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門女婿(1 / 1)
陳二寶對於楊永福做他侄女婿,並沒有什麼意見。
他雖然有些小毛病,但整體來說,人還是比較憨厚、老實。
更何況楊家在城西村,也算富裕家庭。
“楊兄,這事得你爹和我爹他們商量,咱倆做不了主。”
楊永福見陳二寶並不反對他娶二丫,早已笑得合不攏嘴。
“二寶,你說得對,這事得我爹和你爹才能做主……”
楊永福一邊開心地笑著,一邊認為他與陳二寶成為實在姻親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可事與願違,楊老二帶著媒人孫嬸去陳家提親的時候,卻遇到了難題。
本來鄉里鄉親,張氏以前又在楊老二家做工,陳石頭夫婦對於這門親事打心眼裡贊成。
可問題是,大丫還未嫁人,二丫怎麼能先定親。
楊老二和媒人孫嬸也傻了眼。
陳家前幾年家貧拿不出嫁妝,而且同村的也沒有適齡青年,所以大丫的婚事便被耽擱。
如今大丫已經十六,算是大齡剩女,再想找個如意郎君,已經不是那麼容易。
而且陳石頭見到陳二姐被婆家虐待後,他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他不想將大丫外嫁。
孫嬸苦著個臉,為難地說道:
“石頭,不是我說你,這大丫年齡這麼大了,想找個合適的本來就難,你還想找個上門的,那不扯淡嘛!”
陳石頭沉著個臉,像個悶葫蘆一樣不吱聲。
孫嬸和楊老二催得急了,他就來上一句。
“要嫁也得大丫找個上門女婿後,二丫才能嫁。”
這給孫嬸氣得,直跺腳,嘴裡罵罵咧咧道:
“陳石頭,你就是茅廁裡又臭又硬的石頭……”
陳石頭低著頭,一言不發,也不反駁。
張氏急在心裡,想勸也不敢勸,只好偷偷跑出去尋陳二寶,希望他能勸說陳石頭改變主意。
可這回陳石頭犟得和死驢一樣,任憑陳二寶如何勸說,他就是不同意大丫外嫁。
“么兒,你莫勸爹,咱家男人本來就少,你大哥又下不了地,過幾年你讀書有出息了去當官,咱家的地更沒人伺候……”
陳二寶見陳石頭死咬著口不放,也沒轍了。
楊老二眼見婚事要黃,低頭思忖,腦中突然想起一人,神情激動地說道:
“石頭,我有個表侄是個獨戶,今年二十,沒娶妻,我這就讓人給他捎話,問他肯不肯入贅你家……”
說完,楊老二又將他遠房表侄楊六郎的家庭情況,全部介紹給陳石頭夫婦。
楊六郎是楊家第六個兒子,他家本來是軍籍。
他爹楊業和他五個哥哥都在與韃靼的戰鬥中戰死,唯獨剩了他。
大乾朝律法規定,軍籍戶家裡只剩下一個男丁時,可以轉為農籍,並由官府按照家中人員戰死數量,分發田地。
正常來說,楊家戰死六人,楊六郎能得到三十畝地。
可縣令與當地豪紳勾結,將楊六郎的地全部霸佔,他也只好靠給人打長工為生。
陳石頭聽到楊六郎可以入贅,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行,老二,這事你就看著弄吧!
弄好了,咱們親上加親……”
陳石頭髮話了,楊老二頓時興高采烈,連忙找人去給楊六郎傳話。
數天後,楊六郎聽到楊老二的傳話,二話不說,回家收拾兩件破衣服,便往城西村趕去。
路上,他怕就這麼空手去會被人家笑話,又拐個彎鑽進大山裡。
一個禮拜後,他扛著一隻死透的袍子,手裡拎著兩隻三斤來沉的大山雞,又重新走在去往城西村的路上。
這日,陳二寶與往常一樣下學後與楊永福他們一起回家。
在半路上,看見一名裝束奇怪的人正與貨郎拉拉扯扯。
楊永福他們少年心性,忙跑上前去看熱鬧,陳二寶也只好隨著他們一同吃瓜。
“你這人好無賴,我都說不和你換了,你還拉著我不讓我走幹什麼!!!”
貨郎被人拉住衣服,頓時有些急了。
“不行,你必須和我換,你不換我就不讓你走……”
楊六郎也不甘示弱,反而手上的勁道更大。
貨郎使勁掙了幾下,發現絲毫沒有掙脫,不由大聲喊了起來。
“來人啊!搶劫啦!”
楊六郎見貨郎大喊大叫,也有些惱了,舉起砂鍋大的拳頭,朝貨郎怒道:
“我啥時候搶你了,你要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
貨郎被楊六郎一嚇,頓時閉住了嘴巴,可他剛轉過頭,恰巧看見陳二寶等人,忙朝他們大聲喊道:
“陳公子,你快來給我評評理。”
陳二寶的名聲此時已經在附近幾個村都傳開了。
讀書神童,蛟河縣首富趙老爺子侄……
貨郎見到陳二寶彷彿見到了救星一般。
陳二寶被貨郎點了名,也不好在一旁再當吃瓜群眾,只好與楊永福幾個小夥伴走到貨郎與楊六郎跟前。
“這位壯士,你既然不是攔路搶劫,那你先將貨郎小哥兒放開,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
陳二寶開口勸道。
“對,你要不是劫道的,你就放開我……”
貨郎也梗著脖子,粗聲道。
楊六郎想都不想,直接回道:
“不放,放了你若是跑了,我與誰換木釵去。”
貨郎見楊六郎說什麼也不肯放開薅住他脖領的手,頓時有些急,抬腿便想踹他。
貨郎的腿剛抬起來,楊六郎的膝蓋便已經抵在貨郎的大腿根上。
貨郎腿抬到一半,正好撞到楊六郎的膝蓋,頓時吃痛。
“你,你敢打我?還說你不是劫道的……”
楊六郎冷哼了一聲。
“是你先要踹我的……”
在楊六郎反制貨郎的一瞬間,陳二寶眼睛便是一緊。
這人居然是練家子。
貨郎見打不過楊六郎,只好將求助的眼神瞄向陳二寶,期望他幫自己脫離楊六郎的魔爪。
“陳公子,救我……”
陳二寶輕咳兩聲,朝楊六郎作揖行禮。
“敢問壯士大名。”
楊六郎見陳二寶朝他作揖行禮,緊忙鬆開貨郎,然後笨拙的學著陳二寶行禮的動作,也朝他回了一禮。
“我叫楊六郎。”
“楊六郎?”
楊永福臉上露出思索神色,他總感覺這名字在哪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