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三十三重天(1 / 1)
所有人都震驚了,眾青年俱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白阿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這般隨意的高誦著詩歌,從容不迫的走過通天河,逐漸消失在水霧之中。他們想不通,為什麼一個絲毫沒有修為的人居然敢這般隨意的走過那一條連他們都畏懼三分的通天河,難道他一個凡人居然可以勝過自己一眾守天族的天才?
就連三大尊者此時也流露出了驚異之色,近萬年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如此渡過通天河,而且還是第一次渡河。
姜神奈以往威嚴的臉龐之上難得的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讚賞笑意,他微微頷首道:“淨世聖子,果然非常人也……”
羽央尊者收斂起眼中的驚訝之色,淡淡笑道:“他能否成為新一代淨世聖子,卻是還得等天帝抉擇。不過,不管他能否成為淨世聖子,日後也定非池中之魚。”
姜神奈看著白阿那即將隱入水霧的身影,忽然說道:“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啊,轉眼已經一萬年了,也不知他可曾寂寞過啊……”
羽央尊者聞言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黯淡之色,她知道姜神奈說的那個人是誰,那是一個為了天下蒼生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孤獨之人……
面對姜神奈和羽央兩人對白阿的稱讚,一旁的墨寒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言,那冰冷的眼睛一直盯著白阿的身影。當聽到姜神奈說白阿像那個人時,他的眼中隱晦的閃過一絲嫉恨之色。
“好了,我們也走吧,希望白阿之前的舉動能夠讓後面這些新秀看到自己的不足之處,如此也不枉白阿的一番苦心了。”羽央尊者輕輕嘆了口氣,她自然知道一路上一直保持低調的白阿方才會忽然變得如此高調完全是為了讓某個人看到自己的不足之處,希望她能夠進一步成長起來。
“嗯,走吧。”姜神奈點了點頭,隨即一馬當先踏上了白色石橋。
隨著三大尊者的過橋,眾青年心中雖然還有些畏懼,但也只能無奈的紛紛跟上。按照羽央尊者方才的提示,很多青年都在心中默唸著聖天經,以明心淨神。其中也有一些性子高傲的青年在看到白阿過橋的隨意之態後也不甘示弱的效仿,不過礙於三大尊者在場他們倒是不敢大聲朗誦什麼,只是不去默唸聖天經,想要憑藉自己的毅力強行走過通天河。但是,抱著如此心態的他們本身便已經有了一絲執念,又如何能走的過通天河呢。所以一路下來,竟是有四五名青年被通天河困住心神,身形一直被拘留在那一步之間的距離。若不是有三大尊者在,他們便將被永遠困在橋上了。
通天河對岸,白阿的身形逐漸從迷霧中浮現出來。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參研俗世道家精髓,於清心淨神上略有心得,再加上他對佛學的見解,渡過這一條通天之河根本不需要花費太多精力。
茫茫霧氣漸漸消散,當白阿走到白色石橋的盡頭,看到通天之河對岸的景象時,頓時身體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但見視野的前方,一條白色石梯直通天際,沒入茫茫雲霄之上,宛若蒼天的憐憫之手,接引蒼生萬物。
最讓人感到吃驚的是,那些白色石階居然完全沒有憑藉外物的支撐,而是憑空懸浮,直登虛無蒼天之上。無形之中,白阿能感到有一股神秘偉力在控制著那白色石梯。
“白色石梯之上,便是天都所在了嗎……”白阿仰天遙望,卻難見石梯盡頭,不由讚歎不已。
“站住,天都禁地,何人膽敢亂闖?”
就在這時,一道不怒自威的聲音響徹虛空,震得白阿連退三步。
嗖,聲音剛落下,便見上百道身著玄黃色戰袍的天都護衛憑空出現,降落到白阿的四周,瞬間將其團團包圍。
鏘,十柄金光閃耀的戰戟在眨眼睛便橫指白阿,逼得他動彈不得。
面對眾修為高深的天都護衛,白阿懷中的小天鹿卻是毫不畏懼,反而一臉惱怒的對著他們一通吼叫,看那神情大有想要衝上去同他們大戰一場的架勢,驚的白阿趕緊抱緊它。
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森寒戟鋒,白阿後背不禁湧起一陣冷汗,但臉上的神情卻絲毫沒有流露出一點畏懼之色,因為他知道在沒有確認自己是敵人之前,他們是不會隨便傷害自己的。
“北宮白阿,奉天帝之召前來拜見。”白阿目不斜視,語氣不卑不亢的說道。
“北宮族?”為首的那名護衛首領眉頭一皺,隨即大聲喝道,“哪裡來的狂徒,竟敢在本座面前性口雌黃,信不信本座馬上斬你於劍下!”
白阿有些無奈的搖頭說道:“難道你看不到我身上穿著的這件北宮族袍嗎?”
護衛首領對白阿的無畏語氣感到有些惱怒,冷冷喝道:“一件族袍說明不了什麼,北宮族何曾有過銀髮之人,而且你全身無半點修為,豈會是我守天族人!還有,你懷中所抱的分明是一隻妖獸,我守天族人豈會同妖獸為伍!”
白阿知道再辯解下去也是徒勞的,於是直接說道:“多說無益,羽央尊者便在我身後,等一下你問她便知。”
“什麼,羽央尊者回來了?”護衛首領聞言一驚,對白阿的話倒是相信了幾分。但他仍舊緊緊盯著白阿,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你自己一個人是怎麼渡過通天河的?”
沉默了一下,護衛首領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個令他疑惑不已的問題。白阿明明沒有絲毫的修為,也就是說他無法透過默唸聖天經來守住心神,那他區區一個凡人是如何走過通天河的呢,這著實讓他有些費解。
白阿輕輕嘆了口氣,道:“你們一直都犯了一個錯,那就是過重的畏懼通天河的困神之力。我不知道通天河是誰創造出來的,但它既然守護著天都,那自然不可能是專門針對我們守天族人的。只要放下畏懼之心,坦然面對,自然很容易便可以拋開心中的一切雜念,走過通天河。但你如果一直對其保持畏懼,試問又何以能不借助聖天經而放空心神呢。我們守天族人進入天都等於是回家,何須顧忌太多,從容走過便是,沒必要像那些入侵者一樣提心吊膽,戰戰兢兢。”
聽到白阿的解釋,護衛首領心中如迷糊灌頂,恍然大悟。但他卻並沒有因此而感激白阿,反而覺得自己堂堂一個天都聖靈者居然還需要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指點簡直就是有辱威嚴,心中對白阿的厭惡卻是不由又加深了一分。
“哼,謬論,我看定是你身上依靠了某件法寶才可以自己走過通天河的,如今卻在此……”
“不,他的確是自己走過來的,沒有藉助外物。”
就在這時,羽央尊者那輕柔卻威嚴的聲音從白阿身後的濃霧中傳來,打斷了護衛首領的話。
護衛首領一驚,趕緊單膝跪下:“參見尊者!”
“參見尊者!”其他護衛也趕緊紛紛朝羽央尊者跪下。
濃霧漸漸飄開,首先映入眾人眼球的身影卻是姜神奈尊者。
姜神奈看了一眼四周,目光慢慢變得凜冽起來,當目光掃過護衛首領身上時,那股威凜的氣勢頓時令其身體一顫,慌忙低下頭去。
“哼。”姜神奈冷冷哼了一聲,強大的氣勢頓時壓得護衛首領大汗淋漓。顯然,方才護衛首領和白阿的對話被他聽到了,而他對其表現出來的狹隘心胸有些不滿。
“還擋在這裡做什麼,滾下去吧。”墨寒尊者顯然也對這位護衛首領有些反感,皺著眉頭喝了一聲,頓時嚇得眾護衛慌忙退開。
眾護衛退開後,姜神奈一言不發的繼續向前走去,經過白阿身邊時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白阿有些看不透姜神奈眼中的意味,便搖頭不再去想,邁步跟了上去。
身後,眾青年陸陸續續的走過了通天河,當他們看到前方那一臉淡然之態的白阿時,都有些不自然的移開目光。只有万俟仙兒卻是一臉巧笑盈盈的不斷打量著白阿,彷彿在看一件心愛的寶物一般。
茫茫天梯彷彿無邊無際,隨著腳步的不斷攀登,白阿回首一望已經看不到陸地了。由於白色石階是懸空浮立的,所以每級石階之間都有一層空隙,可以直接望到下面的虛空。人走在其上,簡直膽顫心驚,彷彿隨時都會掉下去一般。饒是白阿膽大無畏,也不禁被驚出一身冷汗。如果在這裡摔下去,那可真是不死也難啊。
又走了一陣,眾人終於走到了石梯的盡頭。盡頭之上,一扇古樸蒼涼的空間之門靜靜屹立。門的兩旁各有一名實力強大的護衛守護,看到三大尊者後他們趕緊單膝跪下。
空間之門內被一層氤氳繚繞的紫氣所瀰漫,令人看不清門內的景象。門之頂端,雕刻著兩個上古文字,太皇!
“太皇?”白阿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他自小受到齋老的耳濡目染,一眼便可以看出眼前這個空間之門上密密麻麻所紋刻的神秘圖紋乃是一個封印之陣。到底是什麼東西,會被封印在天都的入口處呢?
三大尊者在空間之門前並沒有做絲毫的停留,直接邁步穿越了過去,眾人紛紛跟上。
踏過空間之門後,白阿頓時眼睛瞪大了起來,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空間之門的對面,居然又是另一條直通天際的白色石梯。
“怎麼會這樣啊……”白阿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繼續向上邁步登去。
又經過一番攀爬,眾人又一次來到了石梯的盡頭。和之前一樣,這裡同樣有一扇空間之門屹立,不過,這一次門端之上雕刻的是太明二字。
穿過空間之門,對面的情景再一次讓白阿抓狂,居然又是一條白色石梯。當爬到石梯盡頭,看到第三扇空間之門上所雕刻的清明二字時,白阿的身體頓時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之色。
“太皇黃曾天、太明玉完天、清明何童天……難道這些空間之門內封印的是傳說中的三十三重天?”
天都的第二層屏障,竟然是三十三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