剛才還跟我說,你轉那麼多錢給她,是正常的資金往來?”我當即說道。

他再次沉默了,過了許久,才回了句:“那不是我的錢,有人讓我轉給她的。”

李欣接過話,問道:“用你賬戶轉錢的人是誰?”

“我以前的領導項仁…”

“他為什麼要透過你的賬戶?”

“這我就不清楚了。”

“你沒問清楚,就敢這麼做?”

“項仁當時是我的主管,他跟我說他沒時間,讓我幫他轉一筆錢,我想了一下,又沒有什麼風險,就到銀行辦理了。”

聽了他的話,我沉聲說道:“你在說謊,你總共轉了兩筆,一共加起來八十多萬。”

餘臺苦笑了聲:“我也沒辦法,第一次答應了他後,沒過多久,他用同樣的理由找到我,我也只能幫他辦了。”

“我們剛才問到你的時候,你為什麼要跟我們撒謊?”

“我知道項仁被抓了,我是擔心被他連累到。”

“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項仁讓你轉給她錢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不知道,我只是把錢轉給她,她的名字我是知道的,但是人我又沒見過。”

“項仁每次是透過什麼方式把這筆錢給你的?”

“他都是提前把錢準備好,放在一個箱子裡,交給我,讓我去辦。”

我點點頭,沒再問什麼,然後我和李欣又開車往回趕去。

路上,李欣問我:“餘臺這個人,你怎麼看?”

我沒有立即回答,我在腦海中,回想了剛才他跟我們說的每一句話,發現這個人除了前期對我們說謊了,後面說的好像並沒有什麼問題。

他以前的頂頭上司出事了,他也沒必要幫他遮掩什麼,剛開始緊張或許也是因為擔心項仁的事連累到他吧。

想了一會,我輕聲說了句:“從目前的情況看,這個人問題不是很大,他說的那些話看不出什麼毛病。”

李欣看著我,有些疑惑的說了聲:“項仁和餘臺是一個公司的,都是曹留化的下屬,田曼又是曹留化的老婆。

項仁透過餘臺把錢轉給田曼,而且是這種大額的資金,你說這個餘臺,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我仔細的思考了下,認真的回答道:“曹留化是副總的職位,項仁那時只是主管,而餘臺只是一名普通員工。

他們之間有這麼大的身份差距,他不知道田曼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要說他對整件事一無所知,我是不信。”

我們今天找他,主要也是為了搞清楚這筆錢的情況。

從目前得到的資訊上看,和我想的差不多,這只是項仁換一種方式操作而已。

半個小時後,我們回到了隊裡。

到了辦公區域,把這些資料全都整理了下,跟張隊彙報了情況,我和李欣再次走進了審訊室。

田曼看到我們走了進去,連忙說道:“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李欣坐在位置上,看著她,說道:“往哪走?多次隱瞞事情的真相,欺騙我們,到現在都不說實話,你這樣能走得了嗎?”

沒等她說話,李欣接著說了句:“說說吧,你和項仁是什麼關係?”

田曼抬起頭,輕聲說道:“沒什麼關係,他是我老公的下屬。”

“想清楚再說。”

“我和他真沒有關係,就是我老公他們公司聚餐的時候,我和他見過一兩次。”

田曼以為我們在嚇唬她,就開始跟我們演了起來。

我冷笑一聲:“沒關係?那你跟我們解釋一下,項仁為什麼在曹留化死後給你轉了一筆錢?”

聽到這,她臉色變了,想了好一會說道:“那是公司給我老公的慰問金,項仁那個時候不是代表公司來我家慰問了嗎。”

其實我是特地這麼說的,我先把曹留化死後,項仁給她轉的那筆錢說出來,她或許還以為我們只查到了這一筆款項。

而且我直接說的是項仁,並不是餘臺給她轉錢,就是想知道她是如何回答我們的。

沒想到她以這樣的理由說了出來。

李欣接過話,沉聲說道:“你老公的慰問金?曹留化死前一週,你同樣收到了一筆錢,那個時候你老公可是活著的,這又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件事,田曼沒有回答,她低著頭,兩隻手攥得緊緊的。

沒有管她,我嘆了口氣說道:“大概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兩年前,曹留化因為工作上的事,經常和你發生矛盾。

他的脾氣暴躁,吵架的時候,還會動手打你。

因為家暴的事,你也曾報過警,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那個時候雖然你每天活的很痛苦,但是還要在朋友面前,表現的很開心。

無意間,項仁找到了你,他說可以幫你,只要你按照他的方法,不僅可以解決生活上的麻煩,還可以得到一大筆錢。

他還跟你說,這種方法很安全,不會被人發現,做完後,你可以徹底擺脫這個人渣,過你想要的生活。

或許你實在是受不了,被曹留化虐待的生活,就同意了他的辦法。

接著,你們就一起實施了這個計劃。

那天晚上,你先故意和你老公吵架,然後等他動手打了你之後,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從家跑了出去。

到了房善住的地方,為了穩妥起見,你在房善喝的水中,放了一點安眠藥。

讓房善陷入沉睡後,你再從他家離開…成功的製造了一個案發時的不在場證明。

然後,你又回到了家,和曹留化道了歉,你們重新和好。

在你老公辛苦工作的時候,你給他準備了一杯牛奶,而且還是放了大量安眠藥的牛奶。

牛奶的香甜味正好掩蓋了藥物的味道。

曹留化或許也是因為被你這麼貼心的舉動感動了,沒有多想就把它喝了下去。

你用這種方法殺了他。既達到了你的目的,又成功的讓他死於‘自殺’。

田曼,曹留化家暴你,是他不對,但也不至於死吧,你怎麼這麼狠心就殺害了他?”

聽了我說的過程,田曼忽然間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她嘶吼著說道:“你結過婚嗎?你有被家暴過嗎?你們什麼都不瞭解,憑什麼說他不該死?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是我殺了他,但是他本就該死,你們好好看看他都對我做了些什麼?”

說著,她就把袖子捲了起來。

手臂上到處都是疤痕,好像還有煙燙過的痕跡,看起來讓人觸目驚心…

她接著說道:“這還只是他傷害我的一部分,正因為我的身上有很多這樣的傷疤,我平時連喜歡的衣服都不敢穿。

像他那種貨色,也只有欺負我的本事,他工作不順心,就回來拿我出氣,晚上在外面喝了酒,同樣回來折磨我。

我早就想讓他死了。”

李欣聽了田曼說的,疑惑的問了句:“既然你的婚姻過的這麼不幸福,為什麼不和他離婚呢?”

田曼冷笑著說道:“你以為我沒想過嗎?每次提到這件事換來的就是一頓毒打…”

看我沒說話,她又說了句:“你剛才說的大部分都是對的。

但是有一點說錯了,那晚當我再次回家後,並沒有跟他道歉。

他也不是因為感動才把牛奶喝了下去。

我給他準備了牛奶,是因為他有這個習慣,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喝一杯。

我是看著他喝下去的,當時我的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喝,使勁喝,往死裡喝…哈哈哈…”

我沒有理會她這種瘋狂的狀態,平靜的說道:“在謀害曹留化的事情上,史珍俊起到了什麼作用?”

田曼抬起頭,冷笑了聲:“他和項仁一起找到了我,跟我說了這個計劃…”

“房善呢?他有參與過你們之間的事嗎?”

“你看他那個慫樣,能幹什麼,我從來就沒有跟他提起過這件事。”

我沒有再說什麼,因為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當我和李欣準備離開的時候,田曼深深的嘆了口氣:“我的家裡,有一隻錄音筆,記錄了當時他們對我說的話。

原本我以為永遠都用不到,沒想到這才過了兩年時間,就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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