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雪祭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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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飛掠,劍光縱橫。來者的修為竟然都不在白阿之下,而且出手之間狠辣而兇猛,叫人難以抵擋。

嗖——嗖,白阿藉助著快捷的身法不斷躲避,在十幾人的攻擊中穿梭迂迴,不斷閃避著陣陣猛烈的攻勢。小天鹿已經被他收回到來懷中躺著,在這群人面前,小天鹿根本發揮不了多大作用。

白阿此時所依仗的便是渡天無痕,也只有渡天無痕可以讓他有驚無險的穿梭迂迴於十幾名強者的攻擊圈中。不過,經過黃泉上一次的身體改造之後,他體內的經脈已經和以前完全不一樣,這使得他在施展渡天無痕時根本再也發揮不出以前那種得心應手、輕鬆隨意的感覺。他體內那些黃泉經絡圖雖然帶給了他強大的力量,但也同時束縛住了他的動作。他如今施展出來的渡天無痕,其威力根本不足以前的四成。

嗖,一道凜冽的殺氣從後方突然升起,頓時令白阿後背一陣發寒。

唆,下一刻,白阿想也不想的便閃身躲到了一旁,其身法快捷無比,但儘管如此,他的左手還是被後方刺來的長劍劃傷,流出殷紅的血液。

“咦?“一擊不中,後方的人也微微有些驚訝,白阿的反應速度和身體敏捷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白阿目光一掃,發現剛剛出手的正是先前那名開口要自己跟他走的中年男子。自戰鬥開始一來,那中年男子在堵住白阿的退路之後便一直靜站不動,冷眼旁觀自己等人的戰鬥,沒想到他這時會突然出手。

白阿能感覺得出,在這一行人,以那中年男子的實力最為強大,所以他一直都注意著那中年男子的動靜,但從自己剛剛觀察的現象來看,這個中年男子自視甚高,眼神之間帶著濃烈的藐視弱者的鋒芒,像他這樣的人雖然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但應該不會做出這種從後面偷襲自己的事情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他……

白阿的目光猛然瞥向左前方一個桀驁少年身上,之前如果不是那中年男子忽然出手攻擊自己的話,那個少年肯定會被自己蓄力已久的一擊給打成重傷,難道那中年男子突然出手就是為了救下這個少年?如果這樣的話,那自己的目標不妨就放在這個桀驁少年身上試試。

白阿旋身一躍,居高臨下望著後方的那中年男子,眼中閃爍著熾烈戰意。

“接我一記狂龍怒海!”白阿揮劍一斬,一道熾烈劍芒如布匹橫空,激起漫天勁風。

“雕蟲小技!”中年男子冷哼一聲,也不見他做出絲毫閃避動作,直接踏前一步,一拳轟了出去。

轟,拳風如裂浪翻滾,強大無匹的力道直接將白阿發出的劍芒轟碎,並轟中空中的白阿。

白阿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方飛去。

“拿下!”中年男子見白阿如此不堪一擊,不禁冷哼一聲,眼中的不屑之色更加濃烈。但隨即,他眉頭一皺,因為他並沒有從白阿那蒼白的臉上看到一絲驚慌之意,那一雙明亮的眼睛依舊沉穩鎮定。不對勁……

“快退開!”中年男子開口喝道,身體同時向白阿飛掠而去。

“晚了!”白阿忽然一笑,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退去。下一刻,他身體忽然一閃,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嗖,再一次出現之時,白阿已經出現在了那名桀驁少年的身後,手中長劍直封他的咽喉。

“你、你怎麼會在我身後?”突然被擒,那桀驁少年一時有些驚慌失措,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形勢會轉變的如此之快。

“都退下,否則的話,可別怪我手下無情……”說著,白阿右手輕輕一抹,手中的長劍頓時在那桀驁少年的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

“不、不要殺我,父親快救我啊……”桀驁少年臉色一陣蒼白,雙眼中充滿了恐懼之色,不斷朝那中年男子喊道。

原來他是那中年男子的兒子,這樣就更好了。白阿心中暗暗一喜。

中年男子一揮手,所有人馬上退開幾步,緊緊盯著白阿。

中年男子一雙虎目緊緊盯著白阿,冷聲道:“你剛才是故意讓我打中的?”

白阿輕輕一笑,抹去嘴角的一絲血痕,“不如此,如何能讓你們掉以輕心。”

原來,白阿之前是故意與中年男子正面硬拼的,中年男子那看似強猛的一拳其實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大傷害,因為他身上穿著的祭天袍幫他抵禦掉了大部分力道。然後,他再趁這些人以為自己重傷掉以輕心之際,瞬間運轉體內的所有光之能量,在黃泉經絡圖的幫助下瞬間爆發出遠超之前的力量,成功將正向他這邊飛來的桀驁少年制住。可憐那桀驁少年原本興沖沖的想趕來抓住白阿,以邀功請賞,卻沒想到轉眼之間自己反倒成了階下囚。

中年男子眼中寒芒畢露,緊緊盯著白阿道:“好膽魄啊,真不愧是公主殿下的兒子。放開他,我任你離去!”

“公主殿下?”白阿一怔,隨即失聲道:“你們是蒼族的人?”

中年男子剛欲說話,但忽然臉色一變,豁然轉頭望向左方。

白阿也跟著望去,卻見遠處正有一道白色身影快速向這邊疾飛而來。那是一名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衣著純白樸素,渾身釋放出一股令人感到心悸的冰冷之氣。

“她怎麼這麼快就來了?”中年男子喃喃低語,臉色變得一片陰沉。

嗖,不過轉眼之間,那女子便已經飛到了眾人身前。

她的到來,便猶如一抹寒冬的冰霜,將整片初春世界凍寒。那美麗的臉頰毫無表情,眸光轉動間,也只有冷漠在閃爍。眼前這位美麗女子,與其說是一個人,倒更不如說是一尊冰雕。

女子目光在白阿身上掃過,微微有些驚異,似乎沒想到白阿居然沒有被吳涇一群人抓住,反而還俘虜了吳涇的兒子。

“吳涇,你在這裡做什麼?”女子目光似劍,直視吳涇。

吳涇恢復了以往的鎮定,淡然道:“我收到訊息,說白阿殿下已經離開了天都,特來迎接。”

“哦……”女子淡淡應了一聲,也不再理會吳涇,直接走到了白阿的身前,單膝跪下。

“雪祭暗組顏衣,參見殿下。”

白阿一怔,沒想到局勢一下子又發生了變化。看了看自己抓來的桀驁少年,他不禁搖頭一笑,看來這個俘虜是白抓了。

“起來吧,是外公叫你來的嗎?”白阿鬆開手,吳涇的兒子馬上跑回了吳涇的身後。

“雪祭暗組,從來只聽命於王的命令!”女子站起身子,冷漠回答道。

“哦……”白阿輕輕點了點頭,看來雪祭國也不是那麼平靜啊。雪祭國,在由蒼族蛻變成一個王權制度國家之後,也終究還是不避免不了權勢之爭。

白阿看向吳涇,道:“吳涇是吧,你的迎接方式還真是獨特啊,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

吳涇微微低下頭,沉聲道:“讓殿下受驚了,臣保證下次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白阿轉頭看向顏衣,道:“顏衣,我外公的身體怎麼樣?”

早在進入天都之前,白阿便知道外公的身體因為長期修煉逆天能量而遭到反噬,恐怕將不久於人世了。

顏衣微微低頭道:“王想見殿下一面。”

顏衣雖然沒有直接回答白阿的問題,但話語中所隱含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白阿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雖然他從小到大還沒有見過自己的外公,但骨肉血脈之情終究無法割捨的。如今聽到自己還沒見過面的外公將不久於人世,他內心的悲痛可想而知有多沉重。

白阿深吸了口氣,平復下心中的悲痛,一雙眼睛冷漠的掃過吳涇等人,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來抓自己,但凡是想要阻擋自己和外公見面的人,都將是自己的敵人。

如今的白阿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整天只曉得呆在永恆之峰上看書煉丹的淳樸少年了,這一段時間來所發生的事情,足以改變他的溫和性格。劍不磨,終不利!

“吳涇,下次見面,換我來迎接你!”白阿冷冷看著吳涇說道,然後也不等他回答,便轉頭對顏衣道,“既然我外公想見我,那我們就先走一步吧。”

顏衣自然不會去理睬吳涇等人,點頭應道:“是,殿下請隨我來。”

說罷,顏衣轉身飛去,白阿緊跟其上。

“大人,為什麼不留下他們,一個顏衣而已,我們完全可以將其一起收拾了?”吳涇的兒子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吳涇對下屬要求極嚴,即便自己是他的兒子,在軍中和執行任務的時候也只能叫他大人,而不是父親。

吳涇狠狠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呵斥道:“雪祭暗組是王的直系護衛部隊,你敢對他們下手,想造反不成?”

吳涇的兒子有些不服氣的道:“我們都對北宮白阿下手了,還在乎這個嗎?”

“混帳!”吳涇直接給了兒子一記耳光,怒道:“你這蠢貨,白阿雖然是王的外孫,但他還沒有受到王的正式冊封,便是平民一個,我們就算殺了他也沒關係。下次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出這些蠢話,軍法處置!”

“是,末將知錯了……”吳涇的兒子捂著臉退到了一邊。

這時,吳涇旁邊的一名老者說道:“大人,侯爺那邊……”

吳涇一抬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區區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而已,阻擋不了侯爺的大計,我們先回去,且看看這個白阿有何能耐。”吳涇望著白阿逐漸遠去的身影,眼中寒芒一閃。白阿離別時對他所說的那番話便猶如一根刺卡在他的喉中,讓他欲除之而後快。

嗖,在飛出了天都約莫一百里範圍的時候,顏衣的滿頭黑色瞬間變成了銀白色。銀色長髮隨風飄舞,自有一股冷酷之意充坼其中。在白髮的襯托下,顏衣那美麗的臉頰越發顯得冷漠了。

白阿看著那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銀白色頭髮,心中不禁流過一陣暖流。

“你之前為什麼要掩飾頭髮原本的顏色呢?”白阿好奇的問道,他現在才想起來,不僅是顏衣,就連剛剛的吳涇等人也是一頭黑髮。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認不出吳涇等人是蒼族人。

顏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前方,冷冷說道:“在天都百里範圍內,天帝可以感應到我們的存在,所以我們必須掩藏起蒼族特有的氣息。”

“百里範圍內?”白阿聞言一驚,再一次對當代天帝感到一陣敬佩。或許晝說的沒錯,當代天帝已經超越了之前的歷代天帝,成為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天帝。

“對了,你們是怎麼知道我離開天都的?”白阿對這點很疑惑,為什麼自己剛剛離開天都,就有這麼多人找上自己呢,難道他們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麼類似印記之類的追蹤陣紋?

“天都裡面有北宮啻族長早年安插的內線,是他通知我們的。”

白阿聞言一驚,萬萬沒想到爺爺居然如此大膽,敢把內線安插進天都。但他又不得不佩服爺爺的能力,能在天都這樣神聖莊嚴的地方安插內線,其難度簡直不可想象。

“你有我爺爺的訊息嗎,他現在怎麼樣了?”白阿焦急的問道,自從那晚分別之後,他就一直沒有再收到過爺爺的訊息。

顏衣:“殿下放心,北宮啻族長如今正在調查你父親當年失蹤的事情,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白阿鬆了口氣,隨即又暗笑自己擔憂過頭了,以爺爺和神隱組織的實力,外界又有多少勢力能與其抗衡。除非天都尊者出世,否則還真沒幾個人能夠傷害到爺爺。

在顏衣的帶領下,白阿一路向北方飛去。在歷經三個時辰的飛行,穿過茫茫大雪山之後,兩人終於來到了冰雪平原。

冰雪平原,原本乃是一片荒蕪人煙的蠻夷之地。一萬年前,蒼族反叛天都失敗,被天帝放逐到了這裡。從此,他們在這裡一呆便是一萬年。經過蒼族一萬年的努力,原本一片荒蕪的冰雪平原如今已是一片繁華。放眼望去,整片平原上隨處可以看到來往的人群和高大恢宏的冰砌建築。

這就是母親從小生活的地方嗎……白阿默默看著下方的城池,一股難言的親切感湧上心頭。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喜歡上這個地方了,是因為母親的緣故嗎…….

看著下方那些高大恢宏的冰砌建築,白阿好奇的問顏衣:“顏衣,你們都是直接用冰塊來蓋房子的嗎,不怕春來冰融?”

顏衣解釋道:“那些並不是普通的冰塊,裡面融入了寒魄真氣,哪怕放在烈日下也可以保持一百年不融化。”

“哦,寒魄真氣,我以前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聽說很難修煉的。”

顏衣:“嗯,所以王專門建立了一支修煉寒魄真氣的部隊。”

又飛了一陣,白阿兩人來到了冰雪平原的中央。視野前方,一座完全由冰塊堆砌起來的宏偉宮殿在陽光下反射出五彩霞光,猶如夢幻一般,美麗的有些不現實。

“到了,這裡便是王宮!”顏衣降落至地面,帶著白阿一路走進了王宮。

王宮內,高大恢宏的建築數不勝數,往來的侍衛都是白髮長刀,威風凜凜。

在顏衣的帶領下,白阿最終來到了一座大氣恢弘的大殿門前。抬頭一看,雪祭大殿四字如山嶽般沉重而莊嚴,其中所隱含的氣勢竟壓的白阿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要看那四個大字,那是第一代雪祭國王創國之初親自書寫的筆跡,裡面蘊含了第一代國王陛下的一絲靈魂之力,就算是我也抵擋不了那股靈魂之力的威壓。”顏衣在一旁提醒白阿。

“王,雪祭組顏衣,現已將白阿殿下成功接回,吾王聖安!”顏衣跪倒在大殿門前,恭聲說道。

啪,大殿內傳出了一陣東西掉落的聲音,顯示出裡面的主人此刻那激動的心情。

“白阿你來了嗎,快進來,讓外公好好看看你!”大殿內傳出了一陣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聲音之中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尊貴之氣。

聽到這聲音,白阿心頭頓時一顫,一股久違的親情湧上心頭。

吱吱,大門緩緩被人從裡面拉開,白阿大步邁入大殿。抬頭一看,一名身穿紫金龍袍的威嚴老人正一臉激動的走下石階,快步向自己走來。

老人看上去高貴無比,眉宇之間透露出一股霸道威嚴的氣息。但見他匆行之間,步履沉穩,神情歡喜而激動,若不是事先知道外公身有隱疾,白阿根本很難想象這樣一位孔武威嚴的老人竟然將不久於人世。

“外公!”

“白阿……”

蒼天嘯一臉激動的抓住白阿的雙肩,上上下下徹徹底底的打量了一番,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大殿外,顏衣默默看了一眼殿內那兩道人影,隨即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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