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燕海國公主(1 / 1)
燕海國,燕城。
由於燕海國民風彪悍,國民崇尚武力,所以為了確保國都的安全,燕城內精兵眾多,街面上幾乎每隔幾刻鐘便可以看到一對巡邏的官兵經過。
白阿和莊胥帶著數十名身穿淡藍色鏢服的土匪就這般大模大樣的走在街道上,雖然有幾批官兵前來盤查過他們,但由於白阿在進城之前已經將土匪團中曾上過燕海國追緝榜的幾名土匪都用幻術易過了容,所以倒也沒什麼問題。而當官兵們每一次上前來詢問白阿他們一行壓的是什麼鏢時,白阿總會輕輕一揮左手,亮出左手上帶著的納戒。納戒在俗世還是算得上很珍貴的物品,所以倒也並沒有多少人懷疑白阿一行人的身份。
“白阿,你為什麼要將頭髮變幻成黑色呢?”莊胥坐在褐色靈鹿上,一邊吃著路邊買來的小吃,一邊問白阿。
在進城之前,白阿便已經透過幻術將自己的一頭白髮全部變成了黑髮,之所以這麼做,主要是為了隱藏身份,不想讓雪祭國那些反對他登基的勢力派人來打擾自己。
白阿輕輕一笑,道:“為了躲避一些人。”
莊胥一臉壞笑的湊到白阿耳邊道:“不會是為了躲避老情人吧?”
白阿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懶的回答他。
“賣扇子啦……名家繪製的空山清虹圖啊……”前方一個賣扇子的青年正高聲吆喝著,雖然如今初春剛至,細雨綿綿,天氣還涼爽的很,但很多文人墨客卻正喜歡在這個滿含詩意的季節裡搖扇春遊,做上一篇好詩佳字。
白阿隨意瞥了那扇攤一眼,忽然眼睛一亮,上前拿起一張紙扇問道:“這柄扇子多少錢?”
莊胥好奇的看了一眼白阿手中拿著的扇子,卻見扇子上紋畫了一幅大氣磅礴的奇石山谷圖,而在扇子的右上角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字——飛巖谷。
這一張扇子上所繪畫的,居然正是十幾年前的飛巖谷之景。
莊胥搖頭一笑,看來白阿還真是鐵了心要查出當年飛巖谷的真相啊。
“公子好眼力啊,這扇子上的飛巖谷圖可是出自名家之手,要一個銅幣。”攤主見生意上門,馬上笑呵呵的說道。
“這破扇子也要一個銅幣,你怎麼不去搶呢?”獨眼胖子馬上從白阿身後跳了出來,一臉生氣的說道。
攤主見獨眼胖子氣勢兇狠,不由小心翼翼的說道:“爺,我真的沒騙你們,這飛巖谷的圖畫可是淮山先生親自畫的,絕對值一個銅幣。”
獨眼胖子倒是不認識什麼淮山先生,一臉裝模作樣的反駁道:“就你這小攤子,上哪去找淮山先生的真跡,敢騙我們家公子,你簡直吃了豹子膽啦你,來啊,把這騙子的攤子砸了!”
胖子一揮手,後面頓時有一群手癢的土匪紛紛跑了過來,準備動手砸攤子,把那年輕攤主嚇的臉都白了,他在這裡擺攤賣東西已經有兩年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野蠻的傢伙。
白阿笑著揮手製止了土匪們的行動,然後看著攤主道:“老闆,這扇子我要啦,現在多少錢?”
“一、一個鐵幣……”被獨眼胖子他們這麼一嚇,年輕攤主哪裡還敢騙白阿,趕緊報出了真正的價格。
白阿丟了一個鐵幣給攤主,看著手中的紙扇笑道:“呵呵,我聽說過扇子的價錢會在夏秋之季有所波動,倒不想在春季原來才是波動的最厲害的時候。”
聽到白阿這隱含諷刺的話語,年輕攤主漲紅了臉,卻又不敢再說什麼,生怕一句不中聽的話又會惹得面前這群人的砸攤。
“嘻嘻,那是,自古以來不就有那麼一句話嗎,叫啥來著?呃……神兵擇人而認主嘛,這扇子雖然不是神兵,但遇到公子這麼優秀的人,它的價格自然也就會發生變化了。”胖子嘻嘻笑道。
白阿好笑的看了胖子一眼,沒想到這胖子說起話來倒是還有些文化。
就在這時,一大隊官兵從遠處快步跑了過來,將街道兩旁的人群攔開。緊接著,一支鎧甲鮮豔的軍隊護衛著一輛馬車從遠處緩緩行駛而來。
“怎麼回事?”白阿拉著小天鹿走到街道旁邊,看著那緩緩行駛而來的馬車。那馬車奢華鮮豔,車上所有的木料都是採用上等紫檀木製作而成的,表面雕刻了很多栩栩如生的圖案,車頂有幾條彩凌垂落而下,將馬車裝點的高貴而美麗。能在燕海國都內坐著這麼一輛尊貴馬車,且上街有軍隊為其開路護駕的人,其身份絕對非同尋常。
獨眼胖子撓了撓頭,他拍馬屁還可以,但長期生活在城外的他哪裡會知道這輛馬車主人的身份。
這時,站在白阿身後的燕夜藍開口說道:“那是燕海國公主的馬車。”
“哦,燕海國公主……”白阿喃喃念道,眼睛不由落到馬車視窗上那淡藍色的簾布上。深邃的目光,彷彿直欲穿透那厚實的簾布,望到馬車主人身上。
“公主?有意思,我便看看這燕海國公主有多漂亮……”一旁的莊胥嘴角微微一翹,隨即右手做了個奇怪的手勢,腳尖一點,場中頓時憑空颳起了一陣大風。
呼——呼,大風正好將剛剛行駛到他們身邊的馬車簾布吹起,透過那狹小的車窗,白阿一行人頓時看到了那一道端坐在馬車內的嬌柔身影。
看到那燕海國公主的剎那,莊胥等人全部在瞬間睜大了眼睛,臉上流露出一副痴呆的神情。那公主實在是太漂亮了,那淡雅脫俗的容顏,如九幽仙子的諦落,嘴角的一絲淡淡淺笑,蘊含著皇室不同凡人的高貴。這些都是足以令天下男人為之沉醉迷惑的美麗,但她最美的卻還不是這些,她真正最美的地方,是那一雙釋放著典雅睿智的剪水眼眸。那一雙清澈的眼眸,宛若秋水剪空,清淨而不帶一絲凡塵。
“好美……”
“是仙子嗎……”
獨眼胖子幾人痴迷的喃喃念道,馬車中的公主聞言望來,不禁掩嘴一笑。在這掩嘴一笑間,她的眼眸忽然落在了手搖紙扇的白阿身上。在他身上,她感覺不到一絲的失神迷亂之意,那一雙明亮的眼睛,釋放著一道看透世間一切事情的睿智光芒。他是誰,為何在他身上,自己感覺不到以往身為公主的尊貴之意。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溫和,卻蘊含著一股強於任何人的高傲。彷彿就算是天,也無法讓他低頭。
見那公主望著自己,白阿先是一怔,隨即禮貌的對她微微一笑。
看著白阿臉上流露出來的淡淡笑意,燕海國公主臉頰間忽然微微一紅,她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注意著的這個男子是那麼的英俊……
燕海國公主忙將窗簾放下,微微咬緊紅唇,平復著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激動之情。為什麼他只是對自己輕輕一笑,自己卻會如此緊張呢?平時對自己獻媚諂笑的人不計其數,可為什麼自己會偏偏覺得他與眾不同呢?沉思了一下,這位燕海國公主不禁微微皺了下潔白的小瓊鼻,卻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唔……不過他的笑容倒的確是蠻好看的……
“嘻嘻,公主你有沒有看到剛才那幾個人的樣子,就像是看到了仙子一般驚呆,好有趣哦。還有那個胖子,居然自言自語什麼仙子,咯咯,那樣子好傻……”站在公主身邊的其中一名侍女掩嘴笑道,看得出這位燕海國公主對待手下的侍女倒是很不錯,要是換成其他那些高傲的公主,哪裡容許侍女胡亂說這種玩笑話。
另一邊的侍女也掩嘴笑道:“是啊,我看他們的眼珠子都快突出了,咯咯,看起來好有趣吶,站在那胖子身後的瘦子更好笑,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不過站在褐色靈鹿身邊的那個少年倒是俊俏的很,他的眼睛也一直沒有離開過公主呢,我們的公主真是太漂亮了。”
燕海國公主這次沒有像往日那般同兩個貼身侍女打趣,而是沉默了一下,然後眨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左邊那個侍女,問道:“妍兒,你覺得那站在褐色靈鹿旁邊的少年不錯?”
叫妍兒的侍女巧笑嫣然的說道:“是呀公主,他看起來很正義的樣子吶,應該是身後那些鏢師的少主吧。”
“那……站在白鹿旁邊的那個少年呢,你覺得怎樣?”公主脫口而出道。
“站在白鹿旁邊的那個啊?嗯……不好。”妍兒歪著腦袋想了一下,最終搖了搖頭。
“為什麼?”公主不解的問道。
妍兒皺了皺小鼻子道:“雖然他比褐鹿少年更英俊些,但太愛裝模作樣了。現在才什麼時候呀,就拿著把扇子在那裡搖呀搖的,他是鏢師出身,又不是文人墨客,這根本就是耍帥嘛。”
如果被白阿聽到妍兒的這番話,估計他得苦笑不已。自己為了緬懷父親而剛剛買的扇子,在別人眼裡倒成了耍帥的工具了。
另一個侍女不同意的說道:“我看他可不是為了耍帥,雖然他身後站的隨從都是鏢師,但鏢局的少主也不一定就要從武呀,你沒看他臉色之間有些蒼白嘛,那是長期患病才有的跡象,我估計他可能因為自幼體弱多病,便棄武從文了。你沒注意到嗎,他那一雙眼睛好深邃,就像那些大儒名士一樣。”
“才不是呢……”
兩個侍女一時間爭吵不休,公主卻是手託著香腮,嘴角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溫柔笑意,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公主好漂亮啊……”黑龍眼睛盯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喃喃說道,其他土匪紛紛附和。
“我決定了,在離開燕城之前,我一定要得到這位燕海國公主的芳心!”莊胥忽然大聲說道,把身後的一眾土匪嚇的險些軟倒在地。大爺,那些官兵可還沒有走遠呢,你說這麼大聲也不怕被他們聽到啊,黑龍一群人悄悄退後了一步,深怕那些官兵會聽到莊胥的話後回來找自己等人算賬。
白阿好笑的看了莊胥一眼,這小子看到個美女眼睛就發直,真難想象他在沒有美女相伴的山林日子裡是如何堅持下來的啊。
“好啦,人家都走遠了還看,要不要騎著你的靈鹿追上去看啊?”白阿沒好氣的拍了一下莊胥。
莊胥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嘀咕道:“才子遇佳人,多有詩意的氣氛啊,就被你破壞了。”
白阿不管他,自顧騎上小天鹿,帶著眾土匪繼續向前走去。莊胥望著公主離去的方向長嘆了一聲,然後一臉意興闌珊的追著白阿跑去。
“白阿,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總不能真的開鏢局吧?”莊胥看著白阿問道。
白阿笑道:“呵呵,怎麼可能,我想好了,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然後我們開一間丹藥房。”
“丹藥房?”莊胥聞言不禁將目光投到了白阿左手上的納戒上,問道,“你那戒指裡邊存放了很多丹藥?”
白阿搖頭道:“沒多少了,而且納戒裡面的丹藥都是留著我們自己服用的。”
“那你開什麼丹藥房?”莊胥怪聲道。
“呵呵,為什麼不可以開,沒有丹藥可以煉嘛,放心,我會煉丹。”
莊胥對白阿會煉丹倒並不感到怎麼驚訝,道:“可是你自己一個人能煉多少丹藥?呵呵,我的兄弟啊,你也太幽默了,難不成你以為煉製出幾顆丹藥就可以開丹藥房啊?”
白阿依舊雲淡風輕的笑道:“幾顆不可以,那幾千顆,幾萬顆呢?”
“什麼?”莊胥沒有反應過來,一臉驚愕的看著白阿。
白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既然說要開丹藥房,自然是有把握開成,你看我像是什麼都不懂的二世主嗎?”
後面的瘦子馬上搶聲說道:“不像不像,公子聰、聰明的緊……”
莊胥不滿的轉過頭瞪了瘦子一眼,罵道:“又有你事了?”
“沒、沒有……”瘦子慌忙退到最後。
莊胥又看向白阿,道:“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有什麼辦法能在短時間內煉製出成千上萬顆丹藥?”
白阿眼睛精光閃爍,看著莊胥詭異一笑:“聽說過流水線生產沒有?”
莊胥一怔,愕然道:“什麼流水線生產?”
白阿笑笑:“沒聽過就對了,這就是我們接下來開丹藥房的依仗!”
雖然還是不明白白阿口中的流水線生產是什麼意思,但莊胥至少明白那絕對是好東西,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追上白阿說道:“那你快跟我說說,這所謂的流水線生產到底是什麼……”
當天傍晚,白阿一行人便在燕城東邊的一處繁華地帶租了一間店鋪和一座宅院。隨後,白阿便寫出了一張張藥材單子,命令黑龍一眾土匪跑到城裡的各大藥店買煉丹所需的材料。在聽說了白阿的流水線生產之後,不僅莊胥為之感動震驚,就連黑龍等土匪也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雖然他們沒有接觸過那些修煉人士所謂的丹藥,但至少也知道丹藥的珍貴。在白阿承諾丹藥煉製完成之後分給他們一成的誘惑下,黑龍等人一時間完全拋開了趁機逃跑的想法,開始賣力的為白阿跑腿買煉丹材料。一成,聽起來好像很少,但如果換算成幾千幾萬顆丹藥的話,那就是一筆驚人的財富了。
除了買煉丹所需的材料外,白阿還專門讓莊胥以丹藥房大老闆的名義到處散播訊息,說丹藥房近日即將開店,並且所有的丹藥都是中品以上的品級,最重要的是,店內所有的丹藥價格都將比其他地方便宜一半。這訊息一經傳出,頓時在整個燕城丹藥界引起了轟動。要知道,由於煉丹師稀少,再加上丹藥的煉製過程極為耗時費力,所以丹藥的價格一直以來都基本只升不降,就算有些丹房之間為了招攬顧客而刻意降低丹藥價格,但也從未出現過降低兩成價格以上的情況。而如今白阿的丹房一次性降低一半價格,這無疑在燕城原本平靜的煉丹界掀起了一陣風暴。
當然,在剛聽到莊胥所散佈的訊息時,一些精明的商人對此不屑一顧。在他們看來,莊胥肯定是某個家族剛剛出來歷練的二世主而已,他的減價行為完全是在拿家族的丹藥做揮霍,其目的不過是為了在短時間內儘量招攬到顧客,提高丹房的知名度。但是,沒有哪個家族可以拿丹藥這樣揮霍太長時間,不超過三天,他那丹房的丹藥價格一定會慢慢提升的,而隨著而來的,便也是顧客的逐漸減少。顧客不是傻子,他們或許會貪圖你短時間內的便宜,但當你的丹藥價格升到與其他丹房一樣時,他們大部分人就會跑回以前的老賣家那邊了,因為他們在那裡能得到更好的優惠。顧客大多都是這樣,他們一般只以利益為目的。這和店家,又是何等的相似啊……
然而,白阿和莊胥聯手開的丹房,真的會如那些人所想的一般,黯淡收場嗎?
兩天後,白阿和莊胥的丹房正式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