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橫來的車禍（1 / 1）
炎炎夏日，高架路上可以看到來來往往的車輛，響午的陽光辣得叫人睜不開眼睛，若隱或現的海市蜃樓相當晃眼。無言的奔流出了該市996的靈魂。
“嗞——…”砰！顧千帆應聲倒地。
“啊！有人被撞啦！”顧千帆眼前一花，頭暈目眩，已經被撞的說不出話來。
走近一看，隨即鮮紅的血迅速蔓延整塊公路，路人紛紛圍過來。
“這誰家孩子啊，還這麼年輕”“流了好多血呢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熙熙攘攘的人們紛紛指指點點。
“快叫救護車啊！好可怕！”大路對面兩名驚恐的女大學生顫顫巍巍的拿起手機撥打120。
“這這這……可怎麼辦啊？！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衝進來的！是他衝進來的啊！我滴個娘嘞啊！”
遠遠看見司機跪在人群中，發出哀嚎的聲音，這下他是真的害怕了。
“滴滴—滴滴—滴滴”手機不斷振動
顧千帆破碎的手機螢幕顯示出8個微信電話和一條微信。
“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顧銘的公司老闆怒斥道，誰能想到這小子是出了車禍呢，老闆這樣的反應也跟顧銘平常摸魚遲到的操作有關。
“咦嗚～咦嗚……”120救護車終於到了。
“快！抬上車，病人失血過多，顱內出血，必須半個小時後之內到達醫院！快！”醫護人員匆匆忙忙將顧銘和肇事司機送往醫院救治。
“嗞——”救護車緊急剎車。
“撞到人了，李科長！”救護車駕駛員馬超瞪大了眼睛，驚恐的向旁邊的李科長求救。
“下車！送醫院！”李科長的口氣不慌不忙，以此來穩定學生們的緊張，常年的經驗足以應付任何緊急情況，有他在，賊放心，他就是那長征醫院的一把手！
“一個救護車，兩個人呢”
“是啊，晦氣晦氣”
“這兩天那個路口不知道怎麼回事！都出了好幾次車禍了呢，上次我帶我孫女兒去買菜，那轉彎的半掛，差點給我婆孫倆兒削了。”
救護車又在路人紛紛嚷嚷的討論下逐漸消失在高速公路下。
李科長手倚著車窗撐著眉梢，緊鎖的川字眉頭能夾死一隻蒼蠅：“今天出門是沒看老黃曆。”
到了醫院門口，站滿了急救大夫和護士，剛把抬下來就聽到不知道是誰“啊—”的一聲。
是肇事司機，救護車的門夾住了司機師傅的頭髮，讓本就驚嚇過度的他，直接昏睡了過去。
這邊，外科醫生Doctor.寧和她的搭檔瀚博士正在不斷給兩位患者做cpr進行搶救，進進出出的護士們換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胸部穿刺的第二位女士止不住的出血。
Doctor.寧，來自北京大學，主修臨床醫學，本碩博醫學教育連續，為國家高聘人才引進長征醫院。
瀚林，來自劍橋大學醫學院，因醫學世家主修生物醫學科學專業，三次獲得馬海德基金會每年頒發一次,為醫學最高榮譽之一，特招為長征醫院總院部專家。
“患者心率多少？！”瀚博士一邊搶救著顧銘一邊氣喘吁吁焦急的問。
“58！瀚醫生，患者心率不斷下降。”
這是他職業生涯遇到最大的難題，患者二人的心率下降速度值竟然達到了一致的速度，腦部都因撞擊和短暫性缺氧受到損傷。
“來不及了，快！注射1mg腎上腺素。”
“刷——”一輛的邁巴赫飛馳而過，速度快得像只捕獵的豹子，隨之颳起一陣妖風，把等紅綠燈的女孩都吹成了瑪麗蓮夢露，全然不把值班的交警放在眼裡。
“注意，注意，這裡是0017號，成華大道，一輛黑色邁巴赫已超速行駛——”
“停——”一群交警舉著牌子在正在前方攔路。
顧老爺子心急如焚，甚至想讓手下衝過去，但是無可奈何，雖然說是堂堂交通局總部的院長，怎麼說也得遵守交通規則。
“你好，請出示證件。”
“您已超速行駛，請跟我們走一趟。”
“不好意思啊，我孫子現在人在醫院裡，我得馬上趕過去救他，人命關天啊，警察同志通融一下，事後我再主動請示該局行嗎？”
“不行，國有國法，如果都像你這樣，每天得有多少人出車禍。”
“嗖——”一輛小電瓶衝了過去，交警還沒來得及攔下。
“哎哎哎，停車！！把她車牌號記下！無法無天了這是。”
“怎麼回事啊？”交通公司的主任恰好檢工路過這裡。
“主任，這輛車違規行駛，正記錄資訊帶回所裡。”小王解釋道。
“哦？我看看？車牌號8888……”何偉主任露出了便秘的臉色，實在有些熟悉，轉身一看一臉驚恐！
“哎喲！是顧老啊！實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年輕人有眼不識泰山，給您老添麻煩了。”
“唉沒事沒事，不說這些了，我孫子這會兒躺在醫院裡，出車禍了，我得趕緊過去啊。”
“還不趕緊開路！”
“是”群人疏散通道，並派了一位交警送了過去。
“啪——”何偉拿著帽子打了一下正在鞠躬的小王！
“看看你，看看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點闖了大禍，這可是交通局老總，你吃的飯都是他給的！”何偉瞥了一眼小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轉頭目送顧老的車遠去。
“我的小順子你怎麼出車禍了呢，是爺爺不好，爺爺不該讓你去上班，是爺爺對不起你啊！”顧老一邊杵著柺杖一邊被助手攙扶著焦急的往搶救室趕過去。
護士順手指著已經死亡的病人，急救室的病人全都在那兒，那邊是出車禍的兩位，讓家屬去確認一下。
顧老顫顫巍巍的走過去，抓住簾子，一把拉開睜開眼，嚎啕大哭了起來：“順啊——”
顧老哭著抖著手拉開白布一看。
“不是順兒，不是順兒，管家，快快，快找到順兒！”虛驚一場。
“那兒呢，在那兒！”管家佘經理指著對面說道。
“順兒，順兒，爺爺來了，爺爺來了”，顧老大步跨過去。
“顧老，千帆的情況不容樂觀，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李院長從搶救室出來握緊了顧老的手。
長征醫院的起始股份顧老就佔了百分之二十。
他告訴李院長，無論花多少錢他們都必須得把他的孫子救活。
“珠珠啊，你怎麼出車禍了呢？”一旁的老婦人掩面哭泣。
顧老聞聲而立，如此熟悉的聲音。
“華……華芳，怎麼是你……”顧老指著食指驚問道。
這是他的初戀女友，原來顧老父母因女方家裡貧窮而不承認他倆的感情，把他送出去留學，兩人因此錯過，芳婆婆因此把遺憾留在了心中，而他不知情的是，在他出國之後，芳婆婆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老婦人本掩面哭泣，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緩緩從悲傷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你還問呢，寧寧遭車禍了，車上就是你那寶貝孫子晦氣太重才撞了我外孫女兒。”芳婆婆置氣的說。
“外婆，別難過了，醫生一定會把寧寧救活的，你就別擔心了好嗎？”另一旁的妍妍拍著芳婆婆的肩膀安慰說，這個女人是珠珠的姐姐，二人從小跟著外婆長大。
“怪我孫子？我家順兒也是因為車禍才昏迷不醒，要不是你孫女在前面攔路，又怎麼會耽誤我順兒的搶救時間？！我還沒怪你孫女呢！”
“都是你！都是你”
“你！你！”
兩位老人開始爭吵！司機和竹妍妍雙方都拉不住自家老人互掐。
“肅靜！”在場的病人，司機，宋妍妍，二位老人等瞬間定住，時不時還朝對方瞥了一眼。
“這是醫院！請肅靜，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嗎？！”路過的護士怒道。
女患者朱寧寧的嘴角不斷湧出鮮血。
“立即進行輸血！快！Doctor.寧立馬找到出血點！”
“是！”Doctor.寧看著瀚林博士點頭又像女患者開啟胸腔開始尋找出血點。
瀚林博士看到一旁的心電圖顯示心率極速下降，全場醫護人員立馬開啟第二波經緊急搶救措施。
“啪——”全場變黑，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叫了起來
停電！醫院突發停電。
“寧啊，救救我的寧兒啊大夫，嗚嗚嗚——”芳婆婆抓住瀚林醫生的白大褂一把跪在了病床旁。
瀚林博士和Doctor.寧也不斷焦急，立馬派人去通電。
保安處李大爺打著手電在風雨交加的撐著傘往醫院大樓後邊走去，凜冽的雨打在臉上讓人睜不開眼。
“撲通！”李大爺失足摔了個底朝天，把電房鑰匙摔進了排水溝裡，鑰匙隨即沖走不見蹤影。
這邊顧老頭正派手下花大價錢通電，焦急芳婆婆急得直跺腳，朱妍妍也快急得哭了起來，她的手沒有離開過芳婆婆的肩膀，生怕老人家出了什麼意外。
電閃雷鳴。
“別怕，我叫人去通電了，別擔心，馬上就好啊。”顧老爺子握起芳婆婆的手安慰道，抱住了芳婆婆。
終於，工作人員冒著風雨趕到電房，開啟電箱，操作了一番，開電。不巧的是，接了錯線，由於電流過大，電流緩衝了整個醫院大樓，每個電波雙雙通流，顧千帆和朱寧寧因為線上路交叉處腦電波受到影響，直接讓電流直擊腦部。
瀚林松了一口氣，雖然體徵指標已顯示正常，但是病人腦部沒有任何腦電波反應，這意味著，這二人大機率將成為植物人。
“家屬請放心，人已經救回來了，但是情況依舊不容樂觀，我們需要做進一步觀察。”瀚林博士與Doctor.寧向家屬表示情況後，二人相繼離開了急救室，剩下護士在整理。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芳婆婆答謝道，要知道她這麼擔心還是她女兒生朱妍妍難產的時候。
“沒事了沒事了，救回來就好”。顧老爺子繼續拍著芳婆婆的肩膀安撫著。
深夜，兩位老人守在孩子面前。朱妍妍提著保溫粥進來遞給芳婆婆，說道“外婆，寧寧我來守著吧，你先回去休息。”
“不，我要守著寧兒。”芳婆婆握著朱寧寧的手嘆了嘆氣心疼的說道。
“寧兒這孩子聰明又乖，就是命苦啊，從小她就沒爹沒媽的，這還遇到了這麼一個事兒，你說說，她到底哪裡做錯了老天要這麼懲罰她？”朱妍妍拍了拍外婆的肩膀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朱寧寧。
二人雖然說心跳恢復但昏迷不醒，但已列入醫院特殊病症清單，史無前例的因為電流刺激到大腦，由長征醫院入院觀察，見證下一個醫學奇蹟。
這邊，辦公室，升降椅上轉悠的女醫生Doctor.寧既興奮又愁緒了起來。
顯然她是知道今晚的這兩個病人是怎麼回事，她也知道他們兩個是因為腦部受到嚴重撞擊而成為植物人，腦電波顯示的奇怪規律也和她那在美國靠機器維持生命的男友一模一樣。
她知道，如果她不抓住這次機會的話，她的男友白容熙一樣會永遠醒不過來。
每晚利用電流刺激自己的方式進去另一個世界與男友相會，只是她也明白不可能一直這樣活在虛擬世界當中。
一方面她想私會，另一方面她深知研究出這個病症就可以拿到最高的醫學獎稱謂，她怎麼會放過眼前的這個機會。
顧千帆和朱寧寧則是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在這一個世界，顧千帆見到了因難產去世的母親夏丹，他不可思議的摸著母親的臉以為在做夢。
但是他也在這兒見到了他大哥，不同的是，大哥的神情冷漠又很滿足，拿在手裡看著的只有工程的合同，任憑顧千帆怎麼揮手，都沒有轉過頭來，好似聽不見他的呼喊。
朱寧寧在這兒見到了她心心念唸的養父養母，立馬飛奔過去抱緊了爸爸媽媽，打小時候，養父母為了掙錢養活她和姐姐朱妍妍，外婆跨省遠赴工廠打螺絲。
每年見一次的約定成為了她每次考試考一百分的期待獎勵。
也有其他人，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顧千帆卻察覺到一點異樣，好像想起什麼卻抓破腦袋也想不起來。
夜晚，一到晚上兩位病人的腦電波比白天絮亂，這是又進入異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