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切,只為不讓她傷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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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劍,冰神之斬便將先前軒轅青三人都難以破開的雙龍獸鱗甲一擊崩裂,並且將其整條尾巴徹底斬斷,冰神之斬的威力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然而,敏妃在斬出那一劍之後,體內的真氣便已經被抽去了將近九成。如今的她,僅僅還只能揮出一劍。

“該死的人類,居然敢斬斷本王的尾巴,我要殺了你……”雙龍獸竭斯底裡的發出一陣淒厲咆哮,斷尾的劇痛讓他徹底變得瘋狂起來,瞬間將所有的事情都拋在了腦海,此時他的腦海中只剩下無盡殺念。

白色光芒澎湃暴漲,一股瘋狂殺意肆虐周天。雙龍獸朝著敏妃飛撲而去,瘋狂狀態下的他,甚至連姜芷舞頭頂上方的長生司南都不管了。

“糟糕……”突然間的變故,打亂了白阿的全盤計劃。眼看著敏妃深陷險境,他再一次向她飛了過去。

由於敏妃先前的一劍斬斷了雙龍獸的尾巴,雙龍獸瘋狂之下倒是沒有再禁錮住白阿的身體。

當白阿飛到敏妃身前的時候,雙龍獸那龐大的身軀已經衝到了兩人的身後,那憤怒的咆哮聲響徹天地,凜冽殺氣如汪洋翻卷,黑色陰影如死神之影將兩人籠罩。

“白阿,快躲開啊……”

耳旁傳來了姜芷舞焦急的喊聲,彷彿隱隱帶著一絲黯然的悲痛。可自己,能躲開嗎……

“你別管我,走啊……”敏妃的臉色有些蒼白,對著白阿大聲喊道。

但是,白阿卻什麼都不管,只是朝她伸出了右手,道:“拉住我的手!”說話的同時,他左手快速的伸進了乾坤袋中,取出一塊畫滿了神秘符紋的玉符。

“什麼?”敏妃一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快把我給我!”白阿大聲喝道,這時,他已經能夠感覺到身後雙龍獸傳來的那冰寒殺氣。

被白阿這麼突然一喝,敏妃頓時呆住,下一刻不由自主的伸出了右手。

白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然後在敏妃的驚呼中瞬間掐碎了左手的玉符。光芒一閃,白阿和敏妃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轟隆,就在白阿兩人消失的下一刻,雙龍獸凌厲的前爪便撕裂空間橫掃過那一片空間,其中所蘊含著的恐怖力量頓時將附近一大片空間統統轟碎。

嗖,白阿和敏妃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距離雙龍獸後方近百丈的地方。先前白阿掐碎的那一塊玉符正是他在來萬妖谷的前一夜連夜製作的空間跳躍符,本來他剛剛是打算在敏妃安全回到姜芷舞等人的身邊後再自己使用的,但沒想到敏妃的突然一擊卻打亂了他的計劃。

“人呢,在哪裡?吼……”雙龍獸發現白阿兩人逃走之後,頓時暴跳如雷,一雙血目不斷找尋著兩人的身影。

“在那裡!”雙龍獸猛然轉過身體,眼中爆閃著一陣嗜血的瘋狂殺意。

而這時,姜芷舞終於反應了過來。

“雙龍獸,消失吧!”

隨著姜芷舞的厲喝聲落下,她頭頂上方的長生司南再次綻放出一陣璀璨的光芒,緊接著,那令九天十界都為之震顫的指標再次旋轉起來,鋒芒直指雙龍獸。而這時,雙龍獸與姜芷舞之間已經再無任何阻擋之物。

“不……”雙龍獸直到這時方才醒悟過來,看著那金色指標最終指向自己,他頓時嚇的神魂俱散。

嗖,黑色光芒再次從長生司南中飛射而出,目標直指雙龍獸。

“滅世之光!”雙龍獸不甘心的凝聚所有妖力發出了最後一擊,試圖抵擋住那一縷黑色光芒。

然而,黑色光芒乃是死亡之力的降臨,根本不是這世間的力量所能阻擋。雙龍獸發出的滅世之光雖然驚天動地,但卻在一瞬間便被那一縷黑色光芒洞穿,徹底化為虛無。

“不,我不甘心……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們一起死……”雙龍獸眼見最後的滅世之光都無法抵擋住黑色光芒,絕望之下又再次變得瘋狂起來。他轉身猙獰的瞪著白阿兩人,眼神之中燃燒著憎恨的詛咒。

“不好,快走……”白阿一看到雙龍獸那瘋狂的眼神頓知不妙,趕緊拉著敏妃向後方飛去。

“死吧……”就在黑色光芒即將擊中雙龍獸的前一刻,雙龍獸不顧一切的自爆了體內的妖丹。

轟隆——轟隆,一股震盪九天十地的恐怖爆炸以雙龍獸為中心席捲開來,光芒閃耀間,瘋狂的吞噬著四周的一切。

一隻即將進化為妖王的妖獸自爆妖丹,其產生的爆炸力絕對堪稱無比恐怖的,就算是四大尊者也要暫時退避。

“白阿……”姜芷舞眼瞳一縮,忍不住悲撥出來。

“快退後!”北宮光羽一把拉住想要衝上前去的姜芷舞,退向了後方。

“不…..”万俟仙兒臉色瞬間變的慘白,一滴晶瑩的淚水從她眸中悄然落下。

充滿了毀滅之力的白色光芒衝上雲霄,吞沒了眾人眼中的那兩道身影。

無盡光芒中,一個圓形結界散發著一陣柔和的光芒,在不斷破裂的同時,將所有毀滅之力抵擋開。

結界內,白阿和敏妃的臉色都無比蒼白。

“告訴我白阿,你為什麼要站出來救我?”在即將死去的前一刻,敏妃看著白阿,輕聲問道。

白阿依舊沒有回答她,只是淡淡說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說完,白阿將另一塊玉符塞入了敏妃的手中。

“不……”敏妃意識到了白阿的用意,驟然握緊他想要抽開的右手。玉符,只有一塊了…….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一直緊握著自己的那一隻手是如此的溫暖,如此的讓人捨不得放開……

“你想兩個人都死嗎?”白阿大聲喝道。

“死就死,我不怕!”敏妃同樣大聲喊道,頓時令白阿一震,整個瞬間呆住。

“告訴我,為什麼要救我?”敏妃倔強的看著白阿,眼眸深處隱約有從未有過的溫柔在閃爍。

“因為……你是她姐姐……”白阿低沉著聲音,眼睛緩緩看向她,聲音如此輕柔,“你死了,她會很傷心的……”

轟,敏妃如被雷霆擊中,整個人瞬間呆滯在原地。原來,是這樣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馨悅,他眼角的悲傷,從來都只屬於馨悅嗎……

她笑了,於這無盡毀滅之光中,笑的有些淒涼,有些絕望……

“你要活下去,一定要!”白阿最後大聲的喊道,然後趁著敏妃失神之際,一把抽開了自己的右手,並將玉符拋入她的懷中,一道指光將其擊碎。一張玉符如果是兩個人使用的話只能跳躍出近百丈,但如果是一個人的話卻能夠跳躍出三百丈的距離,應該可以讓她逃過一劫了。

“不要……”醒悟過來的敏妃慌張的想要伸手抓住白阿,但卻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她分明聽到了結界徹底破裂開來的聲音。她的心,難以抑制的撕裂開來……

白色光芒橫掃天際,吞噬一切,將白阿的身影徹底淹沒……

爆炸過後,萬妖谷深處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寬達近千丈的深坑,周圍所有的一切動植物統統被轟為齏粉。那些一直躲在暗處的高階妖獸在見到雙龍獸自爆後,紛紛選擇了離開,雖然不甘,但沒有一隻妖獸在見過了姜芷舞的長生司南之後還心存戰意的。

嗖,幾道人影快速劃過天際,在爆炸地點的附近來回飛行,找尋著那一道白色身影。但最終,他們一無所獲。

姜芷舞臉色蒼白的望著下方的那一個深坑,心中湧起一陣從未有過的失落空蕩感。彷彿,那一個人的離開,帶走了她的一方世界。

“怎麼樣,有發現什麼線索嗎?”北宮光羽飛過來問道。

姜芷舞失神的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北宮光羽有些驚訝的看了姜芷舞一眼,他還從未見過姜芷舞流露出如此傷心的神態,難道她對那個北宮白阿……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心想這怎麼可能,像姜芷舞這種心高氣傲的女子,不可能會對一個實力如此低弱的人產生情愫的。那麼她現在的表現又是怎麼回事呢……難道是北宮白阿的身上有著某件她看中的東西?

這時,軒轅青帶著敏妃從遠處飛了過來,姜芷舞看到後馬上飛了過去。

“軒轅敏妃,白阿呢?”姜芷舞正準備開口詢問,剛剛趕來的万俟仙兒便已經搶先一步問了出來,語氣間很不友善。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敏妃的身上。

若在平時,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話,敏妃肯定不會去理睬對方一下,甚至有可能還會直接拔劍相向。但如今她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生氣的神色,反而還微微低下了頭,黯然說道:“我也不知道,在爆炸的最後一刻,白阿將最後一張空間跳躍玉符給了我,他自己……”

敏妃沒有把話全部說完,但眾人都已經能夠猜到結果了。

“怎、怎麼可能,他就這樣死了……”万俟仙兒失神的喃喃念道,蒼白的臉頰之上充滿了悲傷。對於白阿,她也不知道兩人到底應該算是什麼關係,像是朋友,又像是知己,或許……還有一絲其他的情愫吧。但如今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已經死了,自己從此再也見不到那張溫柔的笑臉了。想到這,她心中一陣抽痛。

“不,他或許還沒死。”這時,北宮光羽指著不遠處的峽谷說道,“那條峽谷正好處於爆炸範圍的後方,當時白阿很有可能被強烈的爆炸波震到那裡去了。我剛剛去那邊看了一下,峽谷的下方是一條水流湍急的河流。”

万俟仙兒眼睛一亮,馬上道:“也就是說,白阿很可能還沒有死,而是掉入了河中,被河水沖走了?”

北宮光羽淡淡一笑:“是的,有這個可能。我想……未來的紫禁巔之主應該不會這麼容易就死掉的吧。”

姜芷舞身體微微一震,猛然轉頭看向北宮光羽,眼眸之中精芒閃爍。不過,在北宮光羽的臉上,她卻沒有看出任何異常之色。

但姜芷舞沒有注意到的是,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軒轅青在聽到北宮光羽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中卻隱晦的閃過一絲陰寒之色。

“所有人都給我到峽谷裡尋找,務必要找到白阿!”姜芷舞臉上的黯然之色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身為御清的威嚴與冷酷。

“是……”

接下來的兩天裡,姜芷舞一行人便一直順著峽谷下方的河流尋找白阿,然而湍急的河流卻帶走了有關白阿的一切線索,不管姜芷舞他們如何找尋,就是找不到白阿的蹤影。

兩天後,天都那邊傳來命令,讓姜芷舞一行人趕回天都參加即將展開的百年一次的祈天大典。無奈之下,姜芷舞幾人只好帶著失望離開了萬妖谷。

萬妖谷的深處,有一條名為沙漏的古老河流。隨著歷史洪流的不斷沖洗,已經沒有人再記得這條沙漏之河是誕生於什麼年代,它的古老甚至可以和天都相媲美。沙漏之河的流淌,見證了天都的興起,也見證了當年那場逆天之戰的全過程。甚至於,當初那場逆天之戰的許多大戰地點都發生在沙漏河旁。也正因此,沙漏之河的河底掩埋了許多天都前輩和叛逆罪徒的屍體以及法寶,曾經一度引起了許多人的尋寶熱潮。後來若不是天帝下令阻止了這場尋寶熱潮,恐怕這條古老的沙漏之河早已毀在了那些尋寶之人的手中。

沙漏之河的最深處,乃是萬妖谷中的一片禁地。傳說,當年在逆天大戰中,曾經有一位天都的不世強者與一名風族的大魔頭在此地大戰了一天一夜,最終雙雙殞滅。在即將隕落的前一刻,那名風族的魔頭將心中所有對天都的憎恨化為了一道永恆不朽的詛咒,但凡進入此地的天都之人,都將遭到詛咒的侵襲。曾經有一些人進去過那裡想要尋找那位天都的不世強者所遺留下來的法寶,但卻都沒能逃過詛咒的魔手。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再去那裡了。

沙漏之河深處,一道白色的身影暈倒在河灘之上,在他的身邊,一隻白色小鹿緊緊咬住了他的衣袖。那道白色的身影,赫然正是姜芷舞幾人這兩天一直在尋找的白阿。

原來在那場爆炸的最後關頭,是小天鹿大發雄威,從死亡邊緣將白阿救了回來。但由於那場爆炸實在是太過強烈了,所以小天鹿也當場受了重傷,和白阿一起昏迷了兩天兩夜。

這兩天裡,若不是小天鹿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妖王后代氣息嚇退了附近的妖獸,恐怕白阿早已身死於妖獸的腹中了。

昏迷之中,白阿總隱隱感覺到了一股邪惡的力量侵入了自己的身體之內,但每每這個時候,自己靈魂內的天之詛咒便會釋放出一股霸道無比的吞噬之力,將那些所有入侵進來的邪惡力量統統吞噬掉。

那股入侵進白阿體內的邪惡力量正是當年那位風族魔頭臨死前所設下的詛咒,縱使已經過去了將近一萬年的時間,那股詛咒之力卻仍依舊不滅,不可謂強大到了極點。然而,在天之詛咒面前,再怎麼強大的詛咒也終究只有淪落為養料被吞噬的命運。

世事便是如此的讓人無奈可笑,曾經讓白阿痛恨了十八年的天之詛咒,卻在這裡無形救了他一命。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阿逐漸恢復了意識,一陣錐心的痛楚頓時席捲而來,讓他忍不住呻吟了幾聲。

努力睜開了眼睛,強烈的陽光照的他眼睛有些痛,他想要伸手遮住陽光,卻驚愕的發現了緊緊咬住自己衣袖的小天鹿。

看到小天鹿那滿身的傷痕,再看了一下自己此時身處的地方,白阿頓時明白過來了,是小天鹿救了自己……

白阿心疼的將小天鹿抱入懷中,撫摸著小天鹿那傷痕累累的身體,他心中憐疼的同時,也湧起了一陣深深的感動。直到這一刻他才猛然醒悟過來,原來自己早已經多了一個親人。他在心中暗暗發誓,日後不管再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一定不讓小天鹿再為自己而受傷,一定!

伸手探向腰間,在發現乾坤袋並沒有丟落之後,白阿頓時長長鬆了口氣。乾坤袋中還存有一些療傷丹藥,應該可以讓自己和小天鹿在這兩天內恢復行動能力了。

想罷,白阿取出了幾瓶療傷丹藥,自己隨便吞了幾顆,勉強恢復了一絲力氣,然後再拿出一個玉杯,將丹藥捏碎後融入水中給小天鹿喂下。

餵了丹藥之後,白阿隱隱感覺到了小天鹿體內的妖力開始緩緩流轉起來,只要小傢伙體內的妖力重新運轉起來,那即使沒有丹藥,它也完全可以依靠天生的強大生命力自行恢復過來。

白阿抱著小天鹿勉強找了一個相對隱秘的地方,然後開始治療傷勢。

由於白阿的身體前陣子受到了神秘幽泉的改造,堅實程度遠超常人,再加上有小天鹿替他擋掉了一部分爆炸波,所以他此次受的傷倒也不是很嚴重。除了一些骨頭被震斷和一些淤血積留在體內之外,其他的基本沒什麼大問題。尤其讓他感到驚喜的是,自己的一身經脈居然完全沒有出現破裂或移位的現象,這讓他接下來的療傷過程輕鬆了很多。看來,這一切都得益於那口神秘幽泉對自己身體的改造啊。

感嘆了一聲,白阿隨即收起雜念,將全部的心神精力都投入到了療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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