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打馬遊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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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也是運道好,聽說他昨日才趕回京城,偏生這次殿試往後推遲了些許,否則他連殿試都要錯過。”

“可不是,不過說來他也是腹中有墨水,春闈後便去北關娶妻,娶完妻又往京城趕,人都比以前瘦了一圈,這段時日想來也沒空讀書準備殿試,今日能成為探花郎,想是他本就有本事。”

徐行和初二從耳房一出來,聽到幾位太醫的議論,便忍不住笑道:“他此前在朝堂辯得百官無人敢與之交鋒,諸位莫不是忘了?此人本就有本事。”

那些太醫想起這件事,連連頷首。

初二跟他們打聽顧希的表兄,幾位太醫頻頻搖頭,總之三甲之列沒有朱表兄。

初二下意識咧嘴笑了下,不過想到徐行說朱表兄和顧希之間應該是清清白白的,他又覺得自己這種幸災樂禍的心思不可取,強行把嘴角耷拉下去。

和徐行一起聽了一耳朵熱鬧後,初二便朝徐行使了幾個眼色,離開前悄悄讓他幫忙開方子滋補自己的身體。

徐行被他纏得沒了脾氣,隨意敷衍過去。

那廂,江和章和其他二人被欽點為今科的三甲後,他這位探花郎便和榜眼一起,隨著狀元郎一起遊街。

偌大的紅花掛在胸口,江和章三人騎著高頭大馬,那馬兒乃皇帝賞賜的御馬,離開皇后那一刻起,便有八名皇宮侍衛開道,敲鑼賀喜。

一路上,老百姓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熱鬧非凡,整個京城跟炸了鍋似的。

打馬遊街的前三甲在百姓的道賀聲中,朝他們頷首微笑。其他進士則走路跟隨在後,雖然不及他們風光,卻也都咧嘴笑著。

經過一些茶樓時,二樓窗戶後甚至有一些未出閣的閨秀們在偷看他們三人的風采。

今次科舉中,江和章在前幾名裡算是最為眉清目秀的一個,出乎意料地被欽點成了探花郎。

此前因為照顧蘇顏,打橫抱她抱得多了,江和章的兩臂都比以前粗壯了些,成日在蘇顏跟前晃悠,看到她和其他將士抬頭挺胸站如松的模樣,江和章也下意識地挺直腰背……

諸如此類緣由,再因為狀元和榜眼樣貌平平,相比之下,江和章這個探花郎竟然十分惹眼。

不知是誰開的頭,朝馬背上的江和章拋了個香囊。

江和章下意識抬手擋臉,豈料手裡卻抓到了個香囊。

香囊上的針腳細密、雅緻,江和章的眸光一頓,恍然想起蘇顏答應繡給他的帕子和香囊,至今還未完成。

他茫然抬頭,想要找尋拋香囊之人,將東西還回去。

下一刻,又有人從另一個方向擲來香囊,緊接著又出現第三個……

北關,蘇家大嫂怕錯過江和章登榜的訊息,勸著蘇父蘇母在北關繼續小住至今。

江和章中了探花郎的訊息,是縣令親自帶著官差,一路敲鑼打鼓地親自來告知的。

蘇家幾人大喜過望,大嫂差人將喜錢喜糕發放出去後,便請縣令差人去軍營送了訊息。

蘇顏當晚回來時,蘇父蘇母正在憂心忡忡地嘆氣。

蘇顏見狀,朝大嫂使了個眼色:出了何事?

她萬萬沒想到江和章能登榜,還中了探花,在軍營裡操練時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這會兒看到雙親愁眉苦臉,她心中那份喜悅被沖淡些許。

約莫真的是她聽錯了,江和章是蘇家的姑爺,怎麼可能入仕途?

大嫂看看蘇父蘇母,無奈地搖搖頭,把蘇顏拽到院子裡道:“你怎得才回來?我們正打算啟程,到時候繞道去一趟京城,給新姑爺慶賀慶賀。”

“慶賀……他真中探花啦?”蘇顏揉揉自己的耳朵,嘴角當即咧到了耳朵根。

“不是差人給你遞過訊息了?”大嫂哭笑不得地地瞪了她一眼。

這時候,蘇父蘇母看到蘇顏,將人喚過去。

大嫂還沒說完的話,又咽了下去,搖搖頭,讓丫鬟去灶房給蘇顏做吃食。

蘇母招招手,將蘇顏喚到近前,說完江和章中探花的事情後,便嘆氣道:“聽說陛下賢明,給榜眼和探花也賞了御馬,他們打馬遊街時,探花郎接到不少姑娘的香囊。”

蘇父氣悶道:“他剛成親,又不是不知自己的身份,怎得能接那些香囊?”

蘇母欲言又止。

男子一旦發了跡,被眾星捧月時難免會飄飄然。她擔心新姑爺被中舉的巨大喜悅一衝擊,被京城那麼多人一恭維,便將新娶的妻給拋在了腦後。

前頭說得好聽,以後絕對不納妾。

如今中了探花,便不知道能不能守諾言了。

蘇顏皺了下眉頭:“未必是他自己願意收的,父親母親作何又在這裡唉聲嘆氣?我不想再輕易誤會他,他原以為娶了我必定不會中舉,此番願意回京參加殿試,也是被我勸說才點的頭……”

蘇顏此前沒有機會跟他們說江和章心中所想,今晚趁機全說了。

蘇母聞言,驚詫地撫著心口,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莫說江和章自己,便是她,以前都覺得江和章怕是做不了官兒,所以她一直不明白蘇家老夫人那般重視江和章的緣由。

“此事並非他所願,父親母親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如今可是探花郎的娘子,當開心才是。”蘇顏說著,驕傲地抬起下巴。

“不是我們長他人志氣,聽說有兩家姑娘因為香囊被新姑爺接了去,已經請媒人登門提親了。”蘇母忍不住嘆氣。

那兩家的家世倒也不顯,想來其他達官顯貴們暗地裡打聽後都知道江和章娶了親,所以不能厚著臉皮再上門。可厚著臉皮上門的兩家便不一樣了。

蘇母擔心那兩家的姑娘,是衝著給江和章做妾室去的。

蘇顏撇撇嘴,覺得他們甚是大驚小怪:“莫要捕風捉影,過些時日江郎自會寫信過來說清楚經過。”

這時候大嫂也走到蘇顏身邊幫腔:“可不是,新姑爺的品性我可是看在眼裡的,斷不會剛剛中舉便作妖。剛娶了我們家顏兒便想著納妾,除非他是活膩了。”

倘若如此,那不是上趕著落人口實嗎?

大嫂看得明明白白,她毫不擔心江和章這麼快會變心。

她愁的是以後,蘇顏和江和章剛剛成親,江和章既然中了探花,日後定是要在京城待著的。蘇顏和他分隔兩地,只怕會日久情疏。

眼下不會出問題,就怕以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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