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白髮重飛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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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生命的意義在於感悟,在於追求。但又有多少人曾想過,生命的本質是什麼,如果生命本身便是一個枷鎖,一個牢籠,那麼你一生所追求的感悟,能是什麼呢?人生為牢籠,命運為牢籠,天地為牢籠,那麼你所追求的,到底應該是什麼?多少人皓首窮經感悟一生,到頭來所得到的也不過是那一方几寸方圓的牢籠光芒。

己身為牢籠,我自破之。天地為牢籠,我便踏之!世上沒有什麼牢籠是永不可破的,也沒有哪一方青天是不可征服的!當你伸手打破所有的枷鎖牢籠時,原本束縛著你的一切規則便將成為你縱橫十方天界的翼下之風。

轟隆,滾滾雷霆不斷閃耀,威嚴氣息一如亙古的不容抵擋。那閃耀九天十界的滅世雷光,是蒼天威嚴公正的眸光,還是不容許別人反抗自己的憤怒之光。

羽央尊者漠然而立,滅世雷光當空閃耀,照亮那一張集威嚴美麗為一體的臉頰。那一雙往日堅定的眼眸,此時卻是閃爍著猶豫的光芒。

前方那五根直插天空的金色石柱猶如一道天塹般將她與北宮啻等人硬生生隔開,她可以預測,如果自己再向前踏出哪怕一步的話,必將會遭來大地的強烈攻擊。

她萬萬不曾想到大地竟然會如此堅決的幫助白阿,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得她的立場變得尷尬起來。繼續阻止白阿解除天之詛咒?但那樣的話勢必將與大地為敵,而且旁邊還有一個不弱於自己的北宮啻盯著,自己成功的機會將會變得渺茫起來。但如果不阻止白阿的話,難不成要自己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罪孽之子在眼前解除天之詛咒嗎,這簡直就是對天威的極大褻瀆。一時間,她腦海中的想法不斷變換,舉棋難定。

就在這時,一陣虛無縹緲的蒼老聲音從大地深處緩緩響起,傳響整片平原。

“羽央,住手吧,那少年的身份並不只是罪孽之子那麼簡單,你們不應該阻止他的,我想天帝也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如今正派神奈和墨寒趕來接他去天都。”

蒼老的聲音彷彿來自遠古,穿透時空的層層阻隔響徹天地,充滿了滄桑、仁慈、威嚴的氣息。伴隨著聲音的響起,一股沉重浩瀚的威壓如潮水般席捲整片天地,在這股龐大的威嚴面前,羽央和北宮啻便猶如汪洋大海中的兩隻扁舟一般,根本無法與其相比。

大地之威,一至於斯!

感受到大地的那股龐大威壓,羽央尊者額間的天世尊印爆發出一陣熾烈的光芒,似親和,又似對抗。

八百年不曾感受到大地的威壓,此時突然間面對,羽央尊者竟是有種心悸的感覺,沒想到與大地對立是如此的恐怖。

不過,聽到大地方才的那番話,羽央尊者心中不禁暗暗鬆了口氣。可以不與大地為敵當然是最好的,同時她心中也對白阿的真正身份感到驚疑,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可以同時引起天帝和大地的注意?至於大地會不會騙自己,她卻是完全不去考慮的,以大地這樣的尊貴身份,又怎麼會自降身份說出這樣的謊話呢。

想來一下,羽央尊者最終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此間一切事宜我不會再插手。”

她沒有問白阿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麼,因為如果可以說的話,大地剛才就會直接說出來了。

“如此就好……”悠長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即話鋒一轉,卻是轉而對北宮啻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的,對吧……”

這句話聽起來似乎令人感到不解,但北宮啻卻一下便知道大地是在對自己說的。因為剛才大地那一句天帝已經派出神奈和墨寒兩位尊者趕來的話並不只是對羽央說而已,同時也是在提醒自己,等白阿解除天之詛咒後不要企圖將其帶走,因為那樣將會遭來三名尊者的聯手追擊。羽央和墨寒這兩人他或許還可以不放在眼裡,畢竟自己只要同蒼天嘯與齋殤三人聯手,還是可以抵擋住的。但神奈,卻是他不得不顧忌的。姜神奈,天都內天帝之下的第一人,一身修為早已達到了傳說中的弒神境,被譽為最有可能繼承下一任天帝之位的人。

沉默了一下,北宮啻方才緩緩說道:“只要白阿無生命危險,我可以不阻止。”

“放心吧,天帝不會殺他的。接下來,便讓我助他一臂之力吧……”

隨著聲音的落下,整片大地更加劇烈的震動起來,緊接著,平坦的大地忽然裂開一道長達數十里的裂縫,一道散發著聖潔純淨的白色光芒從地底深處直衝而上,瞬間注入到白阿腳下的那一口神秘幽泉之內。

“那是……信仰之力!”北宮啻眼睛一亮,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壓抑的驚喜之色。

信仰之力,乃是世人最為純淨無垢的善念之力,用其來洗除白阿身上的罪孽,那是最好不過了。

隨著那股聖潔的信仰之力的不斷注入,白阿腳下的那一口原本墨黑如染的黑色幽泉劇烈的滾動起來,神秘泉水滾動之間,邪惡魔氣與聖潔之氣不斷融合。

信仰之力宛如無窮無盡般不斷湧入神秘幽泉之內,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墨黑邪異的泉水竟是逐漸開始變得潔白起來。當最後一縷信仰之力注入之後,整個神秘幽泉內除了那騰騰燃燒的火焰依舊是黑色,其他的所有一切都已是變得潔白如洗。所有的魔氣與死亡之氣,全部在轉眼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色幽泉緩緩轉動,陣陣煙氣嫋嫋升起,竟是聖潔猶如傳說中的瑤池一般。更讓人感到驚訝的是,隨著那股滔天魔氣的消失,白色泉水竟然釋放出一股聖潔到極點的鴻蒙氣息,而且每一滴泉水滾動之間,都自有一股飄渺的世界之力瀰漫而出,泉水閃耀之間,隱約還可以看到無數山河流轉、季節交替種種世界異象,彷彿那每一滴泉水之中都蘊含著一個世界的影子。

“這是……好熟悉的氣息,好親切的感覺……”白阿目光痴迷的低頭看著腳下的那一口白色幽泉,原本因抵擋雷劫而疲憊不堪的臉龐浮現出一絲舒適的神色。

兩條白色聖獸靜靜的看著白阿腳下那一口神秘幽泉的轉變,黑火跳躍的眼瞳之中看不出一絲情緒。不過,它們終究還是沒有阻止大地,或許眼前的這一切對它們來說都是毫無關係的吧,它們的使命,只是鎖住白阿體內的罪孽,其他的一切都與它們無關。

一道道由白色泉水匯聚而成的水柱輕靈的飛逝而起,不斷圍繞著白阿親切的飛轉,彷彿一個母親在迎接離家多年的孩子一般。

白色水柱飛逝之間,一股柔和的力量瀰漫而出,快速治療著白阿身上的傷勢。由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鎧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白色聖潔的神聖鎧甲。那鎧甲的樣式很奇特,充滿了古老滄桑的氣息。

魔氣退去之後,白阿的頭髮和眼睛都恢復了原狀,往昔溫和的臉龐再一次浮現,所有的瘋狂與桀驁之氣消失無蹤。

“白阿……”遠處的含煙看到白阿又變回了往日那個溫文爾雅的翩翩少年,竟是忍不住喜極而泣。

而站在軒轅族長身旁的馨悅此時也是一臉驚喜的看著白阿,一顆芳心怦然跳動,直到此刻她才發現,原來那一道銀髮飛揚的白色身影是如此的令人著迷,只要一看到他,自己沉重的心靈就會得到安撫。

重新恢復神智的白阿心中久久難以平靜,想起方才自己那仰天狂笑的樣子,連他都不禁在心裡問自己那真的還是自己嗎?自己的前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如此深重的罪孽纏身,腳下的這一口神秘幽泉又是什麼來歷呢,他還從未聽過有什麼東西可以跟隨人的靈魂一起輪迴投胎。

轟隆——轟隆,震耳的雷鳴聲打斷了白阿的沉思,抬頭一望,漫天雷雲並沒有隨著腳下幽泉的淨化而散去,想來應該是自己的靈魂深處仍然還殘留有一股連信仰之力都難以淨化的罪孽吧。

想到這,白阿輕輕一笑,平淡的笑容一如以往的溫和,但那一雙睿智的眼眸之中卻閃射出以往所不曾有過的熾烈光芒。雖然方才的囂張桀驁是受到了那無盡魔氣的影響,但他卻也在這一瘋狂的過程中間接受到了影響。以往對力量從未有過太多追求的他,第一次認識到了力量的重要性。只有擁有了可以戰勝一切敵人的絕對力量,自己才可以打破命運的桎梏,真正得到那一直所向往的自由。那時,這一片無垠的青天,才有自己展翅飛翔的一席之空。

既然如此,那就讓這滅世雷劫來除去自己自由之路上的第一道障礙吧。天之詛咒,今日我必要將你解除!

一道璀璨熾烈的光芒一閃而逝,那深邃的眼眸直欲將整片青天收納。

風起,發揚。

下一刻,在那漫天雷雲下,那一道白髮飛揚的身影駕馭著腳下的幽泉,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萬丈豪氣直衝天際,迎向那滾滾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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