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分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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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勇,聖人言你都忘了?

對待同窗竟如此態度,我看我得與張大人好好聊一下孩子的教育問題了,還不快與學弟道歉!”

趙力男剛要出言反譏張勇,就聽到學正的怒斥聲。

“見過學正大人,見過夫子……”

“見過學正大人,見過夫子……”

……

門口的學子們紛紛朝遠處走來的學正和趙秀才行禮。

張勇見說話之人是學正,忙恭恭敬敬朝學正和趙秀才行了一禮,然後面有不甘地又朝陳二寶拱了拱手。

“一凡學弟,學長剛才無禮,請見諒。”

說完,張勇恨恨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踏進了縣學學院大門。

學正見張勇如此模樣,不由朝趙秀才尷尬地笑了笑。

“正兄,此子乃是縣丞獨子,前年縣首,成績在咱們縣學算是甲等,在童生甲班就讀,明年就要下場參加府試。”

縣學學院分啟蒙班和童生班兩類。

啟蒙班是給未考中童生的學子授課,趙秀才這次來縣學教書,便是負責教授啟蒙甲班。

童生班則全部是透過縣試的學子,而且學院按照每月考核成績,將他們分到甲班,乙班……癸班。

這張勇便是在學院裡成績最好的班級。

陳二寶見到趙秀才,臉上顯出驚喜,連忙小跑過去。

“恩師,你也來學院了?”

趙秀才笑著捋了捋頜下鬍鬚,故意開上了玩笑。

“二寶,我捨不得與你分開,所以也跟來嘍!!!”

陳二寶聽到趙秀才也來縣學書院教學,更是笑得直合不攏嘴。

學正見這二人開學第一天便上演師徒情深,酸得不得了。

“正兄,你們兩個夠了,馬上開學典禮了,莫要讓陳一凡遲到。”

趙秀才目送著陳二寶幾人進入學院後,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準備走進學院。

可他剛一邁步,耳邊便響起學正的聲音。

“正兄,你就這麼把他安排到丙班,會不會太早了?”

趙秀才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不會,我這弟子不光天資聰慧,有過目不忘之能,更難能可貴的是他知道自己想追尋的是什麼,所以我猜測,用不了半年,他便會升入童生甲班。”

“什麼?半年升童生甲班?

正兄,你怕是太久沒在縣學教書,不知道童生加班意味著什麼吧?”

學院裡童生甲班一共只有十人,是每次考核的前十名,基本上都是往屆的縣首和前三名。

他們個個平均在書院都學習三年以上,由曾山長親自授課。

曾山長對他們有過高的期望,期望他們在府試的時候能排進整個遼陽府前二十,為書院爭光。

學正覺得,趙秀才居然說陳二寶能半年升入甲班,要麼是他不知道學院的分班規則,要麼就是他老糊塗了。

趙秀才見學正並不相信他的話,並不反駁,反而微笑地說道:

“學正大人,可敢與我賭一下否?”

學正與趙秀才相交這麼多年,頭一次見到他如此小孩心性,不由配合起來。

“既然正兄有如此雅興,賭一下又何妨?”

趙秀才見學正答應,胸有成足地談起了賭注。

“學正大人,如果二寶半年內升到甲班,我期望你能允許他明年下場參加府試,併為他寫一封去清北書院的推薦函。”

清北書院,遼陽府最高學府,是專門教授高等學問的書院。

學正沉吟片刻,說道:

“這有何難,他若是真能明年透過府試,那他便是我大乾朝自開國以來,以九歲之資,成為功名在身的第一人。

別說寫推薦函,我親自送他去清北書院都行。”

趙秀才聞言,立馬大喜,忙撫掌笑道:

“好,學正大人,咱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二寶若明年真透過府試,你親自送他去清北書院。”

學正不以為意地擺手道:

“正兄,我的為人你是清楚的,我什麼時候食過言,不過陳一凡若是沒考中,你該如何?”

“我後半輩子任憑學正大人差遣。”

趙秀才不急不緩,鄭重地回道。

“好,咱們一言為定。”

二人在門外剛剛定下賭約,曾山長便帶著幾名夫子小跑著迎向二人。

“學正大人,開學典禮馬上就開始了,您趕快進去吧!”

學正點了點頭,隨後揹著手,在曾山長几人的簇擁下,走進學院大門。

趙秀才則落後他們一步,看著學正幾人走進學院大門後,這才喃喃自語。

“二寶,為師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

學院的操場上,學正在幾百名學子面前,背起他事先準備好的稿子。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孔聖人說過,學習是一輩子的事情。

我們經過去年全院師生的不懈努力,共有七名學子透過府試,成為秀才,自此以後,他們便是有功名在身……”

學正洋洋灑灑地說了一炷香的廢話,臺下的學子們聽得昏昏欲睡。

這讓陳二寶聯想起他上一世上學時候的開學典禮,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怎麼重活一世,也免不了形式主義荼毒?

學正講話終於結束,臺下學子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新入學的學子們本以為就此可以散了,紛紛轉身準備離場,卻見老生們一動不動地站在原處。

就在新學子們滿臉疑惑之時,只聽臺上曾山長滿含怒氣的聲音響起。

“幹什麼,還有沒有規矩,這典禮還沒結束,你們連基本的站姿都保持不住,將來還怎麼進入朝廷……”

曾山長一連串的怒罵聲,將新入學的學子們罵得雙股顫顫,驚恐萬分。

曾山長見威已立足,這才又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一個時辰過去,陳二寶拖著兩條如灌了鉛的腿,來到大堂。

接下來便進入了分班的環節。

陳二寶一進大堂,便見到不遠處的楊永福和趙東來。

只見楊永福和趙東來頻頻與他眨著眼睛。

陳二寶擠出個笑容,算是與他們打過招呼。

“肅靜,下面我來唸一下各班的人員名單,唸到名字的,在標有你班字的下面站好。

首先,我先念癸班名單……”

一名穿著儒衫的中年男子,拿著一張寫滿黑字的宣紙,走進大堂。

不多時,眾人便分好班級。

此次新入學的學子共有一百多人,其中八十多人是透過縣試的,剩餘的則是大戶家族將家裡幼童送來啟蒙的。

楊永福、趙東來還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被分到童生癸班。

癸班算是童生各班中底子最差的班級。

剩餘幾個皆被分到比癸班高一檔的辛班,唯有陳二寶被分到丙班。

當儒衫男子看到陳二寶居然一入學便分到丙班時,整個人猶如當機一般呆愣當場。

“陳一凡,誰是陳一凡?”

陳二寶聽到儒衫男子喊他,忙起身行禮。

“夫子,我是陳一凡。”

“你,你,你今年幾歲?”

儒衫男子看到陳一凡居然是個孩童時,嘴角更是不利索起來。

“回夫子,學生已過八歲生辰。”

“八歲?八歲就入丙班?

學院自建院以來從未有過此事,你當屬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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