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雪祭國（1 / 1）
“什麼，蒼族？”白阿聞言豁然站起，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北宮啻道，“這、這怎麼可能，母親是蒼族的人……那當初她是怎麼和父親走在一起的，族人不反對嗎？”
蒼族，一個在四大守天族近乎是禁忌的兩個字，所有守天族人都對其嫉恨無比。因為，他們不僅違背天的命令修煉逆天能量，更是在兩千多年前聯合另一支叛變的守天族攻佔天都，試圖奪取對這個世界的控制。那一戰，四大守天族人死傷無數，整個天都血流成河。最終，在天帝的率領下，四大守天族聯合天都戰勝了蒼族和另一支叛變的守天族。
本來，天帝是打算將叛亂的蒼族進行滅族刑罰的，但就在刑罰命令即將下達的前一天，在無盡海閉關修煉了幾百年的蒼族族長蒼畫月忽然出關了，在得知了族人叛變失敗的訊息後，蒼畫月馬上趕到了天都為族人求情。天帝接見了她，並最後與她達成了一個秘密協議。第二天，蒼族所以族人都得到了釋放，但蒼族族長蒼畫月卻從此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她是死是生。
倖存下來的蒼族人從此退出了歷史的舞臺，隱居於冰雪平原，改名為雪祭國。天帝還下令，沒有她的允許，雪祭國人永遠不得離開冰雪平原半步。
“雪祭國人……”白阿喃喃唸了一句，忽然猛地看向自己的滿頭銀髮。
“原來如此，雪祭國人的頭髮是銀色的，我身上流有雪祭王國的血液，所以說我的頭髮是天生如此的，並不是因為天之詛咒的原因……”
北宮啻：“不錯，你的頭髮是天生銀白的。你的身上流淌有優良的雪祭國血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以後將成為雪祭國的王！”
“雪祭國的王？”白阿眼睛一睜，隨即驚呼道：“難道我母親是雪祭國的繼承人？”
北宮啻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柔和，“不錯，你的母親蒼婉兒是當代蒼族族長蒼天嘯的獨女，也就是雪祭國的公主，當年你父親在一次外出歷練的時候無意中邂逅了你的母親，兩人日久生情，最後走到了一起。呵呵，當初你父親第一次帶著你母親回到長逝峰的時候，可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啊。剛開始時族裡的人都極力反對他們兩人在一起，有些頑固的族人甚至還說是你母親勾引你父親，想將你母親押回雪祭國向蒼天嘯問罪，當時差點導致了兩族的戰爭啊。好在那時我已經獨攬了北宮族的近乎所有的大權，才能壓得住他們。後來經過我和你父親近半年的努力，讓終於讓族人接受了你母親啊。”
白阿想著爺爺和父親當初是怎樣在規矩森嚴的北宮族內排斥眾議，讓族人逐漸接受母親，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笑意。但隨即想到母親已經過世，不由又嘆了口氣，“爺爺，母親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北宮啻端起桌上的香茶淺飲了一口，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漸漸的，一抹難見的溫和笑意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婉兒是一個很善良的孩子，她的天真、可愛、聰慧，無不讓人感到喜歡，和她相處久了，每個人都會不自覺的喜歡上她。族裡人當初之所以最後會接受她，除了我和你父親的努力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她的善良讓他們都喜歡上了她。你的大爺爺北宮術，更是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一般的疼愛……”北宮啻緩緩說著，隨著回憶的流淌，他的眼神逐漸溫和起來，彷彿那一雙眼睛之中，有透過時光洪流逆轉倒印出來的可愛人兒……
“是嗎，母親原來是這樣的啊……”白阿微微一笑，努力將爺爺剛才所說的所有關於母親的回憶都封存進心中。
“白阿，雖然族人們接受了你母親，但陵園在他們的心中佔據著的地位實在是太高了，森嚴的族規和陳舊的思想讓他們始終無法做出這最後一步的退讓，所以，我無奈之下只能將你母親的屍身送回了雪祭國。其實我知道，你母親臨終前最大的心願是死後能和你父親的屍身安葬在一起，咳……直到現在我都還不能實現她的這個願望，我愧對於她啊……”北宮啻用手掩住眼睛，不想讓白阿看到他傷心的樣子。
白阿嘆了口氣，沉聲道：“爺爺，母親不會怪你的，畢竟父親早已失蹤多年，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要找到他的屍身哪有那麼簡單啊。”
北宮啻微微搖著頭，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淒涼，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一般。忽然，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陣懾人的精芒，他緊緊注視著白阿，一字一頓的說道：“白阿，爺爺在有生之年一定會傾盡一切找到你父親的屍身的，但我怕那時的我已經無力再將你父親和母親的屍身葬入陵園內，你要答應我，到了那時你必須接替我完成這個心願，將你父親母親的屍身合葬入陵園之內，你能做到嗎？”
白阿緩緩站起身子，一臉堅定的看著北宮啻說道：“你放心吧爺爺，就算您不吩咐，我也會那樣做的，這既是您的心願，也是我的心願！”
“好，好……”北宮啻緩緩點頭，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爺爺，那我先走了，今天很累，我想回龍牙齋休息一下，明天就要進入萬妖谷了。”
北宮啻：“嗯，那你先回去吧。”
白阿彎腰行了個禮，隨即轉身向外走去。走到一半時，他忽然停住。
“爺爺，我不會去做雪祭國的王的……”白阿沉默了一下，背對著北宮啻輕輕說道。
北宮啻聞言微微一笑，道：“哦，為什麼呢？”
“沒有為什麼，只是不喜歡……”
“呵呵，是嗎，我不會勉強你，到時候隨你的心意去決定便行。”北宮啻悠悠說道，眼中卻閃爍著深邃的目光。呵呵，傻孩子，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喜歡便能不做的，蒼嘯天那老傢伙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開你的……
“對了齋老，還要麻煩你幫我煉製一枚丹藥。”白阿忽然想起方才範澤偷偷送給自己的麒麟皇精血，於是從乾坤袋中取出玉瓶拋給站在爺爺身後的齋殤。
齋殤抬手接住玉瓶，但向來做事穩妥的他並沒有隨手開啟瓶塞，而是先問道：“裡面是什麼？”
白阿：“麒麟皇的一滴精血。”
“什麼，麒麟皇的精血？”饒是北宮啻和齋殤這兩位平時以沉穩著稱的老者聞言也不禁露出驚容，眼睛同時望向那一隻小小的玉瓶。
北宮啻皺著眉頭問道：“你怎麼有這東西，誰給你的，不會是你大爺爺吧？”
白阿搖頭道：“不是大爺爺給我的，爺爺你不用問了，我不好說出它的出處，你只要相信不會有任何麻煩就是了。”他不想讓爺爺知道是範澤送給她的，以爺爺那萬事追求穩妥，容不得一絲意外的性格，自己可不敢保證他在知道真相後不會直接殺了範澤消除隱患。
北宮啻眉頭微微一皺，想了一下，最終只能無奈的點頭道：“好吧，既然你有自信能杜絕麻煩，那我就暫且不過問。但我們先說好，如果你覺得自己無法保住秘密時，就告訴我一切，由我來解決麻煩！”說道最後一句，他的聲音之中不由夾雜著一絲血腥味。
白阿：“沒問題。”
“麒麟皇的精血……你是想讓我幫你煉製一枚可以將精血內的麒麟威嚴完全融入身體內的丹藥嗎？”齋殤收起玉瓶，看著白阿說道。
白阿笑道：“呵呵，齋老果然厲害，一下便猜出我的心思。不錯，我正是這樣想的，雖然直接服用這滴精血也可以暫時擁有其蘊含著的麒麟威壓，但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本來我想自己連夜煉製的，但又怕一不小心煉製失敗浪費了這滴精血，所有隻好麻煩齋老辛苦一下了。”
能得到罕見的煉丹材料，齋殤心中大悅，忍不住哈哈笑道：“沒問題，我等一下便回去煉製，晚上叫人送過去給你。不過……如果只是單純的為了讓你暫時擁有麒麟威嚴而用掉這滴精血的話未免有些浪費，這樣吧，我再加入其他幾種蘊靈藥料，儘量將精血中的血源激發並蘊存起來，讓你在服用丹藥的時候可以吸取丹藥內的麒麟血脈融入你的血液之中。”
白阿眼睛一亮，讚道：“如此甚妙，還是齋老想的周全，那一切就麻煩您了，白阿先回去了。”
說罷，白阿轉身開啟殿門，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