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消逝的風箏(1 / 1)
幽幽一嘆,馨悅有些憂傷的說道:“是啊,雖然光禹先祖的戀人拋棄了他們的愛情,但他卻從來沒有怨恨過她,在她走後的那段日子裡始終懷念著她。”
白阿:“痴情只為無情苦啊……,那光禹先祖先祖當時是如何放風箏的呢?”
“說起這個,就更加奇特了。前五年,光禹先祖一直都是白天閉門不出,只在每天夜晚才跑到山坡上放風箏,而且不斷讓手中的風箏跟著星辰的軌跡飛行,一遍又一遍,不斷重複,一直放了整整五年。”
“什麼,只在夜晚放風箏?”白阿大奇,心中一時覺得有些怪異。
馨悅:“是啊,剛開始所有的族人都還以為光禹先祖是受到刺激變得有些癲狂了,但他平日除了身居不出之外,其他地方倒也還算正常。後來,族人漸漸的也就不再去管他了,只有一些小孩子會經常在夜晚跑到山坡上去看他放風箏,並嬉笑他。”
白阿沉默不語,眼前似乎浮現出光禹先祖那單薄的身影在無數個夜晚頂著寒風放風箏的情景,心中不禁為之感到一陣黯然。
“後來呢……”
“五年之後,光禹先祖改變了放風箏的方法,開始在白天放風箏,但卻是閉著眼睛放的。但他並不是閉著眼睛胡亂跑,而是按照記憶中的星辰軌跡跑。剛開始那段時間他還跑的有些雜亂,但後來逐漸有了規律,他的腳下,彷彿匯聚了星辰執行之路,每一步都變得有些飄渺起來,令人難以揣摸其奔跑的規律。”
白阿聞言眼睛一亮,有些難以置信的道:“光禹先祖竟然在短短五年之內便掌握了漫天星辰的執行軌跡?這簡直難以想象,他根本就是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啊。”
馨悅頷首道:“是啊,相比於那些進入天都的人,光禹先祖才是真正的天才。從那以後,族人又開始關注起光禹先祖來。之後的兩年,光禹先祖一直就這樣自顧自的放著風箏,領悟著自己的道,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那風箏的周圍也逐漸出現了一些異象,先是有百鳥飛繞,紫光渡身,最後終於有一天,那風箏的周圍出現了化外天虹的仙渡境異象。”
“什麼,光禹先祖竟然單靠放風箏便修煉到了仙渡境?”白阿睜大了眼睛,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難不成光禹先祖暗下有修煉天道功法?”白阿隨即問道。
“不,絕對沒有。自戀人離開自己之後,光禹先祖便再也沒有進入過族堂領取過修煉功法,而當時他的修為也僅僅只是旋光境而已。”馨悅一臉肯定的說道。
白阿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那怎麼可能呢,沒有天道功法,光禹先祖真的僅僅單靠自己的悟性便參透了仙渡境界?”
馨悅:“是啊,這也是光禹先祖真正了不起,稱得上傳奇的地方。你知道嗎,當那一隻飄蕩在天空中的風箏顯化出化外天虹的那一剎那,所有的族人都驚呆了,就連那些退隱多年的長老也走出了屋子,一臉震驚的遙望著那一隻在風中飛蕩的風箏。那一刻,光禹先祖用手中的風箏向以往所有看不起他的族人證明了自己的天才,證明了自己的道!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看不起光禹先祖,族長甚至親自出面想要封他為長老,但卻被光禹先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面對族長,光禹先祖只說了一句話,我的道,才僅僅開始,不想為其他事情分心。”
“後來呢,故事不會就這樣結束了吧?”白阿追問道。
馨悅笑道:“當然沒有,之後的三年,光禹先祖依舊自顧自的放著風箏,而他的修為境界也以驚人的速度增長著,僅僅三年,他便從仙渡境達到了聖靈境,成為我軒轅族近千年來的第一強者。”
“光禹先祖竟然達到了聖靈境,這、這簡直太過驚世駭俗了……”白阿已經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光禹先祖的了不起了,聖靈境啊,那可是無數守天族長老終其一生想要突破的境界,但古往今來能成功突破至聖靈境的人屈指可數,那基本上是隻存在於天都的強者。但光禹先祖竟然靠著放風箏,就在短短十年內達到了這一境界,這絕對是猶如天方夜譚一般的荒謬,但卻真實的發生在了他的身上。這無疑,也給當初所有看不起光禹先祖的人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天才,從來都是這世間最讓人難以理解和接受的傳奇。
馨悅沒有停,繼續說道:“就在戀人離開軒轅族整整十年的那一天,光禹先祖靜靜拿著自己的風箏離開了家族,沒有同任何人打招呼,獨自一個人踏上了前往天都的路。”
“光禹先祖居然還跑去了天都?”白阿大驚,情緒一下子跟著緊張了起來。他知道,光禹先祖之所以跑去天都絕對是為了自己的戀人,但那裡可是天都啊,天都向來最不缺的就是強者。一個聖靈境的人在外界或許稱得上是絕世強者,但在天都卻根本算不得什麼,不說尊者,就算是尊者座下的御清強者便可輕易將其斬殺。如果光禹先祖真的為了戀人而跑到天都胡來的話,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
說的這,馨悅的聲音再次變得有些低沉起來,那眼眸之中閃爍著的一絲黯然,似乎透過時光的層層阻隔,為當年的那一對戀人感到遺憾。
“光禹先祖雖然找到了天都,但卻並沒有走進去,只是駐足於天都的三千結界之外。當時天帝大人見光禹先祖乃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有意想破例讓他進入天都,但還是被光禹先祖婉言拒絕了,他說來天都的目的只是想帶戀人離開。天帝大人並沒有因為光禹先祖的拒絕而發怒,反而被其痴情所打動,再次破例允諾他,只要他的戀人自己願意跟隨他離開,那天帝大人便放任他們一起回到軒轅族。得到天帝大人的允諾後,光禹先祖萬分感激,馬上傳音給自己的戀人,乞求她跟隨自己離開。但是,光禹先祖的戀人根本不為所動,始終不願意跟隨他離開。苦勸無效之後,光禹先祖最終只能在萬般無奈之下催動自己的全身精元,放飛手中的風箏,以無上念力令天都上空的時空發生扭曲,將以往與戀人恩愛相處的情景強拘而來,重現於戀人眼中。那一刻,那一隻在寒風中不斷抖動著的風箏卻引動了天地之變,令整方世界為之黯然失色……”
“在時空扭曲的剎那,光禹先祖以不可挽回的代價強行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御天之境,想要依靠曾經那些美好的回憶來挽回失去十年的戀人。但是,最終他還是倒在血泊之中看到了戀人那幾乎不可動搖的搖頭,以及……那一顆悲傷後悔的眼淚。光禹先祖傾盡生命之力,還是沒能令戀人回心轉意,最終只能在無盡的悲傷之中離開了這個世界,重歸偉大蒼天的懷抱……”
“白阿,你說光禹先祖為什麼一定要堅持讓戀人跟他離開,而不願自己進入天都終生陪伴在她身邊呢?這一點我一直以來都想不通,我實在無法理解……”馨悅微蹙著蛾眉,臉上帶著一抹悲傷的不解。
白阿聞言暗暗嘆了口氣,像光禹先祖這種看透世間一切真理的人,怎麼可能會願意讓自己的戀人呆在天都,因為在他看來,天都也只是一個可悲的牢籠而已。他之所以前往天都,真正想的或許並不是奢望能與戀人再續前緣,而是想讓自己的戀人從“守天”這個靈魂枷鎖中解脫出來,得到真正的快樂,真正的自由。但是,她的戀人終究還是沒能理解到他的苦衷,依舊沉淪於所謂的家族使命之中,迷失了自己的靈魂。光禹先祖的死,換來的僅僅只是戀人那一滴不理解的眼淚,何其悲哀啊。
“我也不明白……”雖然心裡明白,但白阿卻只能對馨悅這麼說,因為馨悅不像自己,在她的眼裡,天都始終是神聖之地,絕對不可能同牢籠這兩個字眼扯上關係。
見白阿也不明白,馨悅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微低著頭,沉默了一陣,她忽然又抬起頭問道:“白阿,你放過風箏嗎?”
白阿苦笑了一下,搖頭道:“沒有,對於風箏,我都只在書中看到過,你呢?”
馨悅眼中忽然閃過一絲亮光,臉上重新綻放出美麗笑顏,“嘻嘻,我放過哦,要不等這次回去之後,我們一起去放一次風箏吧,怎麼樣?”
“好啊,但你會做風箏嗎,我們北宮族可沒有風箏哦。”白阿笑著說道。
馨悅頷首道:“嗯嗯,放心,我會做風箏的。等做好了風箏,我就去找你哦,你到時候可不許耍賴說不放呀。”
白阿伸出右手,笑道:“那我們就結印證言吧。”
“好的。”馨悅同樣伸出了右手。
溫暖與冰涼的小指勾在一起,拇指在月華之中輕輕相貼,結下這一個只有兩人知道的承諾。
溫柔,在皎潔月華中旖旎出淺淺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