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要做好準備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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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掏出紙條看了看,確認了一下上面的地址:“反正都在舊金山,應該離咱們住的地方不遠吧?”

“不遠,舊金山本來也沒多大。”

我總覺得父親說話時候有些心不在焉,甚至還有點莫名其妙:“不過千帆啊,我把話說在前面,去可以,但你要最好做好最壞的準備。”

我被他說的心裡‘咯噔’一下:“最壞的準備?什麼意思。”

父親的語氣很平靜:“意思就是,等到了蘇氏那兒之後,不管看到了什麼你都別激動,一切問題都要等咱們從那兒回來之後再說。”

“激動?我為什麼要激動,最多最多也就是她沒閉關,一直在夏威夷生活,到時候把事情問清楚就好了,我激動什麼?”

話說的輕鬆,不過父親越是這樣我心裡越沒底,還是忍不住問他:“要不然你先給我打個預防針吧,提前透露一下,我到時候具體會看到什麼?這樣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父親搖頭:“我沒法給你透露,因為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你有點多心了,之所以說這些,只是因為我想提醒你,眼下的當務之急解決李家塘的問題,其他的一切都要先放放,沒有那麼複雜。”

聽他這麼說了,我心裡才稍微踏實點兒,但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

正在這兒琢磨呢,父親就開始下逐客令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養養精神,或者你要是有興趣的話,薇薇安就在隔壁,老濤他真不介意。”

“他不介意?他不介意我還介意呢。”

我撇了下嘴,不過這時候腦子裡又冒出來個問題:“誒,不是說今晚不回來了嗎?怎麼,阿鈺不夠吸引你,你嫌人家歲數太大了?”

“滾你媽的,老子一直把他當妹妹,再瞎白話我他嗎踹死你!”

父親喊出這嗓子的時候聲音還挺大,一看他這樣我就樂了:“怎麼,這是被我戳到內心深處的秘密,惱羞成怒了?”雖說沒有證據吧,但我總覺得父親跟阿杰有事兒。

因為他的態度有點反常,我都這麼調侃他了,他只是不耐煩地讓我滾,竟然沒有過來踹我兩腳啥的,這讓我覺得特別反常。

不過這畢竟是他自己的事兒,我就是逗逗殼子,之後也沒再糾纏,回房間消停眯著去了。

第二天清早薇薇安過來敲門,喊我陪她吃了個早飯,倆人互換了聯絡方式,之後我去父親的房間找他,剛進去就看見他正坐沙發上抽菸呢。

這姿勢跟我昨晚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我就愣住了:“你不能是在沙發上坐著,抽了一晚上煙吧?”

“沒有,昨晚上你回去之後我去賭場玩了會兒,剛回來。”

他把手上的菸頭塞到菸灰缸裡:“薇薇安走了?”

“走了,我陪她吃的早飯,又送她出酒店上車之後才回來。”

“行,我讓老濤派司機過來了,車一會兒就到,先抽根菸然後咱倆出發。”

父親把煙盒扔給我,我點著了之後問他:“你昨晚去賭場怎麼不叫我啊,我在房間裡待著也怪無聊的,早知道跟你一起去轉轉多好。”

“等從李家酒樓回來的吧,你要是有心情,我再陪你去賭場玩玩。”

他這話說得就讓人特奇怪:“有心情是幾個意思?爸,我怎麼總覺得你話裡有話呢?你是不是還有事兒瞞著我啊?”

父親嘴角一撇:“瞞著你的事兒多了,別問,問我也不告訴你。”

我知道申公啥德行,也懶得接茬兒:“咱們現在是在幫蘇柏林辦事兒。”父親‘嗯’了一聲:“是,然後呢?你有屁直接放。”

“我就想問問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我走到父親對面的沙發坐下:“他的意思是要把咱們安排到蘇府,但這事兒我不願意,你也不可能願意,可如果咱們拒絕,到時候它來硬的……父親你給我交個底兒,要真有那麼一天,你有應對的手段嗎?”

父親沒說話。

他就像沒聽見我的問題似的,坐在那不吭聲。

我也沒管他的反應,繼續問:“還有,那天咱們在酒樓跟她奶奶會面,我記得很清楚。

那麼問題來了,九幽之下到底有什麼?為什麼陳東北說出這句話之後你的態度立馬就變了?我特別好奇,想讓你給我講講。”

“保險箱裡還有什麼。”

父親像走了神兒似的,目光飄忽著望向房間門口:“其實這個問題就算我不解釋,用不了多久你也會知道。”

他一說這話,我感覺應該是有下文兒,就沒吭聲,坐在那支稜著耳朵聽。

可等了快十秒鐘父親還是沒吭聲,我就有點不樂意啊:“哦,合著你的意思還是不想說,讓我等著唄?”

“有些事兒知道了對你沒好處,我總是對你說這句話,但你從來都不信我。”

父親搖搖頭,又點了一支菸,用那種很平靜的語氣說:“顧千帆啊,咱倆認識的時間不短了,雖說平時沒少罵你,但那是因為恨鐵不成鋼。

剛認識那會兒我總覺得你太懶散,不鍛鍊,也不為自己以後做打算,成天因為女人的事兒糾結,一遇見點事兒就衝動,那缺心眼子樣兒是真他嗎讓人來氣。

行,就算你運氣好,把從前的記憶拿回來了,問題是你在女人身上也沒糾結出來個名堂啊?這世界上就剩你跟我兩個人純純的血統,本來是指望你給顧家留下點種地,可一晃兒幾年過去了,你自己說,你搞大了一個女人的肚子沒有?”

“你到底想說啥?”

“你聽我把話說完。”

說到這兒,父親又嘆了口氣:“不過在接觸了一些事兒之後,慢慢地我也想通了,其實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比如我們國家的命運,比如你我的命運。

說白了,蘇家人不想讓你擁有超脫出它掌控的能力,所以你永遠都找不回自己的本體,永遠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去影響你,不會給你沉下心來修煉的空間。同樣的,天道不想我巫族繼續存在下去,所以它就用各種手段影響你,讓你瞻前顧後、猶豫不定,甚至我覺得,就算你真是那種見一個上一個的性子,它也不會讓你留下任何子嗣,沒辦法,這就是命。

我總覺得自己能與天道相爭,能夠逆天改命,可現在看看,我好像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他孃的算個屁啊,連他我都鬥不過,怎麼可能鬥得過老濤?”

父親這番話說得我心裡直打鼓。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爸,你要實在不想說我就不問了,真沒必要說這些喪氣話嚇唬我,你都放棄了那我怎麼辦?就這麼認命嗎?”

父親沒直接回答,扔掉菸頭起身:“放心吧,等那一天到了我會幫你找條出路,其實這事兒還要感謝那個金髮男,如果不是他,我可能連這個都做不到。”

他應該是不想多說了,直接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但我心裡越來越沒底,在沙發上愣了一會兒,然後追了出去:“要不咱倆現在就回美國去見金髮男吧,達哈蘇被東正教廷打成重傷,天心島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現在回去,正好還能跟金髮男提前商量商量下一步計劃。”

當時父親正站在電梯口,聽到我的話之後他轉頭看我:“你怕了?”

我點頭:“嗯,不想讓你為難,實在不行就接受燭龍的安排吧,大不了在冥府待一輩子,反正有你們在,倒也不至於太無聊。”

“萬一燭龍只給你自己安排了後路呢?”

父親直接把我最擔心的問題給拋了出來:“你想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下去,當一個任天道擺佈的傀儡?那些你一直以來都在好奇的、做夢都想知道的真相,也不打算把它們弄清楚了?”

他這一句話直接給我整沉默了。

之後父親笑了笑,拍拍我肩膀:“而已,別害怕,天塌下來有爹幫你頂著,至少我現在還沒死呢,你放心就是了。”坐在老濤的邁巴赫後座,去紙條上那個地址的路上我跟父親都沒說話。

我的心情很複雜,腦子裡亂糟糟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而父親望著窗外,默默地抽著煙,一根兒接一根兒,很快車裡就全都是嗆人的煙味兒,把正在開車的司機燻得直咳嗽,但又不敢說什麼,只能偷偷的把車窗開啟一條縫隙,稍微透透氣。

車子行駛在公路上,很快就離開了檀香山繁華的downtown,進入到人口相對沒那麼密集的郊區,這裡幾乎沒有高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別墅。

看著路邊一顆顆的熱帶植物,我隱約覺得琳達姐的住所應該就在附近了。

又開了大概三分鐘吧,車在一個路口邊停了下來。

“胡先生,您給的地址就在這。”

司機邊說話邊解安全帶:“至於具體門牌號,開車的時候看不太清楚,您二位在車上稍等一會兒,我下車去找。”

“不用,我倆自己找,你直接就走行了。”

父親開啟車門:“回去之後告訴老濤,就說我一會兒直接去機場坐飛機回國,等下次來夏威夷再找他,讓他注意點身體,別忘了我給他的那張方子。”

司機怔了一下:“您這就要回國啊?本來老闆還讓我轉告您,說他今天晚上準備了家宴,想邀請您和這位先生去家裡好好吃頓飯、聚一聚呢。”

“心領了,不過我倆還有事兒,下次吧。”

說完這句話申公直接下了車,我也跟著一起走了下去。

之後他拍拍車窗:“走吧,等見到阿杰之後順便幫我告訴她,別等了,沒意義,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遇見好的就嫁了吧。”

“知道了。”

司機點頭,又試探著問:“不過這地方計程車很少,要不我在這等會兒?等您二位忙完了出來,我直接開車送您二位去機場?”

“不需要,快走吧,再不走我就罵人了。”

父親衝他擺了擺手,直接頭也不回的朝別墅區走去。

我跟在他身後,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了引擎的聲音。

感覺氣氛有點壓抑,我走上去問申公:“頭一次見你跟你說話這麼和氣,怎麼著,這是歲數大了開始轉性了?”

往常我說這種話的時候父親都會罵我,但這次他沒有:“這司機人不錯,在老濤手底下踏踏實實開了二十年的車,老實本分,和他說話沒必要頤指氣使的。”

我‘嗯’了一聲:“也是,不過你對那個阿杰真就一點感情都沒有?”

“多少有點,但也只是把她當妹妹,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父親很有耐心,竟然心平氣和的跟我解釋,我又問:“那你對那個女的呢?是真有感情啊,還是單純的想找點樂子、解解悶兒?”

這次父親回答的很坦誠:“怎麼說呢,我對她的欣賞多一些,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種書卷氣、知書達理,有點我曾經喜歡那個姑娘的影子。

不過也僅限於此了,自從她走了之後,我這輩子就再沒了碰女人的心思,要不然怎麼總逼著你給巫族傳宗接代呢?”

“行啊,這任務就交給我吧。”

我揹著手,跟他並著肩往前走:“等回去之後我就跟墨彤把婚禮辦了,然後剩下的幾個月,我就拉著她跟沈佳思貓在別墅裡,啥也不幹了,就一門心思給咱顧家傳宗接代,這行吧?”

“嗯,隨緣吧。”

也不知道父親是不信我說的,還是他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反正表現出來的態度特別冷淡,心不在焉地低頭往前走。

這是一片海邊的別墅,有私人海灘那種,雖說被房子擋著,但我走在路上都能聽見耳邊傳來的海浪聲。

兩人就在這海浪聲中走了能有個百多米,父親忽然停下腳步:“到了。”

“這就是了?”

我轉過身,看向面前這棟房子。

也算是豪宅了,這房子有三層樓,一層差不多兩百平左右的面積,前院子大概兩三百平,還有個私人泳池,後院只會更大,因為還有一片海灘呢。

沒敢用精神力,我抬起頭向窗戶望去,不過窗簾都拉著,沒看見有人的影子。

“琳達姐就在這裡面嗎?”

我自言自語了一聲,不過父親把話接了過去:“在不在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他就把自身氣息收斂了起來,還在身上加了個隱身的法術。

我知道他是啥意思,也有學有樣兒地操作了一番,不過在我心目中,琳達姐的實力一直是超出認知那種,所以就算往身上加持了上萬個隱藏氣息的巫陣後我還是不放心,又扭頭看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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