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她媽漂亮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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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柏林把車開到紐約的海灘上就停下了。

他扛著陳東北,我和父親跟在後面,四個人直奔西南方向飛。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去,等太陽徹底消失,整片大洋漆黑又空曠,除了頭頂上方的星空之外幾乎看不見一點光亮。

就這樣飛了快三個小時,父親有點不耐煩了:“這他媽再飛一會兒都到南美了吧?姓蘇的,還有多遠才能到李家塘?”

“就快了,二位稍安勿躁。”

他也不多說廢話,只是更賣力的催動體內的,速度比剛剛快了幾分。

我和父親和他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抬頭看了眼上方的星空,我湊過去問父親:“這路線應該是在往慕尼黑飛吧,難不成李家塘在尼莫點上?”

“不應該,我估計李家塘應該在大洋正中心,墨尼黑點太靠南極了。”

父親也抬頭看了眼上方的星圖:“咱們這會兒應該在庫克群島東邊,接著飛吧,估計再有個十分八分的就到了。”

事實證明父親預感還是挺準確的。

也就過了兩三分鐘,我隱約見到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座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小島。

看蘇柏林的路線,他是直奔著小島去的,當然,這肯定不是李家塘,一來太小,二來天心島也不可能大搖大擺地把自己擺在明面兒上。

這地方應該是火山噴出來的,我跟著蘇柏林落下去,緊跟著就聞到一股很濃的硫黃味兒,樹木倒是很茂密,不過沒什麼生物,一副死氣沉沉的景象。

“你別告訴我李家塘就在這座火山口裡。”

我指著李家塘的中心,但他很快就搖著頭回答:“那倒不是,萬年前,李家塘內的大能力者將李家塘以及它周邊的海域從這片空間剝離了出去,這座富士山只是幌子,想去李家塘還需要一些別的方法。”

父親冷著臉:“那就別磨蹭了,趕緊用你那方法。”

“二位請跟我來。”

蘇傑扛著陳東北朝火山口走去,我看了眼申公,父親微微搖頭,聲音同時在我腦海中響起:“你也感覺到了?”

“嗯,這座島上有精神力波動,越靠近火山口越明顯。”

我嘆了口氣:“琳達姐沒有這個能力,這恐怕是青鸞的手筆。”

“也未必,呂融家在這方面的造詣不高,依我看,這片被剝離出去的空間存在時間遠不止萬年,或許十萬年前就已經被開闢出來了。”

父親揹著手,抬頭盯著火山口:“而且這似乎是我申公家先祖的手筆。”

我不理解:“嗯?你申公家的先祖在這地方開闢個空間做什麼?”

父親搖頭:“不知道,等有機會你自己下去問他們吧。”

我還是有些好奇:“雷蒙不是你們家鬼神嗎?要不你問問它?”

“我在李家塘的地界兒,當著蘇傑的面把雷蒙召出來?”

父親瞪了我一眼:“瘋了吧?再說雷蒙存在的時間也不過短短數萬年,我申公最輝煌的時候,它還不知道在哪個娘肚子裡打滾兒呢,問也沒用。”

“行吧。”

聽他這說這話我也就放棄了:“但願咱們的身份別被長老院的人識破,否則被困在你家先祖開闢出來的空間內,估計咱倆這輩子都不可能出來了。”

“怕什麼,我身上帶著山河社稷圖,大不了就跟他們玩命。”

說話這功夫,四個人也走到這座點最高處的火山口了。

蘇柏林做了個很奇怪的動作,他咬破手指,將一滴泛著黑色霧氣的暗紅色鮮血滴了下去,隨口嘴裡喃喃地念了幾句。

雖說沒聽懂,但在蘇傑唸咒的過程中,我明顯感覺到下方的精神力波動越來越劇烈,同時一陣清朗的靈氣從火山內部飄了上來。

然後蘇傑轉身:“通道已經開啟了,二位直接從這裡跳下去即可。”

“跳下去?”

我挑了挑眉毛:“你先跳,我倆隨後就到。”

“也好,那在下就在島內恭候二位冥使大人駕臨。”

他一點都沒猶豫,抱著陳東北就往下跳。

我又扭頭朝父親那邊看:“怎麼說,跳不跳?”

“廢話,來都來了,不去看看難不成就這麼跑回去?”

父親把褲子一撩:“還是那句話,天塌下來有老子幫你頂著,怕什麼?走!”

說完,他身子往前一仰,整個人倒栽蔥似的紮了下去。

“我怕什麼你心裡還沒數麼?”

看著下落的陳東北,我在心裡默默地念叨了一句。

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比起被抓,比起魂飛魄散,反倒是真相更讓我覺得可怕。

但還是那句話,來都來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學著申公的樣兒,以前倒地動作一猛子紮了下去。

先是黑漆漆的巖壁,然後是翻滾的岩漿,甚至能感覺到有股熱浪打在我臉上。

而就在即將掉進岩漿的前一秒,我眼前忽然變了副景象。

沒有火山,也沒有岩漿,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風景優美的海島。

這是典型的熱帶海島風光,都不能用世外桃源來形容了,天是那種透亮的藍,空氣比普通海島要清新得多,海風輕輕吹在臉上,順帶著還將淡淡的花香送入鼻腔。

問題是,誰能想到這麼漂亮的一座海島,竟然是魔修的老巢呢?

“真他媽漂亮啊。”

我身邊的申公也發出了一聲感嘆:“老子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風景這麼好的地方,可惜啊,被天心島這群王八蛋給佔了。”

“無所謂,反正天心島早晚要滅,到時候咱們……”

話說到一半兒,又被我自己給憋了回去。

因為我忽然想到了琳姐,有她在,天心島會這麼容易就被滅了嗎?

感覺腦子又有要爆炸的傾向,我趕緊把思緒轉移開:“蘇傑呢?怎麼沒看見他?”

“他說他揹著達哈蘇不方便,讓我們先在島上隨意轉轉,等他把達哈蘇送回去,跟長老院那邊彙報完,再過來迎咱們。”

說這句話的時候,申公屠的眉頭一直緊鎖著:“奇怪了,除了這地方,怎麼那邊兒也有這麼強的巫力波動?走,顧言,跟我去看看。”離開火山口,剛出現在這座島上的位置是在海灘。

等再往裡走就能看清天心島的全貌了,這裡的風格跟崑崙有些類似,都是很少被人踏足的原始景觀,只不過崑崙是道家聖地,無論風水還是建築都很威嚴,有些壓迫感,反倒天心島那種閒情逸致的仙家意味更濃。

整座島的面積也不算大,方圓十平方公里左右,換算下來也就十幾個足球場。

但它周圍的海域面積可真不小,我朝四周望了一圈兒,也沒能看見這片空間的邊緣,估計是開闢這片空間的人把方圓百里的海域都給剝離出來了。景色是真不錯,但我越走越感覺不對勁兒:“你有沒有感覺哪兒不對?”

“哪兒不對?”

“咱倆走了這麼久,為啥一個人都沒看見?島上那些魔修呢?”

我望向西北方隱約有魔氣傳來的方向:“再說了,咱倆現在的身份是冥使,蘇傑把咱倆扔下也不是待客之道啊!而且兩個外人,天心島這麼機密的地方他就讓咱倆隨便轉悠?不對,我總覺得有問題,還是小心點兒吧,當心有詐。”

“詐不死你,把心放肚子裡。”

申公悶頭往正北方走:“沒人打擾正好,我現在就想知道那地方到底有什麼,最好那蘇傑一直別來找咱們,給老子一天時間,老子就能把天心島老底兒掀開。”

“還一天,怕是人家一個小時都不會給你。”

我邊說邊搖頭:“既然知道琳姐跟天心島有關係,那你剛才說的精神力波動,估計也是琳姐佈下的巫陣吧,有必要這麼緊張嗎?”

“絕對不是姜小琳的手筆,這麼強烈的精神力波動,她一個化身沒這能力。”

申公有些不耐煩:“少廢話,我跟我走就完事兒了。”

看申公胸有成竹,我也只能默默跟著他往前走,這一路都是沿著海邊,腳下還有條青磚鋪成的小道兒,只不過因為年頭太長,青石上的稜角都被磨平了。

偶爾往左看看,隱約還能看見遠處有片幾十棟精舍組成的小型建築群,其中最大的不過三層,佔地也就千八百平,跟崑崙絕頂的規模可是差遠了。

“你們……你們是哪位長老座下弟子?”

正走著,一個很年輕,帶著點膽怯的女聲從我倆身側響起。

我怔了一下,轉過頭,就看到月光下有張稚嫩的臉。

她那模樣估計也就十四五歲,穿著天心島的制式黑袍,雙手被反綁著,下半身浸泡在海里,正被一陣陣海浪來回沖刷,上半身外露的皮膚還有些曬傷痕跡。

這是個體內一丁點都沒有的少女,發現我在看她還不敢跟我對視,立刻把頭低下:“你們是誰?我好像沒在塘上見過你們。”

感覺這姑娘應該是剛被抓上李家塘的,我隨口敷衍:“我們是蘇黎世請來的客人。”

“蘇前輩的客人嗎?那你們為什麼會在這兒。”

少女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朝北邊瞄了眼:“那裡是禁地,別再往前走了。”

“醫院禁地?”

這回不等我說話,父親先來了興趣:“為什麼是醫院禁地?那裡有什麼?”

“我也不清楚。”

少女搖了搖頭:“反正從我們上李家塘開始,長老們就再三叮囑,北邊那個山洞是禁地,誰要是敢靠近百步之內立刻就要魂飛魄散。”

這種程度的威脅可嚇不到父親,他湊上去打探:“為什麼會魂飛魄散?是因為那地方有禁制,還是有人在看守著?”

“我不能說太多了,被教會的知道會罰我的。”

提起蘇黎世,少女眼中就閃過了一絲恐懼的神色:“二位還是回去吧,如果想知道關於禁地的事,那你們直接去問長老就好。”“行,謝謝你了。”

父親也是個講究人,他在少女的腦袋瓜上摸了一下,帶去了醫院,治好她身上內傷的同時,也順帶著給她補充了點體力。

可緊接著他就開始玩花話兒,用帶著蠱惑意味的語氣小聲唸叨:“小妹妹,我們兩個就是碰巧路過,隨便轉轉,你就當沒見過我們,等我們走了以後也不要跑回去給你的師祖們報信,聽見了麼?”

還沒開始修煉的小姑娘哪經得起這個,精神力激盪之下,少女的眼神很快就開始變得迷茫:“知道了,我今晚一直跪在這兒,什麼都沒看見。”

“很好,看在你這麼聽話的份兒上,離開李家塘之前叔叔會再給你點好處。”

跟個怕花子似的,父親又在小姑娘腦門兒上拍了幾下,然後轉身往回走:“走吧,老子今天非得看看那禁地有沒有這麼牛逼。”

“你是真犟啊。”

知道勸不住父親,我也沒再多說什麼:“蘇黎世夠不是東西的,我看剛才那小姑娘至少在海邊跪兩天了,她也真能下得去手。”“李家塘的人會在乎一條人命?”

父親嗤笑一聲:“怎麼,心疼了?要不然等見了蘇黎世之後你跟她說說,讓她把剛才那姑娘送你?以你顧大少爺的身份,我估計她肯定能答應。”

“快滾你大爺的吧,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她死不死跟我有啥關係。”

“沒關係你就少逼,老子現在沒時間搭理你。”

扔下這句話,父親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我倆順著這條青石小路往前走,走著走著,周圍的景色也開始出現了變化。

這種變化很明顯,越靠近所謂的禁地,周圍的景色就越荒涼,道路兩邊的植物全都蔫巴巴的,葉子也開始泛黃,像是生命力被什麼東西給吸走了一樣。

一股淡淡的死氣開始在周圍瀰漫,隨著我們倆的腳步,死氣也變得越來越濃烈,到後來甚至凝結成了實體,黑色霧氣讓周圍的溫度都快降到了冰點。

“這他嗎哪兒是什麼禁地啊,這他嗎簡直是墓地。”我忍不住罵了一句:“五公里火葬場的死氣都沒這地方濃,都快跟學校底下停我屍體那地下室……不對,父親你先站著,別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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