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羽央到來(1 / 1)
在距離刑牢不遠的一座山坡之上,馨悅一臉震驚的看著前方那一座被黑色火焰破壞的近乎徹底奔潰的刑牢,眼眸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那可是刑牢啊,守天族千萬年來代表罪惡囚牢的地方。可如今,以往森嚴的刑牢卻在轉眼之間便被人破壞成如此模樣,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為什麼有人可以突破天刑之力的束縛,為什麼刑牢內負責看守的大量北宮族強者居然毫無反抗之力,為什麼那閃耀著黑色光芒的火焰如此令人感到心悸?
猶豫了一下,馨悅猛然一咬銀牙,隨即化為一道驚鴻向前方的刑牢方向疾飛而去。
皓月峰。
年輕一代已經全部被優恆等一眾長老聚集了起來,所有的長老都一致下令,不準任何年輕一代靠近長天峰。在逆火面前,這些年輕一代根本沒有什麼反抗之力。如果北宮啻瘋狂之下不顧一切的對這些年輕一代下手的話,必將對北宮族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沒有人敢絕對保證北宮啻不會那麼做,因為這幾百年的時間裡,他們早已見證了北宮啻的瘋狂與心狠手辣。
“含煙,這邊……”
人群中,忽然傳來了範澤那特有的磁性聲音,其大聲的程度一下子掩蓋下了附近的吵雜聲音。
含煙回頭一看,在看到不遠處範澤和燕軒幾人的身影后馬上拉著千棠擠過人群走了過去。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刑牢那邊怎麼會發生暴亂?”含煙走到範澤的面前問道。範澤的爺爺是掌管執法堂的寂玄長老,所以通常情況下範澤知道的訊息會比較多。
範澤壓低聲音對他們說道:“好像是啻族長叛亂了,他一個人衝破了刑牢的最深處,現在正帶領著整個神隱組織把刑牢鬧的天翻地覆,我想他應該是想救白阿出去吧……”
“刑牢都關不住神隱嗎?”含煙一臉震驚的說道,一張小嘴都因為驚訝而張成了圓形。
範澤看了看左右,繼續道:“是啊,所有的神隱組織的成員都已經衝破了刑牢的囚禁。看到那邪異的黑色火焰了嗎,如果我猜想的沒錯,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逆火了。逆火一出,天刑之力根本壓制不住啊,也不知啻族長是什麼時候擁有逆火這種恐怖的火焰……”
“什麼,那是逆火?這、這怎麼可能,逆火不是蒼族才擁有的罪惡之力嗎……”含煙難以置信的看著遠處那幾乎照亮整片天空的黑色火焰,心中不由自主的湧起一股畏懼之意。在當年的逆天之戰中,蒼族召喚出來的逆火所展現出來的威力實在是太過恐怖了,直至今日仍舊深深烙印在所有守天族人的心中。
範澤若有深意的一笑,道:“怎麼不可能,難道你忘記了白阿的母親是什麼人嗎,雪祭國公主啊!別說逆火,就算其他四種罪惡之力同時出現也不足為怪。如果白阿昨天在祭天台上死在了馨悅那一箭之下的話,今日恐怕就不只是逆火出現了,而是整個蒼族的瘋狂報復……”
“蒼族,白阿……”含煙喃喃念道,眼眸之中流露出一陣複雜之色。
範澤忽然詭異一笑,眼中閃爍出一陣精芒,道:“怎麼樣,你們要不要去長天峰那邊看看,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戰啊,說不定等一下羽央尊者也會是出手哦…….”
“可是…….剛剛優恆長老可是說不準我們去長天峰那邊啊?”含煙有些顧忌的說道。
“怕什麼,到時候如果執法堂要處罰我們的話,我自然會找我爺爺給我們掩蓋過去的。怎麼樣,到底去不去,等一下啻族長便要同羽央尊者戰鬥咯,御天境強者的大戰,絕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而且,說不定還可以見到白阿最後一面哦,怎麼樣含煙……”範澤一臉曖昧意味的看著含煙。
“這……”含煙對所謂的御天境大戰倒是沒多大興趣,但範澤最後的一句話卻無疑打動了她的心思。是啊,今日一別,日後便是天涯兩隔,想要再見到白阿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或許,今天晚上真的是最後一次有可能與他相見的機會了……
想到這,含煙原本猶豫不定的目光頓時變得堅毅起來。她轉頭望向千棠與燕軒,道:“你們準備去嗎?”
看到含煙眼中那執著的光芒,千棠暗下嘆了口氣。但卻也沒有再像白天那般阻止她,因為如今的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今夜一過,不論結果如何,白阿都註定從此不能再返回北宮族,否則等待他的必將是全族人的仇恨。既然緣分已斷,就讓含煙再見他最後一面吧,雖然自己不曾體味過相思情苦,但她卻知道掙扎於其中的含煙是多麼的難以自拔……
“只能遠遠的觀看!”千棠看著含煙,滿含深意的說道。
“嗯,好的……”含煙俏臉一紅,急忙避開目光望向燕軒。
見範澤和含煙都看著自己,燕軒無奈的笑道:“既然你們都同意了,我還能說不嗎。”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跟我來吧,我知道這些執法堂的守護盲點在哪裡,跟著我走絕對不會被他們發現。”範澤說罷,便不動聲色的帶頭向前走去,含煙幾人趕緊跟上。
長天峰。
嗖,一道空間裂縫憑空出現在了北宮啻的身旁。緊接著,齋殤那熟悉的白色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齋爺爺。”站在北宮啻旁邊的白阿點頭淡笑道。
“他們沒有為難你吧?”齋殤先是對北宮啻點了下頭,示意一切事情都進展順利,然後看著白阿問道。
“沒有,他們只是叫我默寫出渡天無痕的功法而已。”
北宮啻:“白阿,等一下你跟著齋殤先走,爺爺斷後。”
雖然心裡有些擔心,但白阿知道這是為了攔住羽央尊者不得已的辦法,於是只能點頭道:“嗯,孫兒明白。”
“他們到了沒有?”北宮啻轉頭望向齋殤,雖然並沒有直接指明“他們”是誰,但齋殤卻一聽便知道他的意思。
“嗯,他們已經在一個時辰前趕到了,如今正潛藏在長逝山外,只要情況不妙,他們就會立刻出手。”
北宮啻眼中爆射出凌厲光芒,豪氣萬丈的說道:“好,如今便只等他把聖元珠送來了。羽央快來了,你帶白阿先走,記住,在我還沒有和羽央動手之前,絕對不可以施展咫尺天涯。”
北宮啻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一旦在自己還沒有成功牽制住羽央之前,齋殤就提前施展咫尺天涯的話,那勢必會讓羽央馬上拋下自己去追擊他們。咫尺天涯雖然可以直接撕裂空間遁走,但每一次使用的距離都是有限的。而對於羽央這樣的強者來說,那段距離幾乎可以在轉眼之間便到達。
“爺爺,孫兒在後方等您。”白阿知道自己留下來只是累贅,所以並沒有逞強留下來。
“嗯,等離開這裡之後,爺爺便為你解除天之詛咒。”北宮啻伸手撫摸了一下白阿的頭髮,威嚴的眼中難得流露出一絲慈祥之色。
“去吧,小心一點。”
“嗯……”白阿恭敬的朝北宮啻鞠了個躬,隨即走到了齋殤的旁邊。
齋殤右手一揮,頓時有一股逆火包裹住白阿的身體,然後帶著他快速向後方飛射而去,所有的神隱成員紛紛跟上,最後只留下了北宮啻一人。在羽央面前,再多的神隱成員都沒用。
這時,下方那些被神隱成員釋放出來的囚犯們也開始紛紛向四面八方逃去,因為他們都感應到了一股神聖威嚴到極點的強大氣息正在快速向這裡靠近。緊隨其後,還有大批的長老級強者趕來。
片刻之後,一道耀眼的光芒劃過天際,凌厲的氣機彷彿將整片夜空劃為兩半。轉眼之間,那道光芒便已經飛到了北宮啻的前方。光芒隱去,浮現出來的那一道身影,正是羽央尊者!
羽央尊者懸空而立,周身釋放出一陣耀眼的神聖光芒,一如九天之上的仙神。
她神情冷酷,眉宇之間閃爍著一分少有的凜冽殺意。身下的刑牢之中還不斷有囚犯逃出,但她連看都不看一眼,一雙鳳目自始至終都只注視著前方的北宮啻。
“啻,你太令本尊失望了!本尊已經給了你幾次機會,但你卻至今仍執迷不悟,你到底想要怎樣?”
北宮啻冷冷一笑,緩緩張開雙手,道:“我想要做的,你不都已經看到了嗎。”
羽央尊者冷若冰霜的說道:“你想救白阿,本尊可以體諒你的苦心,所以一直都沒有狠心處死白阿,甚至還想著到了天都為他求情,讓天帝只囚禁他而不殺。但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族規,如今甚至做出與蒼族勾結這等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難得你不知道逆火現世意味著什麼嗎?”
“哈哈哈……”北宮啻仰天長笑,神情若癲若狂。
“笑話,什麼只囚禁而不殺?若白阿此後的一生都被你們囚禁在天都之內,那與死又何區別?蒼族又如何,逆火又如何?天下蒼生是死是活關我甚事,我偏偏便要與蒼天一斗,你們能耐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