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來自陳石頭的禮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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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石頭、陳二寶父子是被趙力男僱的馬車送回河西村的。

到了家,陳石頭仍如夢如幻,總覺得這一天過得不真實。

王氏看著渾渾噩噩的陳石頭,自以為他們這一趟白跑,不由地埋怨起來。

“老頭子,你說你非要賣五十文一罐,那麼貴哪有人買,這回好了,人家不收了……”

王氏說得陳石頭面色一愣,發現她誤會了,忙將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說給王氏聽。

王氏聽得驚喜連連,不住地驚呼。

“什麼?這一罐子蝦鮮賣到三兩銀子?還每半個月送一次貨?”

王氏乍一聽蝦鮮賣三兩銀子後的反應,居然與陳石頭一模一樣。

張氏此時也從裡屋出來,正好聽到蝦鮮賣出高價,也是一臉興奮。

“爹,娘,這蝦鮮這麼好賣,明天我就帶大丫、二丫她們幾個都去河邊抓蝲蛄……”

陳石頭點了點頭,轉頭朝王氏道:

“老婆子,明日咱倆也去幫忙人多力量大。”

此後,陳家每個人都忙碌起來,除了陳二寶每日要去村塾讀書,就連與他同歲的五丫,也天天撅著小屁股滿河裡抓蝲蛄。

村裡人對於陳家的舉動,並沒有過多關注,只當做他們家糧食不夠,抓些河鮮來飽腹。

……

七日後。

陳石頭將發酵好的蝦醬拿到醉客居,掌櫃嚐到蝦醬後,非常滿意,當場就開出一兩銀子一斤的價格。

陳石頭將帶去的十斤蝦醬全都賣了,換了十兩銀子後,破天荒地去了布莊,為家裡所有人,一人做了套新衣。

陳石頭從布莊出來,又來到藥鋪,為陳大壯抓了些補藥,就這麼一來一回,十兩銀子只剩下五兩不到。

陳石頭不敢再亂花了,可當他路過首飾店,無意間地一瞟,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陳石頭只猶豫了片刻,便邁開腿走進首飾店。

店夥計見顧客上門,忙微笑著迎了上去。

“客官,你想看點什麼?”

剛才在門口還氣勢十足的陳石頭,一進門,氣勢瞬間就洩了下來。

“嗯,那,那個,小哥兒,有沒有最便宜的銀釵子……”

陳石頭聲如蚊蠅。

好在店夥計基本銷售素質還在,見陳石頭如此模樣,並沒有嫌棄,反而將他領到櫃檯前,從櫃子裡拿出一支造型簡單樸素的釵子。

“客官,這支是我們店銀製最便宜的,才一兩銀子。”

“一兩?貴了,還有再便宜些的?”

陳石頭聽到店夥計要價一兩,連忙擺手,示意他買不起。

店夥計見陳石頭想要更便宜的,又從櫃檯裡拿出一支木製釵子。

“客官,再便宜的就不是銀製的了,這支木釵才一百文錢。”

“一百文?還有再便宜點的嘛?”

陳石頭還是嫌貴。

店夥計搖了搖頭。

“客官,這木釵已經是本店最便宜的了,再沒比它還便宜的……”

陳石頭糾結半晌,最後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二百文錢放在櫃檯上。

“小哥兒,那就這款吧!給俺拿兩支……”

……

待到天黑,陳石頭回到家中,將木釵插到王氏頭上時,王氏是又哭又笑,還不住地埋怨陳石頭亂花錢。

張氏滿臉豔羨地看著王氏頭上的釵子,自她嫁到陳家來,陳大壯從未送過她任何禮物。

如今他又癱瘓在床,以後更不可能再送她禮物……

不久後,張氏心情低落地回到裡屋,見陳大壯死死盯著她看,一言不發,以為他在她不在的時候,尿褲子了,忙掀開被子去脫他褲子。

“當家的,先忍忍,我這就給你換條幹淨褲子。”

張氏剛剛掀開被子,手卻被陳大壯一把抓住。

張氏表情一僵,不明白陳大壯抓自己是啥意思,忙問道:

“當家的,你抓我幹甚,我還得給你換褲子,teng著多難受……”

陳大壯臉上顯出羞愧神情,語氣中充滿感動。

“孩兒他娘,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啊?”

張氏沒想到陳大壯會突然說這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他的話。

“這是爹今日進城時買的釵子,娘和你一人一支,來,我給你帶上……”

陳大壯伸手將陳石頭剛剛給他的木釵,從被窩裡拿了出來。

張氏見到她垂涎不已的木釵,瞬間淚崩,趴在陳大壯身上哇哇大哭。

“嗚嗚嗚!當家的……”

陳大壯輕撫著張氏的背,柔聲安慰。

“這些日子委屈你了,爹已經給我抓了治腿的藥,等我好了,我進城再給你買一支銀釵……”

張氏趴在陳大壯身上,聽到她哄人的話,破涕為笑。

“當家的,沒事花那錢幹嘛!我就喜歡這支木釵……”

陳大壯將木釵帶到張氏頭上後,她將頭緊貼到他的胸膛上。

……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楊永福,這句你來釋義。”

學堂裡,趙秀才手握戒尺,一臉肅容地點著正襟危坐的楊永福的名。

楊永福被趙秀才點名,連忙起身。

可這句他還沒學過,不知句子意思,只好拱手作揖,朝趙秀才行禮。

“回夫子,學生不知。”

趙秀才聽到楊永福說不知,也不讓他歸座,也不搭理他,反而面無表情地朝陳二寶喊道:

“二寶,你來給他解釋這句什麼意思……”

“諾,此句出自論語.子路第十三,孔子說,君子講求和諧,而不同流合汙,小人只求完全一致,而不講求協調。”

趙秀才見陳二寶回答的嘎巴溜脆,揮手示意他坐下,然後轉頭朝楊永福嚴厲地說道:

“你可理解了?”

楊永福連忙拱手作揖。

“回夫子,學生理解了。”

楊永福行完禮後,本想坐下,可耳邊突然又傳來趙秀才更加嚴厲的聲音。

“你真理解了?”

楊永福神色愣了幾秒,隨後再次拱手作揖。

“回夫子,學生真理解了。”

趙秀才看著一臉茫然的楊永福,怒極反笑。

“呵呵!我看你根本就不理解孔子說這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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