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嗎(1 / 1)
就像蘇黎世說的,畢竟蘇氏來人了,教廷準備的歡迎晚宴很隆重,規格很高,基本上有時間的教廷高層全都到場了。
宴會上,蘇黎世也不再是剛剛那副面癱的狀態,無論是講話,還是在和倆大使交流時都面帶微笑,多少有了點大牧首的氣場。
而作為蘇家最有實權的兩位大使,沈佳思跟陸驍也不是第一次跟教會打交道,他們很懂流程和禮儀,處理的也算遊刃有餘。
所以這頓晚宴,在表面上也算得上是賓主盡歡了。
除了我跟陸驍。
整個這一頓飯上,我倆都在討論索菲亞的轉變究竟是因為什麼。
“你說她能不能是故意裝出來的啊?”
把一勺牛肉送進嘴裡,陸驍一邊嚼一邊問我:“她害怕了,所以她故意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兒,用這個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
“不能吧,至少我看她不像演的。”
我也挖了勺魚子醬,但剛放進嘴裡就又被我吐了出來:“真他嗎難吃……我感覺她可能是對劉英,或者是劉英他們家族失望了吧,自己家族這麼多人都不出面,反把利用一個喜歡自己的傻娘們兒當槍,這不就是讓她送死麼?”
“也有可能,我跟劉英家族的人沒少打交道,這幫傢伙人品確實一般,可能真就是因為事情做的太過,讓蘇黎世徹底死心了。”
陸驍對毛子的食物倒是很適應,把我面前的魚子醬端了過去:“不過那你也得小心點,別她明面上答應你的要求,然後在背地裡算計咱們,以毛子的腦回路,這種事兒他們真有可能幹的出來。”
“放心吧,咱們又不是死人,這點小動作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我抬頭看了眼坐在對面的陳東北:“是吧陸哥?”
“是你嗎個蛋,老子都不知道你倆擱這兒逼逼啥呢。”
陳東北當時正在抽菸,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樣兒:“想讓我幹啥直接說,別擱這兒拐彎抹角的。”“沒拐彎抹角,我就是提前跟你打聲招呼,讓你做好準備。”
我朝正在跟沈佳思說話的蘇黎世瞄了眼:“要是真動起手來,像她這種聖女你能對付幾個?我說的是在她們借用神力的情況下。”
“正常來講兩三個吧,再多,動用的能量就容易把天劫招來。”
陳東北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不過山河畫卷在我手上,有了它,聖女不聖女的就沒什麼意義了。”
陳東北一說這話我就放心了不少。
因為教會的頂級戰力也就是蘇黎世她們這些聖女,沒了聖女的庇護,下面那些主教的修為在我看來就跟鬧著玩似的,實在沒有什麼威脅。
而且劉英家族的實力比起劉英家族還是差了一些,如果蘇黎世真願意配合,先發制人,那對付他們應該費不了什麼周折。
想到這兒我就沒再說話,專心吃飯去了。
不過這時候墨彤問了我一嘴:“一會兒晚宴結束我們幹嘛去?”“不知道啊,你想幹嘛去?”
墨彤就說惡:“我想去街上轉轉,第一次來聖彼得堡,想看看沙俄從前的首都是什麼樣子的,你陪我去唄?”
其實我本來是想在晚宴結束後去找蘇黎世的,一方面能探探她現在到底是什麼心態,另一方面也能商量商量對劉英動手的細節。
但墨彤都已經張嘴了,我肯定不能推脫:“行啊,那一會兒我陪你出去轉轉,陸驍你兜裡有盧布嗎?給我拿點。”
“沒有啊,誰閒著沒事兒揣那玩意幹嘛?”
她兩手一攤:“小小黑應該有,要不我現在打電話讓他送點兒過來?”
“不用了,就是出去轉轉,又不買什麼東西。”
墨彤把話接了過來:“對了,佳思,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唄?”
“啊?”
沈佳思顯然沒想到墨彤會突然叫自己,有點蒙了:“啊,我就不去了吧,昨晚我們飛的太久了,有點累,想早點休息。”這話一聽就是在扯犢子,這幫人昨晚確實飛了一宿,但前半程有齊纓帶,後半程是我拽著,壓根也沒用得著她自己出力啊!
“哎呀走吧走吧,來都來了,不好好玩玩多可惜啊?”
我都能想到,墨彤當然也不會信這個說法:“你要是覺得彆扭,那這樣,爸,你喊上兩位老祖宗,還有陳東北大哥和這位……墨彤小姐?也不知道這樣稱呼你合不合適,咱們都去,人多了一起熱鬧熱鬧。”
父親倒是沒說什麼,但陸筱筱顯然沒想到墨彤會帶上自己:“你們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辦,蘇家的人也在聖彼得堡,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就麻煩了。”
很明顯這也是託詞,本來陸筱筱跟其他人就不熟,願意跟著出去逛就怪了。
陳東北突然蹦出來句:“我也不去,聖彼得堡這破地方,沙俄時期我就已經逛吐了,沒啥玩的,想溜達你們自己溜達去吧。”
都知道墨彤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把沈佳思拽上,陳東北自然也能看出來。
看這幫人都表態了,他也對墨彤說:“那倆祖宗連晚宴都不來,你覺得他們可能跟你出去逛街麼?算了,老年人有老年人的活動,還是你們仨自己去吧。”
“也……行吧,你們都不給面子,那一會兒我們自己去。”
墨彤借坡下驢,拉著沈佳思的手:“那佳思,就這麼說定了啊,一會兒跟顧千帆咱們仨出去。”
看墨彤這麼熱情,沈佳思也不好說什麼了,只能輕輕的‘嗯’了一聲。
“哎,桌上的人都喊了一圈兒,就是不喊我啊。”
陸驍在我身邊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以後就不帶我一起玩了唄?得,那我一會兒找個妞兒摟著睡覺去。”
“你說你一個娘們兒,成天尋思摟著妞兒睡覺,惡不噁心啊?”
我損了陸驍一句,本來是打算跟陸筱筱他們跟蘇黎世打個招呼,告訴他們我要出去轉轉,結果屁股剛抬起來手機就響了。
是蘇黎世發來的微信:“我在教會門口,你出來一下。”
這條訊息直接給我整不會了。可真他孃的會趕時候啊,你說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這個時候來幹嘛啊?我真不覺得這是巧合,懷疑蘇黎世就是故意的。
把手機揣回兜裡,我扭頭對墨彤說:“在這稍等我一會兒,再吃點東西,我出去辦點事兒,等一會兒回來了咱們再出發。”
“行,你去吧。”
墨彤應下,我就衝陸筱筱招招手:“跟我出去辦點事兒,陸驍你也來。”
“什麼事兒啊,好事壞事?”
陸筱筱沒吭聲直接起身,這句話是陸驍問的,但我也沒搭理她。
仨人從宴會廳走到大廳,然後我告訴她倆:“陳墨彤來了,就在廣場上等著呢,我想著你們都認識,正好趁機會見一面。”
“她也來了?”
這回輪到陸驍驚訝了:“她不是不插手這些事了嗎?”
我隨口敷衍:“那誰知道了,可能把她媽的病治好之後又感覺無聊了吧。”
陸驍也沒再問,仨人走出大廳來到廣場,蘇黎世就在噴泉處站著。
她穿挺少的,就一件普通的風衣外套,好在二月末的聖彼得堡也不算太冷,估計是沒認出這副面孔的幻姬,在看見我身邊有個陌生女人後本能的皺了下眉。
我仨走到她面前:“你什麼時候到的啊?”
“昨天早上,到聖彼得堡後打探了一下情況。”
她一個勁的往蘇黎世身上瞄:“你們呢,什麼時候到的。”
“今天早上,昨晚飛機捱了兩發導彈,墜毀了,耽擱點時間。”
我一直盯著她看:“不過你是打探情況去了,還是去見劉英了?”
她都沒接我的話:“飛機墜毀的事我聽說了,也幫你查過了,這件事和西西教會內和劉英家族的人有關,整件事都是那個謝爾蓋策劃的。”
雖說這個結果我早就想到了。
但我真沒想到劉英竟然有查到這些東西的門路:“你怎麼查到的?”“我在歐洲時培養的眼線,他們中有一部分還聽我的命令,我透過他們中某個部門安插在這邊高層的眼線打聽到的這件事。”
“好傢伙,整的夠麻煩的。”
蘇黎世一句話差點給我繞迷糊了。
我就在想,毛子這邊的反情報工作得是有多爛啊,竟然能讓劉英在歐洲那邊的關係網查到這邊發生的事,這還是當年鼎鼎大名的kgb嗎?
正想著,蘇黎世又開始提醒我:“你們現在的處境有點危險,劉英家族敢這樣做,很可能因為東正教會已經決定對你們下手了。
所以我覺得你們還是先去歐洲吧,畢竟她已經把西方教會勢力整合的差不多了,到了那邊,至少不用擔心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嗯,我知道了。”
雖然蘇黎世這訊息送來的有點晚了,但我也沒打算說破:“誒,怎麼站半天光我一人說話呢,你倆是死了咋地?吱個聲啊!”
陸驍一個白眼兒把我的話帶了過去:“我跟她有啥好嘮的。”
也確實,她跟陸驍見面就掐,也不可能有啥共同語言。
沈佳思這邊就比較有意思了,她從頭到尾都面帶笑意看著蘇黎世:“這位美女好漂亮啊,顧千帆,這是你女朋友嗎?”
真的,要不是因為夠嗆能打過她,我現在都想給她牙掰了。
這不是純純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反正我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幾個意思?有事兒直說。”
“沒什麼意思啊,就是問問。”
說話的時候這娘們兒竟然上來把我胳膊挎住了:“我就在想,她如果是你女朋友的話,那我就稍微收斂點兒,如果不是你女朋友,那我不就能正大光明的往你懷裡湊了嗎?”
她越說越過分,整個人都貼上來,用腦袋在我肩膀上蹭,同時還給我傳音:“別拆穿我,你不是想和她緩和關係嗎?我幫你。”
本來我是想把沈佳思拽一邊去的,不過聽見她的傳音了,我就問她:“誰跟你說我想跟她緩和關係了?你別自作多情啊。”
“別裝了,我還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麼?要真是一點都不在乎,你剛才就不會問她是不是去見小小黑了。”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抬頭看了我一眼,笑的那叫一個甜啊。
這些小動作都被沈佳思看在眼裡。
偏偏這娘們兒裝的還像,一點表演痕跡都沒有,所以在打量我倆幾眼之後,張琪冷著臉說:“他不是我男朋友,顧千帆,你考慮考慮我的意見,先走了。”
撂下這句話之後她轉身就要走。
可是沈佳思立刻衝了上去,拉住蘇黎世胳膊:“別走啊小姐姐,東正教會那裡正舉行歡迎晚宴呢,你來都來了,吃點東西再走吧。”
“不了,我還有事。”
說話的時候沈佳思還回身看了我一眼,表情裡有失望,也有憤怒,估計是真以為我又偷摸找了個情人,把我當天字第一號渣男了。不過在看向沈佳思的時候,她的表情裡就只剩下厭惡跟反感了,如果不是我在這兒估計她都能直接動手。
“有什麼事兒能比得上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呢?”
沈佳思微笑著問蘇黎世:“我知道你也喜歡顧千帆,也知道你現在在吃我的醋,不過沒關係,我不介意跟你分享,今晚我們可以一起。”
“你要是再纏著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話給蘇黎世說的都快破防了。
尤其是看我往那一站一直沒表態,蘇黎世冷著臉問:“顧千帆,你的品味都已經下降到這種程度了?這種女人你都喜歡?”
我已經知道蘇黎世想幹嘛了,就順著沈佳思的話往下接:“倒也不是,主要我心裡一直有個女人的位置,現在她不在了,心裡就缺了一塊兒,那總要找個替代品補上不是?”
“哎呦我尼瑪,膈應死我了。”
陸驍被我說的直接把頭扭到一邊兒,點了根兒煙抽上了。“哦,原來我只是個替代品啊。”
沈佳思輕笑一聲,鬆開拉著蘇黎世的手:“不過沒關係,誰讓你是我妹妹呢?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給顧千帆當替代品也是應該的。”
這下蘇黎世也迷茫了:“你有病吧?誰是你妹妹?”
“不認識我了?”
蘇黎世背對著我,用手掌在自己臉上劃過。
不過很快她就劃了回去,然後笑著問沈佳思:“現在知道我是誰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