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隱瞞(1 / 1)
羽央尊者站在人群之中,一臉淡淡笑意的注視著緩緩走來的白阿和馨悅,眼中依舊流露出高貴仁慈之色,令人難以對其產生任何褻瀆之意。
接觸到羽央尊者的目光,白阿只是淡淡一笑,隨即微微移開目光望向站在她旁邊的北宮啻。
此時的北宮啻已經不見先前第一次聽到白阿身陷險境時的焦急之態,眉宇之間仍舊保持著往日那副冷漠威嚴之色。只是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投放在白阿的身上,其關心之意不言而喻。
“回來了就好,等一下若有什麼難言之隱,便直接裝傷,我會幫你應付過去的……”一道慈祥的聲音在白阿腦海中悄然響起,對此白阿並沒有感到驚訝,他早已料到爺爺會預先傳音給自己。不過,由於尊者在場,他倒是不敢傳音回覆,畢竟自己和尊者的實力相差太多了,冒然傳音的話恐怕會被其察覺,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白阿……”
“馨悅……”
“參見尊者!”
白阿和馨悅同時單膝朝羽央尊者跪下,神情虔誠無比。
羽央尊者右手輕輕一揮,頓時有一股輕柔的真氣將白阿和馨悅托起。
“冰原谷的事情我已經聽無桓和燕軒說過了,辛苦你們了。”羽央尊者柔聲說道,目光掃過馨悅和白阿的身體,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精芒。
“聽說你們都中了噬鬼陰毒,可有此事?”羽央尊者的聲音依舊輕柔和藹,絲毫不像其他人那般流露出焦急擔憂之色,似乎在她眼裡,噬鬼陰毒根本算不得什麼一般。
“是的。”白阿和馨悅同時應道。
“那你們可找到神魂草了?”
白阿:“沒有,本來我們打算前往風野平原尋找神魂草的,但路上遇到了桀獍,從他那裡得知了黑翼狂獅身上有神魂草,而後我們與桀獍合作,想要趁黑翼狂獅身受重傷之際從他手中奪回本該屬於北海天鹿的神魂草,但不料黑翼狂獅憑藉著手中的刑罰神仗逆轉了敗局,最後我們非但沒有奪回神魂草,反而還被其困在了徊遙谷。不過方才齋殤供奉和軒轅族長已經去追黑翼狂獅了,想必他們定然能追上黑翼狂獅,奪回神魂草。”
“徊遙谷?”羽央尊者聞言眉頭一蹙,隨即問道:“我記得徊遙谷是噬天妖王修煉的地方吧,可對?”
白阿頷首道:“是的,說到徊遙谷,白阿有一件大事要向尊者稟報。”
羽央尊者眼中神光閃爍,睿智的光芒一閃而逝,“什麼事?”
白阿微微抬起頭,大聲道:“稟尊者,噬天妖王已經在今日羽化了。”
“什麼,噬天獸死了?”
“怎麼可能……”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守天族人頓時紛紛驚撥出聲,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妖王,那可是堪稱可以與尊者一戰的超級強者啊,怎麼會就這樣死了呢。這件事,絕對會在四大守天族甚至天都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在場的眾人之中,也只有羽央尊者和北宮啻仍舊保持著鎮定之色。在聽到白阿的話時,北宮啻的眼中難以察覺的閃過一絲精芒,似乎對噬天妖王已死的事情並不感到驚訝。
羽央尊者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隨即一臉凝重的看著白阿道:“徊遙谷發生了什麼事情,噬天獸為何會羽化?”
見羽央尊者對此事如此關注,白阿心中不由鬆了口氣,他之所以著重提起此事,目的就是想讓羽央尊者的注意力從噬鬼陰毒的轉移到噬天妖王身上。
“是這樣的,其實我在進入萬妖谷的當天便已經發現到了徊遙谷的異樣,當時……”
接著,白阿便將徊遙谷內的事情如實告訴了羽央尊者,直聽的眾人不斷驚撥出聲。在聽到徊遙谷內留有一串神秘的渡天無痕腳印時,幾乎所有的北宮族人都露出了熾熱的眼光。對於這一套神秘的步法,沒有哪個北宮族人是不羨慕的。最後,在講到噬天妖王逆天轉命失敗而死去時,不少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一絲擔憂之色。失去了噬天妖王的妖力支撐,北宮族的萬妖谷恐怕將會在數百年後失去平衡啊……
整個過程中,羽央尊者始終沒有出聲過,唯有那睿智的眼眸之中不時閃過一絲憂慮之色。
“如此說來,噬天妖王倒是救了你們一命啊,此事我會稟報天帝大人的,你們不必過於擔心,以天帝大人的能力,絕對可以解決萬妖谷平衡的問題。”
聽到羽央尊者的話,所有的守天族人不禁鬆了口氣,心中同時想到,是啊,有天帝大人在,自己等人還擔憂什麼呢……
沉默了一下,羽央尊者望著馨悅道:“馨悅,你封印白龍的那柄劍呢,給我看看。”
“是。”馨悅聞言趕緊從乾坤袋中取出封印了白龍的長劍,雙手恭敬的呈到羽央尊者身前。
羽央尊者伸手接過長劍,隨即閉目感應了一下劍內的白龍氣息,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之後,又重新將劍還給了馨悅。
“嗯,那白龍應該沒什麼問題。此次你已經完成了天帝大人交待的任務,過幾天可以隨我進入天都了。至於還要不要作為祭祀參加本次的祭天大典,全由你自己決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馨悅的身上,其中的羨慕驚歎之色不言而喻.千萬年來,這還是第一個可以不參加祭天大典便能夠進入天都的守天族人,能夠得到天帝的垂青,她日後的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馨悅聞言沉默了一下,的確,對於她來說參不參加祭天大典已經無所謂了,畢竟她已經在出生的時候便已經接受過了天光洗禮。天光洗禮可以替守天族人洗經伐髓,並全面激發身體和靈魂的潛力,從而得到一些只屬於守天族人的天道傳承。嚴格來說,只有接受過天光洗禮的人,才算的上是一名真正的守天族人。但是,天光洗禮的效果只有一次,像自己這樣已經接受過一次天光洗禮的人,即使再接受一次也是沒有多大作用的。
沉默了一下,馨悅的眼睛忽然難以察覺的瞥了身旁的白阿一眼,隨即抬起頭對羽央尊者說道:“回尊者,能登上祭天台祭天,乃是馨悅的夢寐以求的事情,也是我身為守天族人的榮譽,希望尊者讓我參加此次的祭天大典。”
羽央尊者微微一笑,每次看著馨悅的時候,她的目光都會變的異常仁慈而溫柔。
“好,既然你想上臺祭天,我當然不會阻止你,到時候你便和此次所有透過考驗的夥伴一起登上祭天台進行祭天吧。”
“謝謝尊者。”馨悅欣喜的一笑,竟是比從萬妖谷中逃離出來還要高興。
羽央尊者有些寵溺的對著馨悅笑了笑,隨即把目光投到了白阿的身上:“白阿,聽燕軒說,你雖然中了噬鬼獸的毒刺,但卻並沒有出現中毒的跡象,可有此事?”
來了!白阿心中暗暗一凜,他早已猜到羽央尊者會問這個問題,所以剛剛才會故意搬出噬天妖王來吸引她的注意力,如今雖然已經成功吸引了羽央尊者的大部分注意力,但能不能將此事瞞過去還有些懸啊。
“是的尊者。”白阿微微低下頭應道。
羽央尊者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有趣之色。對於此事,她倒並沒有想太多。只是純粹的感興趣而已,想知道白阿是如何不畏懼噬鬼陰毒的。
“哦,這倒是有些奇怪。來,讓我看看是怎麼回事。”羽央尊者微笑著伸出了右手,想要搭在白阿的肩膀上,檢視一下白阿的身體有何怪異之處。
白阿自然不敢讓羽央尊者直接透過肉體檢視他的身體,那樣天之詛咒的秘密很有可能會被其發現,到時候一切就都完了。
白阿當下笑道:“尊者誤會了,不受噬鬼陰毒的影響倒不是因為我身體有何特殊之處,而是北海天鹿妖王那個神奇陣法的緣故。”
“哦,竟有此事?那你倒是說說,那是什麼陣法,怎麼可以讓你免除噬鬼陰毒的侵害?”羽央尊者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收回了右手,眼露疑惑的看著白阿。她的疑惑,倒並不是懷疑白阿話語的真假,而是奇怪世間竟有如此神奇的陣法。久居天都的她,早已習慣了相信別人的話,不會輕易去質疑別人。畢竟在天都的人都是那些對天極度信奉虔誠的忠衛之士,又豈敢欺騙身為尊者的她。
白阿心中緊張,但臉上卻神色從容的說道:“稟尊者,其實對於那個陣法我也不是很瞭解,當時北海天鹿妖王讓我將心神融入那個陣法之中,並藉助陣法之能溝通大地之力,使整個陣法與大地完美連線起來。當時,在幫北海天鹿妖王完善陣法之後的那一段時間裡,仍然有一部分浩然純正的大地之氣存留在我的體內。後來噬鬼獸將其陰毒注入我體內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了那股大地之氣自動衝過去將其淨化掉了。事後我想了想,應該是大地之氣這種浩然純正的力量正好是噬鬼陰毒的剋星,所以我才沒有受到噬鬼陰毒的侵害吧。”
“這麼說來倒是有些道理……”羽央尊者微微點了點頭,隨即看著白阿道:“白阿,你說那個陣法具有溝通大地之力的能力?”
“的確如此,我當時在恍惚之中感覺自己的意識沉入到了萬丈地底之下,並清楚的感應到了那股無窮無盡的大地之力。並且……我當時似乎還聽到了一陣模糊的呼喚聲,似乎…….那是大地的呼喚聲。”白阿在說到後面大地呼喚自己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語氣,因為他知道,對於后土大地,羽央尊者必將更加關心。這樣一來,也就等於間接的讓她更相信了自己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