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無情族規(1 / 1)
在四大守天族中,祭祀是超脫於族系長老管理層的特殊存在,除了各族族長,就連執法堂也無法直接對他們執行族規。他們掌管守天族的祭天事宜,享有極高權威,受到守天族人無比虔誠的尊敬。而所有祭祀的最高掌管者便是大祭司,大祭司具有向所有祭祀和守天族人傳達天帝指令的最高權利,有時候就連各族族長也不能忤逆他們的意思。可以說,大祭司是四大守天族內非名義上的第二位族長。
每一位大祭司在即將隱退時,都會將一股歷代大祭司傳承下來的神秘力量傳承給下一任繼承者。有了這股力量,新任大祭司便可以與天地溝通,聆聽蒼天的旨意,而這股力量,便叫祭司源紋。
看著無桓身上籠罩著的祭司源紋,鈞痕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一片難以置信的神情。不只是他,就連站在一旁的白阿和燕軒等人,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無桓。
“怎、怎麼可能??????既然你是下一任大祭司的繼承者,那為什麼還要進入萬妖谷接收考驗,就算你透過了考驗,大祭司也絕不會讓你離開北宮族的啊?”鈞痕望著那猶如火焰般閃爍跳躍的祭司源紋,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畏懼之感。歷代的大祭司,也不知用這祭司源紋處死過多少觸犯族規的人啊??????
看著一臉難以置信,且流露出一絲驚懼之色的鈞痕,無桓淡淡說道:“我不會進入天都的,你也不用心存僥倖認為這祭司源紋是假的。勾結妖獸,並企圖殺死族人,不論哪一條,依照族規你都當死!”
“不,我沒有觸犯族規,我是在維護北宮族的威嚴。如果我這樣都要被處死的話,那白阿他就更應該??????”鈞痕憤怒之下想要說出白阿體內隱藏有元嬰的事情,但當他轉頭不禁意間看到白阿流露出來的淡然之色時,猛然想起了白阿在方才自己暈倒前所說的話,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驚恐。如果自己真的揭發出白阿的罪狀,那自己的族系恐怕真的會在以後被族長給徹底剷除掉。他深知族長的可怕,要滅掉自己的族系絕對是輕而易舉的。
“更應該什麼?”燕軒先是看了白阿一眼,見他臉色淡然,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色,轉而盯著鈞痕問道。
“沒、沒什麼??????“鈞痕心中掙扎了一陣,最終還是不敢說出真相,雖然他痛恨白阿,但卻更愛護自己的族系家人。
“我只是想說,你們或許可以再問問白阿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許他剛才只是在和你們開玩笑而已呢。“鈞痕沉默了一下,隨即又一臉冷笑的看著白阿道。
聽到鈞痕的話,白阿眉頭不由微微一皺,看來他果然打算利用元嬰一事來威脅自己,讓自己救他一命。
“不用了,還是我直接對你進行搜魂大法搜查一下吧。”無桓踏前一步道。
“你、你敢??????”鈞痕驚怒交集,對著無桓大聲吼道。
無桓冷冷說道:“我為什麼不敢,一句話,你認不認罪?”說著,他伸出被祭司源紋籠罩著的右手,緩緩向鈞痕的天靈蓋探去。
見無桓居然來真的,鈞痕頓時大急,情急之下不由趕緊喊道:“別,我、我承認了!”
無桓收回右手,道:“哦,勾結妖獸,謀害族人性命?”
鈞痕恨恨的瞪著無桓,忽然陰笑道:“不錯,我都認了??????桀桀,不過,等我出去以後,我想會有某位大人物來幫我免去死罪的,無桓,就憑你也想要我死,沒門,哈哈哈??????,我說的對吧,我們的大天才,白阿公子。”
面對鈞痕的嘲諷,無桓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怒意,反而冷冷一笑,道:“抱歉,你沒有機會出去了,我要在這裡執行對你的刺頂刑罰!”
“什麼,你敢?無桓,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鈞痕驚恐的對著無桓吼道,邊說邊掙扎著想要起來,但好不容易站起來後卻又被無桓一腳踢中後腿,屈辱的跪倒了下去。
“我身為下一任大祭司繼承者,有權對你施行刑罰!”無桓邊說邊操控著體內的祭司源紋飛至鈞痕身上將其束縛住,並令其像傀儡一般,強迫他雙腿跪下,雙手舉起並直直張開。
“無桓,你這狗雜種,你敢??????嗚嗚??????”鈞痕破口大罵,但瞬間又被一隻由祭司源紋凝聚而成的灰暗之手狠狠掐住咽喉,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憤怒的瞪著無桓,渾身劇烈的掙扎著,但卻根本掙脫不開祭司源紋的束縛。一股從未有過的害怕感席捲上他的心頭,他感覺死亡正慢慢靠近自己,一股絕望之色閃過他的眼中。
見無桓居然動真格了,白阿眉頭不由一皺,想要上前阻止,但卻被燕軒擋住了。
“為什麼擋我,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族人在我們自己面前被處死?雖然他有錯,但卻並沒有危害北宮族之心,還是把他帶回去交由執法堂處置吧。”白阿看著燕軒說道。
燕軒目光迥然的注視著白阿,道:“他觸犯了族規!”
看著燕軒眼中那毫無情分可講的肅然之色,白阿身體微微一震,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悲涼無力感。他知道,對於像燕軒這種從小在北宮族陳朽族規束縛下長大的人,族規便等於鐵律,任何人都不可能凌駕於族規之上。
“白阿,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心看著別人因你而死。但你要知道,我們是守天族人,我們遵守依照著族規傳承了無數歲月,豈能因為一個人而違例。法不容罪,罪罰刑之!”無桓背對著白阿緩緩說道,沒有人看得見他此時的神情,是冷酷,還是尊嚴肅然?
馨悅上前拉住白阿的手臂,輕輕搖頭,柔聲說道:“白阿,族規定律,不是我們能改變得了的,不要做傻事了。”
白阿緩緩退後兩步,臉上露出了一絲悲憤的笑容。寒徹的冷風吹起他的長髮,飄蕩成一股淒涼的孤寂。
烏雲凝聚,惶惶天雷響徹整個萬妖谷,無情的風,夾雜著瓢潑大雨傾灑而下,冰冷的沖刷著天地一切。
“北宮鈞痕,勾結妖獸,謀害族人,吾以祭司繼承者之名,按照祖典族規,對你處與刺頂之刑,爾死後屍身將無權入葬家族陵園,族譜永除爾名!”
無情而冷酷的聲音緩緩響起,彷彿有萬千遠古先祖的眸光穿透時間的層層阻隔深深凝望。森寒凌厲的長劍緩緩舉起,雷光閃耀而過,令天地為之肅殺。
“嗚??????嗚??????”蘊含著祭司源紋的長劍划動著無情的軌跡,逐一挑斷鈞痕的手筋和腳筋,令其發出一陣悽慘的喊聲。祭司源紋具有破滅靈魂的恐怖力量,所以鈞痕死後其靈魂也將是一具四肢殘廢的遊魂,永受痛苦的折磨,直至靈魂徹底被祭司源紋磨滅。
看著鈞痕那痛苦的悽慘表情,馨悅不忍的別過頭望向地面。
無桓手持刑罰之劍,臉上已再無一絲往日那溫和親切之色,有的只是身為一名祭祀的無情與冷漠。
看著無桓那依舊熟悉的背影,白阿心中卻是忽然間覺得他好陌生,彷彿自己根本就不曾認識過他一般??????
無桓再次舉起刑罰之劍,雷光閃過他的雙眸,印照出的只有森冷的無情之光,以及眼中的一絲淡淡冷笑。
看著那慢慢舉上自己頭頂的長劍,鈞痕臉上流露出從未有過的恐懼之色,他拼命的搖頭,滿眼可憐的乞求無桓放過他。但是,此時的無桓臉上依舊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忍之色,對於鈞痕的求饒他根本不為所動。
高高舉起的長劍,灰暗能量閃爍間,可曾有人性的哪怕一絲憐憫流逝而過。千萬年的祖典陳規所凝聚的,是森嚴法紀,還是無情刑罰?
無情長劍帶著灰暗之光朝著鈞痕的天靈蓋直刺而下,就在即將刺入鈞痕頭頂的時候,一柄閃爍著七彩光華的短劍從他靈臺之內飛射而出,擋在了劍尖之上,堪堪抵擋住了劍威。
看著突然出現的短劍,無桓眼中閃過一絲威嚴的怒意。
“破!”無桓大喝一聲,籠罩在他頭頂的祭司源紋頓時凝聚成一隻威武的麒麟巨頭,隨其吼出了一聲震盪天地的可怕音波。
恐怖音波中所凝聚著的源紋之力瞬間將早已是佈滿裂痕的短劍轟為粉碎。隨後,無情長劍再次直刺而下,帶著森然不可違逆的威嚴瞬間刺入鈞痕的天靈蓋內,直沒而入!
隨著長劍貫穿頭頂,鈞痕眼睛驟然睜大,然後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接慘死過去。一代天才,就此隕落。
看著整柄長劍直刺入鈞痕的天靈蓋,最後只剩下劍柄露出在外,白阿眼中閃過一道悲哀的光芒。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這種感覺對於向來珍惜生命的白阿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他恨自己沒有力量阻止無桓,也恨族法的無情與殘忍。
遠處的雷聲轟轟做響,他卻早已聽聞不到。明亮的雷光照耀過他的臉龐,卻分明的照出一股深深的淒涼。這一刻,他心中的悲憤感,竟是比先前鈞痕汙言辱罵自己時還要來得強烈。
這就是自己以前一直所渴望迴歸的家族嗎,這就是自己體內一直引以為傲的所謂高貴血統嗎?當一個家族把維護尊嚴秩序的一切手段都循規於陳朽無情的祖典刑罰時,那將是多麼的悲哀啊??????
這一刻,白阿開始理解爺爺為什麼不願意讓自己進入天都了。四大守天族尚且如此,更何況威嚴的天都啊。
這一刻,白阿第一次發自深心的問自己,這樣的家族,真的值得自己渴望迴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