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祭天大典（1 / 1）
“好快的速度！”
燕軒和範澤心中同時一驚，再次看向小天鹿時，眼中不由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光芒。
“白阿，你這隻小天鹿還真是不賴啊，看的我都覺得羨慕了。”範澤忽然眼冒精光的盯著小天鹿看，眼神之中隱隱有一絲怪異之色。
白阿沒想太多，只以為範澤是看到小天鹿方才表現出來的速度後一時感到驚訝，於是笑道：“呵呵，你別看它速度挺快的，但這天份只表現在搶東西吃的時候，平時都懶的動彈一下。”
範澤搖頭邪笑道：“非也，我羨慕的不是它的速度，而是它的頭啊……”
白阿和燕軒齊齊一怔，一時有些不明所以，但當他們兩人同時將疑惑的目光望向小天鹿的小腦袋時，頓時明白了過來。
只見此時的小天鹿正腆著一副人性的笑臉，討好的不斷將小腦袋磨蹭在含煙的胸前，而單純的含煙對於這一舉動倒也並沒有什麼感覺，反而被小天鹿逗的咯咯直笑。
白阿和燕軒緩緩轉過頭對望一眼，隨即很有默契的同時揚手打向範澤。
“啊……你們兩個幹嘛？”範澤摸著發疼的腦袋，一臉憤然的望著白阿兩人。
“你沒救了！”
白阿和燕軒異口同聲的說道，說罷，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夕陽漸照，飛瀑彌矇，眾人談生說笑，久久都不願散去。
當晚，白阿獨自一人去了祭壇一趟，與北宮術聊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才離開了祭壇。白阿離開的時候，多年不曾走出過祭壇一步的北宮術在眾祭祀驚異的目光中，竟然走出了祭壇，獨自站在祭壇的最高處默默注視白阿遠去的身影，久久不曾離去……
第二天，白阿再次接到範澤幾人的邀請，前往皓月峰相聚，眾人一直玩到當天傍晚才各自離去。
是夜，白阿獨自一人坐在龍牙齋簷頂之上，清閒的看著一本大陸通典。雖然夜空彌矇，但白阿依靠著體內藥嬰的力量，在夜裡看書還是輕而易舉的。忽然，幾道熟悉的氣息憑空出現在了遠處，就像從另外一個空間跳躍出來一般。
白阿眼睛一眯，轉頭望向遠空，深深凝視。許久之後，他放下手中的通典，仰躺在冰涼的龍牙瓦礫上，目光深邃的望著滿天星辰。
“馨悅她們已經出來了，祭天大典……”白阿喃喃念道，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這一刻，對於明天的祭天大典，他真的不知道是該期待還是該緊張，又或許兩者都有吧……
明天過後，自己是一舉打破命運的桎梏，成為新一代的淨世聖子，還是功成垂敗，在瞬間失去目前所擁有的一切，成為所有守天族人唾罵仇恨的物件呢……
夜色悽幽，皎潔的月光冷冷散在龍牙齋上，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寒風中宣飄出一抹深沉而孤寂的氣息……
這一夜，白阿一直沒能閤眼，腦海中一直想著明天的祭天大典。終於，遠方的天際升起了第一縷的光明，冷風蕭蕭吹襲，空氣之中，一股無形的威壓充坼了荒野，彷彿在預示著這不平凡的一天。
遠處，一道道巨大的火把在天際破曉的那一瞬間悄然點亮，溫暖的光芒在黎明的昏暗中閃爍跳躍，彷彿呼喚著遠方徘徊的靈魂。
鐺……鐺，一陣低沉而悠揚的鐘聲從長逝峰上響起，傳遍整座長逝山。隨著長逝峰鐘聲的響起，其餘四座主峰之上也敲響了聲聲悠揚的鐘音。道道鐘聲如天界靈音，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一起，最後於溫孤峰上不斷徘徊，直震人心。
與此同時，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其餘三大守天族的各主峰之上也響起了洪亮的鐘聲。鐘聲如雷，直震人心，令人在恍惚之中彷彿回到了千萬年前。
“開始了嗎……”白阿站起身子，遙望向溫孤峰方向，眼中精芒一閃而逝。
嗖，齋殤白色的身影猶如鬼魅般忽然出現在白阿的身旁。
“白阿，可以沐浴更衣了。”齋殤緩緩說道，聲音依如往日的平淡，似乎接下來那所謂的祭天大典對他來說根本與之毫不相關一般。
“好的。”白阿深深吸了口氣，心中原本的一絲緊張與激動之情全部被他拋開。既然這一切無法避免，那就拋開心中的一切負面情緒，自信去面對吧。因為緊張與害怕，從來不能給自己帶來成功。
隨著鐘聲的響起，所有的守天族人都開始活動起來。沐浴更衣之後，所有的守天族人在各峰長老的安排井然有序的緩緩向溫孤峰走去。而像白阿這些準備登上祭天台的青年，則有專門的祭祀來接他們，帶他們前往祭壇。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進行著。一直到卯時，所有的北宮族人和四族代表才全部登上了溫孤峰，聚集到祭天台下。
守天族典規定，祭天之日，所有的守天族人都必須沐浴更衣，並且身著月牙白色長袍。烽火照耀下，數萬道白色身影神情肅然，眉宇之間都流露出一股凝重的虔誠之色。
嗚——嗚，十幾名祭祀站在祭壇的各個方位，吹動了手中的上古牛角號，低沉的角號聲於溫孤峰上傳盪開來，聲音之中所夾帶著的威壓帶給人一種莊嚴不容褻瀆的感覺。
隨著牛角號的吹響，一面面巨大的青銅夔牛皮鼓在溫孤峰各處緩緩懸浮而起，最後按照天地星辰的位置在半空中形成一個氣勢恢宏的青銅鼓陣。
咚——咚，八十一名手持青銅鼓槌的祭祀飛天而起，分別凌空懸浮於每一臺青銅夔牛鼓的旁邊，然後伴著牛角號聲用力敲打起青銅夔牛鼓。每一臺青銅夔牛鼓上都紋刻有溝通天地的神秘法紋，在祭祀滿含規律的敲打下發出了一陣陣激昂壯闊的巨大鼓聲。
巨大的鼓聲如悶雷炸響，響徹整座長逝山，方圓百里內都清晰可聞。其中蘊含的蒼涼古樸的氣息直傳天際，無形之中自有一股神秘偉力溝通天地，將八十一面青銅夔牛鼓與周天法則相連線。在鼓聲的召喚下，天空中逐漸有明亮的星辰綻放出萬丈光芒，最終竟是壓過了朝陽的光芒。
八十一道星辰之光從九天之上垂灑而下，最終一一照射到八十一面青銅夔牛鼓之上。頓時，狂風大起，雲層奔湧，一股惶惶天威自八十一面青銅夔牛鼓中散發而出，籠罩整座長逝峰。其威壓所過之處，所有的生物無不匍匐於地，瑟瑟顫抖。
而與此同時，祭天大典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遠處，一片濃重的烏雲漸漸飄蕩了過來，最終將整座長逝山遮掩住。不過，那八十一顆璀璨的星辰卻始終透過層層烏雲，照亮半空中的青銅夔牛鼓。冥冥之中，彷彿有一道慈祥而威嚴的目光穿破三十三重天，俯瞰著祭天大典的一切。
嗚——嗚，四道比先前洪亮數倍的牛角號聲從祭天台四面響起。緊密的人群忽然分開四條大道，緊接著，在數萬道虔誠的目光中，由四族代表所組成的儀仗隊高舉各族的圖騰大旗緩緩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向祭天台。
麒麟、鳳凰、玄武、龍，乃傳說中蒼天四大坐騎，也是四大守天族崇拜萬年的圖騰。四面紋畫了四神獸的大旗迎風飄蕩，獵獵起舞。旗幟上的圖騰畫像釋放出一股威武凜冽的氣息，令人難以直視。
隨著四面圖騰大旗在祭天台內臺上的祭起，所有的守天族人同時朝著祭天台單膝跪下，眼中閃射出道道狂熱的崇拜之色。
圖騰大旗之後，象徵著天地威嚴之力的風火雷電四面大旗隨著出現，最後插入祭天台的外圍的高臺之上。
隨著所有旗幟的插入，股股威壓的天威瞬間變得愈加凝實起來，狂風吹襲間，所有人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古樸蒼涼的氣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彷彿透過這獵獵飄蕩的旗幟看到了遠古時期先祖們祭天時的情景。
下一刻，在所有人敬崇的目光中，北宮族大祭司手持著一卷散發著蒼涼氣息的祭文緩緩從祭壇中走了出來，神情莊嚴的登上祭天台。
緊接著，白阿一眾透過了萬妖谷考驗的青年在眾目光注視下，齊齊向祭天台走去。
剎那間，青銅夔牛鼓聲響徹天地，牛角號聲震盪整個溫孤峰。所有站在祭天台外圍的祭祀全部對著白阿等人單膝跪下，口中朗誦出蘊含著莊嚴天威的祭祀文段。
嫋嫋仙音忽然響起，金色的泉水伴隨著道道天虹散落向四方。這一刻，白阿等人展開了仙渡境異象。感受到白阿等人所釋放出來的仙渡氣息，八十一道星辰光芒越發璀璨了，青銅夔牛鼓聲直震九天。
無數鮮豔的花瓣從虛空中散落而下，鋪滿白阿等人前行的道路。白阿和馨悅身穿祭天袍，當先走在青年之前，鮮豔的花朵散落在兩人身上，看上去猶如一對神仙眷侶一般。往日的祭天袍也受到了空氣中惶惶天威的影響，釋放出淡淡的聖潔光芒。
這一刻，白阿一行人彷彿成了天地一切的焦點，每一步之間，都自有一股澎湃氣勢散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