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之詛咒甦醒(1 / 1)
“不是我……”
白阿睜大眼睛喃喃念道,略顯沙啞的聲音之中充滿了彷徨與迷茫之色,以及,那一絲深深的恐懼。
他能感覺到,那不是自己的心跳聲,但是,那卻是真的從自己體內發出來的聲音。自己的體內……為什麼會發出其他的心跳聲?到底是什麼,隱藏在自己的身體之內?一股深入靈魂的寒意襲湧上他的心頭,世上最讓人恐懼的事情永遠不是死亡,而是超脫尋常的未知…….
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動作,紛紛把目光投在了白阿的身上。人群中,看著前方那一臉彷徨的白阿,馨悅心中猛然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她心頭。
砰砰——砰砰,心跳聲越來越強烈,到最後幾乎每一次跳動之間都能震動虛空,讓所有人心中生出一絲畏懼之意。冥冥之中,到底是什麼生物正在甦醒,居然只光憑心跳聲便能讓虛空震動起來?
“這、這是……啊……”白阿猛然捂住胸口呻吟起來,他的整個身體都在不斷的顫抖,臉上充滿了極度痛苦之色。
“天之詛咒!”齋殤猛然驚醒過來,面具之下的雙眸爆射出一陣震懾人心的犀利精芒。
“蒼伯崖,馬上封住白阿的所有經脈,快!”下一刻,齋殤想也不想的朝白阿飛衝而去,邊飛邊對蒼伯崖大聲喝道。
聽到齋殤的話,蒼伯崖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想也不想的便向白阿衝了過去,並伸手點向白阿的經脈。
轟,就在這時,一陣神聖如天光的耀眼光芒猛然從白阿體內爆射而出,那光芒是如此的熾烈,如此的聖潔,一如人世間最神聖純淨的光芒。
“啊……啊……”白阿猛地抬頭仰天長嘯,淒厲的吶喊聲充滿了痛苦的味道,令人聞而心寒。
“殿下!”蒼伯崖大驚,雙手如閃電瞬間點向白阿的身體各大經脈,但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彈開。
轟,白色光芒再次閃耀熾烈,一股霸道而聖潔的詛咒與淨化之力猛然爆發,以白阿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所過之處所有的人和物統統被震飛。
“天之詛咒!”饒是蒼伯崖修為通天,竟也被這股突然爆發的強大力量震飛,當感受到那股霸道的詛咒之力時,他終於明白過來了。
神聖光芒照耀天地,如一輪最聖潔的金烏照亮整片夜空,方圓百里內的黑夜頓時亮如白晝。
“嗷——嗷”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兩道白色身影划動著難以言說的尊貴軌跡從白阿體內飛射而出,並在瞬間將其身體四肢緊緊纏繞住。
白色光芒中,兩條純白色的龍形生物睥睨四方,冰冷的目光燃燒著兩團黑色的火焰,一股神聖高貴的氣息瀰漫周天十界。在它們面前,所有人都發自靈魂的感覺到了自身的渺小,那是神聖不可褻瀆的無上存在。
更令人感到驚訝的是,兩條神秘生物的下半身居然是一條純白色的鐵鏈。純白色的鐵鏈之上紋刻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那些符文身上,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惶惶不可褻瀆的天威,那是蒼天威嚴的凝聚!
兩條白色鐵鏈從白阿的體內穿越而出,將其身體牢牢纏住。在纏繞之間,人們分明的感覺到了一股罪的凝聚。白色鐵鏈穿破虛空,釋放出一股難以抗衡的神威。
白阿雙手被白色鐵鏈拉開,整個人被其懸空固定,那情景與昨天在祭天台上發生的一幕是何其的相似啊。他低著頭深深的喘著氣,那白色鐵鏈纏繞處都產生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彷彿自己的靈魂被其緊緊勒住,並不斷接受著刑罰之火的焚燒。他努力睜開雙眼,當看到身上的白色鐵鏈以及那盤桓於頭頂之上的神秘生物時,眼球驟然一縮。這不是自己上次在心魔世界中所看到的那兩條神秘生物嗎,它們居然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一直以來就隱藏在自己的靈魂之內。
“一切……都要結束了嗎……”白阿沙啞著聲音,滿臉苦笑的說道,眼神之中,充滿了不甘的絕望之色。他知道這兩條神秘生物的出現意味著什麼,天之詛咒終究還是從沉睡中甦醒過來了。
白色的長髮隨風飄揚,在聖潔如洗的光芒中飄逸出一抹悲涼的氣息。白色光芒一如亙古的神聖,在銀色月華中瀰漫九天,如冷霜洗空,淨化世間一切汙垢。那一道被白色鐵鏈緊緊束縛住的身影,此刻顯得是如此的單薄與淒涼,彷彿天地之初的遺落……
“嗷……嗷……”白色生物仰天長吟,聲音傲嘯九天雲霄,風雲為之變色。聲音之中蘊含著一股神聖而尊貴的皇者氣息,一如整片天地至高無上的主宰,方圓百里內所有的生物在這股氣勢的壓迫下紛紛顫抖著身軀匍匐於地。
“那難道便是……傳說中與蒼天簽訂了淨罪契約的聖獸?”軒轅族長一臉震驚的看著那兩條緊緊纏繞著白阿的白色生物,心中掀起驚天駭浪。
天典中有記載,在天地之初,蒼天從聖祭之門內召喚出了天地間第一縷光明,並與守護聖祭之門的聖獸一族簽訂了一項名為淨罪的契約,這也便有了天之詛咒的由來。
傳說中,這種聖獸乃是天地間最高貴的生物,與蒼天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係。這種聖獸擁有著絕對淨化與絕對封印之能,其實力堪稱天地第一獸,就算是四大守天族的守護圖騰與之相比也要遜色不少。
“白阿……”聽到軒轅族長的喃喃自語,馨悅臉色一白,望向白阿的眼眸之中充滿了彌矇的淚光與不忍。聖獸一出,萬惡絕滅,諸罪淨化。千萬年來,除了第一代淨世聖子,沒有人可以逃過聖獸的淨化。難道,自己苦苦的執著,只是為了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嗎……
“該死,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齋殤仰天長嘯,聲音之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這麼多年來,為了能夠解除白阿的天之詛咒,他和北宮啻不知道作出了多少努力,眼看著一切事宜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他們離開長逝山後便可以為白阿解除天之詛咒了,但他們千算萬算卻不曾算到,天之詛咒居然會提前甦醒了,而且還是提前這麼多,在這麼關鍵的時刻。
“蒼伯崖,馬上帶白阿離開!”齋殤一臉陰沉的對蒼伯崖喊道。
“不行,天之詛咒已經完全甦醒,我根本靠近不了!”蒼伯崖嘗試著靠近白阿,但卻被兩條白色聖獸所發出來的強大氣勢逼退,難以靠近其三丈之內。
就在這時,兩條白色聖獸猛然將目光投到了齋殤的身上,那是怎樣的目光,神聖如冰冷之光,凍徹人之靈魂。饒是齋殤修為驚天,竟也被這神聖而冰冷的目光所懾,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直襲後背。
不過,兩條聖獸並沒有想要出手的意思,雖然目光冰冷不善,但卻並沒有向齋殤發出攻擊。
齋殤心中不禁鬆了口氣,看來傳言是真的,聖獸向來只在意罪孽之子,對其他事情從不理喻,就算是有人想要幫助罪孽之子解除天之詛咒它們也不會去管,最多隻是冷眼旁觀而已。
或許,這就是蒼天所謂的仁慈吧,雖然對罪孽之子降之與詛咒,但到底還是留了一線生機。
“蒼伯崖,把東西交給我,我要提前為白阿解除天之詛咒!”齋殤飛到蒼伯崖的身邊,對其伸出了右手。
蒼伯崖皺了下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犀利的精芒,“在這裡?”
齋殤:“不錯,就在這裡!”
蒼伯崖聞言沉默了一下,最終也認為目前也只能這麼做了。於是,他摘下手中的納戒,扔給齋殤道:“所有的東西都在裡面,你全力解除天之詛咒吧,三大族長那邊,由我來抵擋!”
說到最後,蒼伯崖整個人釋放出一股凌厲氣勢,猶如一座拔地而起的沖天巨峰,威凜不可逼視。
齋殤也不廢話,接過納戒後便快速朝白阿飛去。
“所有神隱成員聽令,布六道洗罪陣!”
“諾!”
齋殤望向白阿,大聲道:“不要害怕,齋爺爺一定會為你洗去一切罪孽的!”
白阿身體被束縛住,只有頭還可以動彈,聽到齋殤的話,他忍受著身上的劇痛,艱難一笑,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已是痛的難以開口,只能緊咬著牙向齋殤無力的點了點頭。
“快阻止他們!”
見齋殤帶領著神隱成員開始以白阿為中心佈陣,三大守天族長同時大聲喝道,隨即率先衝向了白阿。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允許白阿解除天之詛咒,否則的話,這將成為守天族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
“想過?可問過本都統的劍!”蒼伯崖面無表情,舉劍擋在三大族長的身前。
“找死!”三大族長怒不可遏,一齊向蒼伯崖出手。
三大族長聯手出擊,其威勢絕對堪稱驚天動地,但蒼伯崖毫不畏懼,手中長劍在這一刻綻放出無盡血光。
“血殺無邊!”數百名血殺軍其踏向前,與蒼伯崖同時揮出手中的戰劍。同樣的血殺光芒,同樣的劍法奧義,同樣的頻率振動,爆發出一股難以想象的強大攻擊。
血殺軍縱橫冰雪平原近千年的最大依仗不是單兵戰鬥力如何強大,而是整體戰鬥力的可怕凝聚。
轟隆,血色光芒與莊嚴白光轟然對撞,爆發出陣陣強烈如颶風的氣浪,漫天火浪席捲整個夜空。
戰鬥,才剛剛開始。今晚,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