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天憫三音(1 / 1)
文武雙魁大賽將在三天後舉行,於是在接下來的三天裡,白阿每天除了修煉,幾乎把其餘所有的空閒時間都花在了聚光符文陣的製作上,就連仙芫書院他也沒有再去過。因為他想盡量在文武雙魁大賽開始之前將符文陣的外部結構紋畫出來,如此一來才能避免到時候太過忙碌。
這三天裡,白阿幾乎每天都沉浸在符文的研究之中,書房中每天都堆滿了各類符文的書籍。在這個過程中,他不知道紋畫出了都少個符文陣,又不知撕毀了多少符文陣。終於,在第三天的傍晚,他完成了了聚光符文陣外部結構的紋畫。接下來的問題,便只剩下空間符文的研究和空間分割了。只要將這兩個難題完成,他的聚光符文陣便將取得徹底的成功。
不過,空間分割由於有了創想,他只要再投入些時間去鑽研魔法陣與符文陣的融合,成功便是早晚的事情。但空間符文卻讓他感到頭疼,到目前為止,要如何將符文融合於空間之中,他都還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白阿,忙完了?”看到白阿終於走出了書房,坐在大堂內吃著甜點的莊胥一臉悠閒的問道。
白阿坐到他旁邊,拿過一些甜點吃了幾口,說道:“還是你小子活的悠閒啊,你都不用修煉的嗎?”
莊胥:“誰說我沒有修煉,只是你沒注意而已。我們宗派的修煉並不需要像其他門派那樣打坐靜修,我只需要在閒時感悟一下大地山川之氣的運轉,領悟天地大道便可以了,因為我現在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就算刻意去修煉也沒用的。”
白阿微微點頭:“不錯的功法。”
莊胥一臉得意的說道:“那當然,當初我就是看中這套功法的清閒才決定拜在老頭子門下的,其實你家族的功法也不錯啊,有時候我看的都眼饞了。其實要我說啊,你這個人就是活的太累了,你現在的修為已經足以傲視年輕一代了,何必太過心急呢,修煉是一步一步慢慢來的,要在艱苦與享受中慢慢進步。”
白阿搖頭苦笑道:“你以為我不想像你這樣慢慢來嗎,你知道我以前最想要的生活是什麼,我以前最渴望的生活便是擁有一身不弱的修為,然後一個人走遍全天下,逍遙一生。但現實的殘酷註定了我必須拋棄以前的夢想,有太多的事情等著我去完成,而完成這些事情,便一定要擁有強大的實力。你說,這樣的我,還能如何選擇呢?”
莊胥眉頭一皺,問道:“除了找尋你父親,你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嗯,還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關係到天下蒼生的未來......”白阿沉聲說道,恍惚之中,他的耳邊彷彿又響起了天帝當初的話語,大地封印、被封印的未來,這些無不像一座大山般壓在他的肩頭,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其實,他之所以叫莊胥組建一支情報組織也不完全是為了尋找父親當年失蹤的線索,也是為了以後尋找大地封印做好準備。
見白阿神情沉重,莊胥心中不禁感到有些驚訝,他可是很少見過白阿流露出這樣的神情。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原來這個一直與自己相處在一起的溫和男孩,其心中揹負著如此多的秘密。
莊胥拍了拍白阿的肩膀,說道:“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吧,我可以幫你。”
白阿搖搖頭,道:“有些事情,說出來只為讓你感到不安,還是算了吧。”
莊胥知道白阿的脾氣,他不願說,自己就算再怎麼勸他也還是一樣的。
第二天,白阿帶著小天鹿來到了仙芫書院。白阿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帶過小天鹿出來了,頓時把小天鹿高興的不得了,一路上不住的引頸歡叫,惹來路人的紛紛側目。
來到了事先和千薔約好的地方,白阿一眼便看到了正等著自己的千薔和染渟、周青三人。
“咦,白阿這是你的靈獸嗎,好可愛呀。”千薔一看到白阿懷中的小天鹿,頓時移不開眼睛了。
“真的好可愛吶。”染渟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小天鹿。
“白阿,我可以抱抱它嗎?”還不等白阿答應,千薔便忍不住伸手抱過小天鹿。
“咿呀......”小天鹿頓時不樂意了,一雙秀氣的眼睛警惕的盯著千薔,口中發出威脅警告的叫聲。
“小傢伙還蠻有脾氣的嘛,哼,不抱就不飽,看你以後怎麼後悔。”千薔嘟著小嘴彈了一下小天鹿的小腦袋,惹來小天鹿的一陣怒視。
染渟掩嘴笑道:“千薔,你看吧,叫你平時待人溫和禮貌點嘛,現在連一隻小白鹿都不喜歡你了。”
千薔羞惱的說道:“好你個染渟,居然敢取消我,有本事你來抱抱它試試!”
染渟笑道:“咯咯,我可不會自討沒趣哦。”
“呵呵,不好意思,我這隻靈獸從來便是這個脾氣,不喜歡別人抱它,你們別介意啊。”
周青打量著小天鹿,說道:“這沒什麼,稀奇之物脾氣古怪一定很正常。不過白阿,你這隻小鹿是什麼靈獸,怎麼我從來沒有見過呢?”
“是呀,你看它的頭頂上還長著七彩鱗片呢,好漂亮呀。”千薔一臉羨慕的看著小天鹿,已經渾然忘記了剛才對小天鹿的不滿。
白阿笑道:“呵呵,我也不知道它叫什麼,我是在森林裡遇到它的,覺得頗有靈性便帶在身邊了。”
白阿自然不好告訴他們說小天鹿其實不是靈獸,而是北海天鹿的後代,一旦讓妖獸還存在於這個世上的訊息洩露出去,必將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這小傢伙有戰鬥力嗎?”周青到底是男人,關心的不是小天鹿長的如何可愛,而是戰鬥力問題。
“是呀,它這麼小,看起來又這麼虛弱,根本禁不住那些兇猛靈獸一擊嘛。”千薔伸出手指碰了碰小天鹿的小紅角,發現也不是很鋒利,不禁有些擔憂的看著白阿。要知道御獸系的那些傢伙可是都擁有著無比強大的靈獸,白阿的這隻小白鹿哪裡是它們的對手啊。
“咿呀......”被別人質疑實力,小天鹿頓時不滿的叫了出來,以它高貴的血統,又哪裡會將那些靈獸放在眼裡。
白阿撫摸著小天鹿的腦袋笑道:“呵呵,關於這點你們完全可以放心,小傢伙的實力絕對不同凡響,要不然我又哪裡會帶它來呢。”
周青看著小天鹿道:“它應該可以變化身體的大小吧?”
高階靈獸天生便擁有變化大小的能力,這使得它們的戰鬥力大大提高。
白阿點頭道:“嗯,可以的。”來白帝城之前小傢伙便已經可以變化到與普通成年白鹿一般大小了,估計這段時間裡應該可以變化的更大一些吧,畢竟小傢伙的成長速度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那就好,小鹿鹿,姐姐期待著你的精彩表現哦。”染渟微笑著撫摸了一下小天鹿的腦袋。
“咿呀。”小天鹿時候也挺喜歡染渟的,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手心,把染渟逗的咯咯直笑。
“哼,小色鹿。”千薔暗暗嘀咕道。
白阿:“千薔,你有幫我報名吧?”
千薔用力點了下頭,道:“當然有啦,你可是我們符文系的希望啊。你都不知道,聽到你願意參加這次的武魁大賽,我們系裡面的同學都高興壞了,他們都在說這一次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白阿,你可不能讓我們失望哦。”
白阿微微笑道:“我盡力吧,不過能不能得到武魁恐怕還很難說,畢竟我們書院裡的學生可都是大陸上最優秀的青年。”
千薔不在意的揮手道:“得了,我還真沒見你這樣謙虛過呢,以你白阿凶神的手段,想要奪得武魁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啊。告訴你哦,要是你沒能奪得武魁的話,我可饒不了你。”
周青忽然有些凝重的說道:“其實白阿說的沒錯,我們書院之內不知道雲集多少武道天才,想要奪得武魁的確不容易。而且,難道你忘記了冰女納蘭嫣兒嗎,她可是被稱為我們書院近百年來最優秀的武道天才,如今的一生修為已經堪比那些元嬰期的高手。有她在,白阿想要奪得武魁必將困難很多。”
聽到周青的話,原本一臉得意的千薔頓時一滯,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她、那個冰女,也會參加武魁大賽?”千薔一副大事不妙的神態問道。
周青認真的點頭說道:“嗯,我昨天已經在參賽表上看到她的名字了,她是本屆武魁大賽名聲最旺的一個人。”
“我的天啊,她不是除了修煉對其他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的嗎,怎麼也跑來湊這熱鬧了?”千薔大聲說道。
染渟有些擔憂的看了白阿一眼,道:“話說這樣說,可是參加武魁大賽的話就可以和眾年輕高手上臺較量了,這難道不是納蘭嫣兒這樣的武痴最在意的事情嗎。”
白阿有些不解的看著周青三人,問道:“那個納蘭嫣兒很強嗎?”
千薔大聲道:“何止是強,簡直就是變態中的變態。她進入書院的這兩年裡,挑戰了無數年輕高手,沒有一個人能夠在她手中堅持一百個回合的,你說強不強。”
周青點頭道:“嗯,不僅如此,她的身份乃是戰魔宗宗主的女兒,一身戰魔宗功法詭秘強大,就算是修道系的一些老師遇到她也頗感頭疼。早在一年前,她便已經被外界稱為是我們東大陸近百年來最卓越的武道才女。”
白阿微微點頭,難怪千薔如今激動,這納蘭嫣兒確實了不起。她的實力,估計都可以與守天族最優秀的年輕一代相媲美了,這樣的天才在外界可是很少見到的。
染渟看著白阿,柔聲問道:“怎麼樣,有信心嗎?”
白阿輕輕一笑,道:“我盡力吧,雖然你們口中的納蘭嫣兒的確很強,但至少還不是我所見過的最強的同輩人,我還不至於被嚇的失去戰鬥意念。”
周青有些驚訝的看著白阿:“白阿你沒開玩笑吧,在同輩之中,你還見過比納蘭嫣兒更厲害的人?”
白阿緩緩點頭:“嗯,我所見過的最強同輩,也是一個女孩子。她和我同齡,但一身修為卻遠超於我。如果按照外界修真者的修為境界來衡量的話,她半年前的修為便已經達到了堪比分神期的境界。如今,她的實力增長到何種程度,連我也已經猜想不出來了。”
“分神期......白阿,你沒有開玩笑吧?”周青三人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白阿,這絕對完全顛覆了他們以為的認知。從古至今,不管再如何優秀的年輕一輩,最多也就超越元嬰期達到可以出竅期強者相媲美的程度而已。但是分神期,那絕對是隻有經過幾十年的苦修才能達到的境界啊。一個分神期的年輕高手,光是想一想都讓人覺得震驚。
白阿緩緩搖頭道:“我沒必要騙你們,她是我們家族有史以來最優秀的天才。和她比起來,我根本就像是路邊的一顆石子,不值一提。”
千薔長大嘴巴,一臉震驚的說道:“真是叫人難以置信啊,沒想到這世間居然還有這麼多優秀的年輕一代,感覺我們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井底之蛙啊。”
白阿搖頭笑道:“你們沒必要妄自菲薄,天才每個時代都有,但天才最後的成就卻並不一定就是最高的,勤能補拙,後天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
周青:“白阿說的對,我們現在在這邊感概那麼多都是徒勞的,想要接近她們就必須自己努力。好了,比賽很快就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嗯,走吧。”白阿點了點頭,跟著周青三人走進了人群中,在不禁意間,他的目光又忍不住望向了那蒼茫北方,馨悅,你還好嗎......
天都,通天之峰!
嗖,一道白色光芒劃破天際,沿途所過之處,所有的空間寸寸奔潰,並在其強大吸力下捲成一團,凝聚成一股空間旋風附著在白光四周。白光穿行間,空間旋風呼嘯天地,令整片天地為之震顫。
“破!”忽然間,一聲清脆而淡漠的聲音徒然響起,在這空曠的大地上傳盪開來。那聲音之中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強大威壓,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有的只是一股空靈淡漠,一股不容置疑的神聖旨意。在這聲音中,天地間的一切欲為之臣服,就算是虛無縹緲的法則,也為之扭曲改變。
轟,在聲音響起落下的瞬間,那一道攜帶著驚人威勢破空射來的白色光芒瞬間奔潰,在瞬間自行分化為萬道彩光,消散於空間之中。一道凌厲強大的攻擊,便被如此簡單而又輕鬆的破除掉了。
馨悅微微吐了一口氣,這天憫三音還真是難以掌控啊。如今的她,也僅僅只能施展第一音而已,而且還不能施展太多次。
蒼天遺留在天都的功法除了紫禁巔上那不為人知的梵天聖經外,總共只有三套,前兩套乃是天帝訣和御魂訣,大部分守天族人都只知道前兩套而已,關於第三套,他們雖有耳聞,但卻並不知道其名。傳說,那是蒼天留給繼承者的功法,煉成之後,便將擁有蒼天之威。而那傳說中的第三套蒼天功法,便是天憫三音。
閉目調息了一下,當馨悅再度睜開眼睛時,不遠的前方已經站著兩個人。
看到來者,馨悅趕緊走了過去。腳步前行間,兩旁的灰塵自主飛開,陣陣清涼的微風吹拂而來,飄揚起她的輕柔青絲。她還是一如以往的美麗漂亮,眼眸之間卻是已經少了往日的天真,多了一絲莊嚴淡漠。
“馨悅見過天帝。”馨悅微微躬身,神態尊敬的說道。面前那一道聖潔威嚴的美麗身影,不正是天下第一人女媧天帝嗎。
天帝微微頷首,威嚴睿智的眼眸看著馨悅,眼神不見絲毫波動,卻在無形之中流露出一絲仁慈之意。
“嗯,辛苦了,近日修煉的怎麼樣了?”聲音如清泉叮咚,讓人聞而入浴春風。
馨悅微微低著頭道:“天憫三音很難掌控,我還是無法靈活施展。”
天帝聞言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將眸光掃向了一旁的優夷尊者。
優夷尊者馬上說道:“如今馨悅已經能破除我用一層力量施展出來的聖言之光,很不錯了。”
天帝微微點頭,隨即再次將目光望向馨悅,微笑道:“不要對自己要求太過嚴苛,已經很不錯了。好了,今天就修煉到這裡吧,你回去休息吧。”
“是,馨悅告退。”既然是天帝發話了,馨悅自然不好再留下來修煉,只能轉身離開了。
等馨悅走遠之後,天帝忽然開口說道:“昨天晚上,永恆封印忽然有些不穩定,你們知道嗎?”
“什麼,永恆封印?”優夷尊者神色一變,以往威嚴淡漠的臉上罕見的閃現過一絲震驚之色。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他還沒被徹底鎮壓住?”優夷尊者小心翼翼的問道。很少有人敢在天帝的面前提起那個人,因為那是天帝永遠的傷痛。
天帝威嚴的雙眼始終凝望著前方,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異常之色。但又有誰知道,她內心深處的悲傷啊。
“不可能,一萬年前,他沒能掙脫永恆鎮壓的封印,一萬年後就更加不可能。”天帝淡然說道。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優夷尊者一臉凝重的說道,她深知此事的重大,一旦讓那個人逃出永恆鎮壓的話,必將給世界帶來一場新的腥風血雨。
天帝遙望向遠方,輕輕說道:“孤也不清楚,所以,孤要你們務必查出此事。引起永恆封印異變的因素定然不在天都,派出天行者,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查清此事原委,孤不容許再有任何異變發生。”
優夷單膝跪下,一臉凝重的說道:“是,優夷明白!”
天帝微微點頭:“嗯,去吧。”
遠在仙芫帝國的白阿還並不知道,由於他昨晚的無意之舉,已經使得沉睡於萬魔天戢內的風伏羲殘魂逐漸甦醒過來。而這一場甦醒的前端,便已經引起了天都的巨大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