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盆大口(1 / 1)
“啊!救命!救命啊!”
深夜的大街上,一個滿臉驚恐的男人發瘋似地狂奔,他的左臂已經消失,鮮血不停地往外流,看起來像是被活生生撕咬下來一樣,但他現在完全不在乎。
他是一個三階速度型異能者,喜歡在深夜裡狂奔,因為他覺得這樣很舒服,不過今天他遇到了一個怪物。
長著一張少年的臉,卻像異獸一樣四足著地奔跑,猩紅的獸瞳只不過看一眼就讓人不寒而慄,身上的八根血紅色的觸手上死死地綁著五個人,這五個人早就死了,被活活擠壓死了。
看到它的一瞬間,男人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個怪物在吃人,嘴邊叼著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人類的大腿。
男人想都沒想,瞬間使出異能,周圍的事物在他的眼中飛快地後退,已經遠超他平時的速度了,但他卻滿臉驚恐,他甚至不敢往後看,那個怪物有沒有追上了。
“嘭!”
男人突然撞到一個堅硬的東西,強大的撞擊讓他的意識幾乎昏迷,只不過很快他就清醒了,一股劇痛從腳底一下子竄上天靈蓋,一張血盆大口一下子咬在他的肩膀上。
“啊!”
他使出渾身解數,根本掙脫不開這雙粗壯的手臂,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眼前的怪物一口一口吃掉,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
吳忠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排斥吃人了,這很可怕,它本來覺得自己內心還是人類的,但現在真的不好說了,如果連心都變了,那它就真的不是人類了。
第二天,熟練地將食物放進餐盒裡後,吳忠懷著複雜的心情來到教室。
“書呆子,江湖救急,作業,作業。”陳名早就等候多時,也就這個時候他才想著學習。
“哦。”吳忠低著頭,熟練地拿出作業遞給陳名。
“書呆子,你咋了?出啥事了?”陳名一眼就看出了吳忠的不對勁,平時這傢伙都是苦笑著,有時還會說他兩句,今天怎麼這麼沉默?
“沒啥。”吳忠搖了搖頭,低著頭坐在座位上發呆,這讓陳名更加覺得不對勁了。
中午,陳名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吳忠:“這傢伙跑哪兒去了?”
“舒小婷,你有看見吳忠那傢伙嗎?”
“吳忠?沒看到啊,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總感覺那傢伙有點不對勁。”
舒小婷神情一變:“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兩個兵分兩路,最終陳名在天台找到了吳忠:“誒,你小子跑著來幹嘛,小爺找你半天了,累死小爺了。”
“對不起。”蜷縮在角落裡的吳忠抬起埋著的頭,看著陳名小聲說道。
“你說對不起幹嘛?真的是,你小子……算了,你到底是怎麼了?別說沒事啊,幾年的兄弟了,我還不瞭解你,你遇到什麼事了?給小爺說說,說不定小爺能幫你解決。”
陳名坐到吳忠身邊,身子微微後仰,雙手撐地。
兩人就這麼坐在那,也不說話,好半天吳忠才開口:“陳名,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變成了吃人的怪物你會怎麼想?”
聽到這話,陳名先是一愣,摸了摸吳忠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奇了怪了,也沒發燒啊,大白天說什麼鬼話,你這小子是不是昨天做噩夢了?”
“你回答我的問題!”
陳名頭一次看到吳忠這樣的眼神,彷彿一頭受傷的小鹿,看起來很無助。
他摸著下巴,看起來是在很認真的思考:“我不知道能昨天做噩夢,夢到了什麼,但是就算你變成了怪物,你吳忠還是我的兄弟,還是那個傻傻的書呆子,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嗯,謝謝你,陳名。”
陳名拍了拍吳忠的肩膀,起身說道:“行了,別多想,回去吧,對了,差點忘了舒小婷那傢伙現在應該還在找你,走吧,別讓她擔心了。”
說道這,陳名的笑容就猥瑣起來了:“對了,昨天你們倆幹嘛了?我可看見了哦,那傢伙給你傳紙條呢,是情書吧?沒看出來啊,你小子竟然這麼有魅力,也不知道她看上你哪一點了。”
“我……”吳忠想了想,還是沒把昨天的事告訴陳名。
回到教室,舒小婷看到吳忠後長舒了一口氣,連忙問他去哪兒了,自己有多麼擔心之類的話。
看了一眼陳名,意思很明顯,發生什麼事了,陳名聳了聳肩:“這小子昨天做噩夢,夢到自己變成吃人的怪物了,一個夢而已,他太較真了。”
“啊?這樣啊,沒關係的,吳忠,一個夢而已,就算你真的變成吃人的怪物,你還是那個吳忠。”舒小婷笑了笑,本來只是一句安慰的話,但吳忠卻覺得不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似乎輕鬆了不少。
晚上,吳忠準備繼續捕食,它發現自己的胃口越來越大了,以前一天只需要吃兩個人就行了,現在得吃八個了,食量漲了四倍,簡直恐怖。
家裡的儲備糧已經沒了,現在吳忠感覺很餓,本來壓制了幾天的獸性再次爆發,它知道如果一個小時內不吃人的話,獸性將再次壓制人性,自己就會變成真正的怪物。
“嘭!嘭!嘭!”敲門聲響起,吳忠一愣,這時候會是誰來自己家,不對啊,平時根本沒人回來啊,難道是物業?
不管怎麼樣,送上門來的食物,自己沒有理由不吃,剛好現在餓了。
吳忠變成半獸型,站著門後,張開血盆大口,猛地開啟門,就往前咬去。
另一邊,因為擔心吳忠,陳名和舒小婷好不容易從班主任那裡,找到吳忠的家庭住址。
今天正好是吳忠的生日,他們買了一些甜食和蛋糕,準備給吳忠一個驚喜。
陳名敲了敲門,很快,門開了,一張血盆大口印入他們的眼簾。
“誒?”
這樣的局面三人都沒有想到,因為自己家那兩個混蛋父母,吳忠並沒有告訴別人自己家在哪,也從來沒有同學來過,就算是班主任也就來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