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魔氣滔天(1 / 1)
黑色幽泉緩緩旋轉,一股天地間最純粹的死亡氣息瀰漫而出。幽泉中央,白阿漠然而立,往昔明亮的眼眸已經被一股森然魔氣所充坼,充滿了桀驁邪惡的氣息。黑色火焰騰騰燃燒,猶如一件遠古戰甲般佈滿他的身軀,那平日柔順的銀色長髮,無風飛揚,纏繞著絲絲火焰,看上去竟是墨黑如染。
如果說銀髮的白阿給人帶來的感覺是風度翩翩、溫文爾雅,那麼現在黑髮的白阿帶給人更多的便是冷酷與桀驁。那一雙魔氣森然的眼眸之中所流露出來的,是一股亙古難以磨滅的桀驁不馴。
嗚嗚——嗚嗚,黑色幽泉一出現,頓時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徐徐轉動之間,那一股令人發自靈魂感到悸動的吞噬力不斷瘋狂的吞噬著漫天的罪孽之力。在這口神秘幽泉面前,那些輪迴都難以將其磨滅的罪孽竟是紛紛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吞噬。所有的罪孽開始恐懼的四處逃竄,那猙獰的面孔流露出各種負面情緒,遠遠看去猶如一群從地獄深處逃脫出來的鬼魂一般。
“那、那是什麼?”齋殤和蒼伯崖一臉震驚的看著前方的白阿,原本沉穩的他們此時心中也不禁翻起了驚濤駭浪。
“那是逆火和死水?”蒼伯崖既震驚又疑惑的看著白阿腳下的那一口神秘幽泉,當看到幽泉之中滾滾沸騰著的死水與騰騰火焰時,竟是感覺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正是六大逆天能量中死水和逆火的氣息。
“不、不對……”但很快,蒼伯崖又搖頭否認了這個想法,因為那已經不是尋常的死水與逆火那麼簡單,在幽泉之中,他分明感覺到了一股純粹到極點的魔性氣息。死水和逆火之中,怎麼會有魔性氣息呢,而且那股魔性氣息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讓人感到危險。而且死水向來都是白色的,何曾像那般是墨黑色的。蒼伯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齋殤,你知道那是什麼嗎?”蒼伯崖轉頭問齋殤道。
齋殤目光緊緊盯著白阿,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轟隆——轟隆,這時,神秘幽泉的突然出現,卻是徹底激怒了蒼天。但見滾滾雷雲迅速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來,不斷與滅世雷劫匯聚。到最後,整片雲區遮天蔽月,長逝山方圓百里內都籠罩在黑暗之中。
轟隆,紫色雷霆響徹天地,惶惶天威如潮水席捲八荒四合,長逝山方圓百里內的所有生物無不顫慄著身體匍匐於地,眼睛之中流露出驚慌恐懼之色。
滾滾魔氣中,白阿抬頭望著那閃耀周天的紫色雷霆,黑芒閃耀的眼眸之中爆射出一陣懾人的寒芒。
“蒼天,我北宮白阿從今天起絕不會再向你低頭!天之詛咒,滅世雷劫,這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我強者之路上的踏腳石!”
冷酷而桀驁的冰冷聲音從白阿口中緩緩說出,這一刻,他心中充滿了萬丈豪氣。對於自己腳下這一口神秘幽泉的來歷,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此刻踏在幽泉之上,有一種很熟悉的親切感,就彷彿這一口幽泉是自己的親人一般。
滾滾魔氣不斷從白阿體內釋放而出,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吶喊,叫他掙脫天之詛咒的束縛,衝破命運的桎梏!
轟隆,就在這時,十幾道比先前還要粗壯的紫色雷電從雷雲中劈落而下,帶著毀滅一切之威向白阿直衝而來。
十幾道紫色雷電劃破空間,帶著不可一世的天威咆哮世宇,瞬息間封鎖住了白阿的所有退路。
面對這一次的雷罰,齋殤和蒼伯崖同時選擇了沉默,因為他們知道,有那一口神秘幽泉在,白阿沒那麼容易死去。
“哈哈哈,來得好,我今天便用你來除去我身上的罪孽!”
面對十幾道威勢驚人的紫色雷電,白阿非但沒有流露出一絲畏懼之意,反而無比囂張的仰天長笑起來,笑聲之間,竟是充滿了無比瘋狂而桀驁之意。
遠處,看著渾身燃燒著騰騰烈火,一臉瘋狂之意的白阿,馨悅不由滿臉複雜。她能明顯的感覺到此時的白阿和平時相比完全變了個樣,在那黑髮飛揚的身影之上,她已經完全找不到往日那溫文爾雅的影子了。有的,只是無盡的瘋狂與桀驁。為什麼,他會突然間變成這樣,是因為那一口神秘的幽泉嗎,還是在死亡邊緣掙扎中所產生的蛻變?如果,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後者的話,那把他推上這一蛻變之路的,無疑便是自己等人和蒼天了……
恍惚之中,她有一種感覺,那一道往昔所熟悉的溫柔身影,正在逐漸遠離自己……
這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情啊,一個明明比任何人都善良的少年,卻因為完全與他無關的前世罪孽,而硬生生被高高在上的蒼天和自稱守護世界的自己等人逼的走向那一條看不到光明的逆天之路……
轟隆,十幾道紫色雷電同時劈在白阿的身上,頓時,滔天魔氣與耀世雷霆爆發出一陣絢爛九天的熾烈光芒。
“哈哈哈,痛快,再來!”
光芒斂去,白阿那如魔似神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眾人眼中。十幾道滅世雷劫的同時一擊,竟是也無法破開神秘幽泉的防護,對白阿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在一陣猖狂的笑聲中,白阿駕馭著腳下的神秘幽泉,神情桀驁的向滅世雷劫主動衝去。這震撼性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紛紛大驚失色。從古至今,滅世雷劫便等同於毀滅的代名詞,他們還從未聽說過有哪個人敢主動衝向滅世雷劫,那無疑等於在自尋死路。但今天白阿卻以這瘋狂的行動告訴了他們,滅世雷劫,並非不可挑戰的存在!
“瘋子,他和北宮啻一樣,簡直都是瘋子……”三大守天族長的心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吼……吼……”
就在白阿駕馭著神秘幽泉飛到半空的時候,兩條原本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白色聖獸終於有所動作了。但見它們猛然仰天長嘯,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淨化與封印之力頓時猶如火山噴湧般爆發而出,那牢牢橫亙於神秘幽泉之上的白色鐵鏈發出陣陣神聖莊嚴的梵唱,光芒閃耀之間,立刻將神秘幽泉死死束縛住。
“混帳!”白阿怒發飛揚,不斷劇烈的掙扎著身上的白色鐵鏈,神秘幽泉也隨著他的動作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不斷想要擺脫鐵鏈的封鎖。但是不論白阿如何掙扎,那散發著神聖光芒的白色鐵鏈就是掙不斷,饒是死亡氣息如同實質,漫天魔氣滾滾奔騰,卻也始終難以破開那一團白色聖潔的光芒。
轟隆,又有十幾道紫色雷電劈落而下,瞬間劈在白阿身上,爆發出耀眼刺目的光芒。
有神秘幽泉的守護,白阿的身體堪比一件絕世神器,就算是滅世雷劫也難以將其摧毀。而且,每一次雷劫劈過之後,白阿靈魂深處的罪孽都會被劈滅許多。只要體內的罪孽清除了,天之詛咒自然也就消除,這便是白阿的目的,藉助滅世雷劫之威,除去己身之罪孽。
不過,雖然有神秘幽泉護身,但滅世雷劫的恐怖威力可並不是虛傳的,每一次雷電掃過他的身體和靈魂,都給他帶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烈痛苦,那是來自於肉體與靈魂的雙重摺磨,比以往任何一次天之詛咒發作都要痛苦數倍,幾乎便要令他奔潰。若不是他自小便在天之詛咒的折磨下咬著牙走過來,意志力早已間接鍛鍊的堅硬如石,恐怕早已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中奔潰了。
轟隆,又是一陣雷霆劈落,霸道的雷光淹沒白阿那挺拔的身影。恍惚之中,彷彿有一股永不屈服的意志在雷光中瀰漫,嘯世!
“殿下……”看到白阿臉上那一臉依舊的堅毅,饒是蒼伯崖這種鐵血軍人也不禁為之感到敬佩。那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滅世雷劫每一次閃過天際,他內心都不會不由自主的感到一寒,但就是在如此恐怖的雷霆攻擊下,那一道黑色飛揚的身影,卻始終以一臉的堅毅堅持了下來。到底是怎樣深的一股執著,才可以凝聚成如此不屈的意志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滅世雷劫每一次劈落的紫色雷電數目越來越多。當看到天空中再一次劈下上百道紫色雷電時,蒼伯崖終於忍不住想要衝上前去幫助白阿。再這樣下去的話,根本沒有人可以堅持得住。
但是,蒼伯崖才剛剛邁出腳步,就被身邊的齋殤一把拉住。
“你想幹什麼,你現在衝上去不但幫不了白阿,反而會妨礙到他!”
蒼伯崖皺著眉頭說道:“但這樣下去,殿下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人可以硬抗過滅世雷劫的攻擊。或許那神秘幽泉可以暫時守護住殿下,但誰又能保證它不會在下一刻消失?”
齋殤冷冷說道:“那又如何,如果這一次白阿無法藉助滅世雷劫除去罪孽的話,就算他躲過了今天的劫難,也無法逃脫天之詛咒的催命之手。現在,他已只剩下這一條活路了!”
齋殤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一副冷酷無情之態。因為只有這樣,他才可以讓自己的意志不會發生動搖。
有多少人知道,那一張白色面具之下的雙眼,閃爍著痛苦不忍的光芒啊……
“啊……啊……”白阿再一次仰天長嘯,滾滾魔氣隨著他的長嘯震盪九天。此時的他,便猶如一隻飄搖於洶湧汪洋中的扁舟,不斷在滾滾巨浪中掙扎。只有戰勝眼前的困難,才能擺脫風暴的摧毀,開拓出黎明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