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已經瞭如指掌(1 / 1)
一輪皎潔的月亮,從天空中灑落下來,照亮了那根蠟燭。
她將陳卿放在岸邊,臉上沒有半點不耐煩和厭惡。
陳卿口鼻間全是水漬,她連忙給陳卿做了個緊急處理,等陳卿將嘴裡的水漬全部排出來後,她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咳咳!”
“你先不要動,先休息一下。”
一根紅色的蠟燭,輕輕的為陳卿撫順了一下呼吸。
陳卿先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然後是和怪獸搏殺,然後是淹死,現在被樹林裡的寒風一吹,頓時渾身無力。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驚恐,黑色的長袍已經被雨水打溼,粘在了他的身上,渾濁的水流從他的頭髮上流淌下來,打溼了他的頭髮,陳卿看到是她,眼中露出一絲感動,但是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力量,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力量。
陳卿現在的情況,她也看出來了。
準確的說,她對陳卿的情況,已經瞭如指掌。
畢竟這一路走來,她可是親眼所見,自然知道自己的體力有多疲憊。
她將蠟燭放在了地上,目光掃視了一圈,發現湖邊有不少被風吹斷的樹枝,她迅速站了起來,將這些樹枝拾了起來,堆在了一起,像是一堆篝火,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了一些鮮紅的液體在上面,很快,篝火就燃燒了起來。
陳卿好不容易才站起身來,看到這一幕,也是大吃一驚。
篝火的溫度,讓陳卿的身體變得溫暖起來。
聽到江流石的話,陳卿終於鬆了一口氣。
紅燭穿著一身被水打溼的紅衣,此時正緊緊的貼在她的身體上,雖然將她的身材展露的淋漓盡致,但她卻是一臉的淡定,對於“儀表不整”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她的內心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陳卿從自己的上衣上取下了一套黑色的亞麻長袍,這亞麻長袍並不算太厚,和一塊破舊的亞麻長袍比起來,實在是太寒酸了,陳卿站在篝火前,將亞麻長袍扔到了一旁的蠟燭上。
陳卿淡淡道:“穿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袍,那黑袍肩膀寬闊,腰肢纖細,顯然是屬於男人的。
她放棄了自己的肉身,對於男女之情並不在意,她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一臉平靜,只是耳朵有些發紅的陳卿身上。
在這種生死未卜的情況下,陳卿哪裡還有心情去談情說愛,但是當她穿著一身溼漉漉的睡衣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任何一個正常的男性都會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所以她才會選擇將自己的睡衣遞給她。
“你看他,都八十多歲了。”陳卿忍不住咕噥道。
“看到沒,你外婆還挺不好意思的。”紅燭打趣了一句,不過在陳卿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
“神經病。”陳卿低低地說了一句,然後收回了自己那罕見的深情眼神,看向了篝火。
而且,陳卿似乎被她戳中了“尾巴”,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一看陳卿的樣子,她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是生氣了。
她沒有急著求情,反而將已經變得乾燥的黑袍穿在了身上,因為沒有實質,所以這黑袍對她而言並沒有太大的用處。
陳卿正偷偷看著她,忽然聽到她的聲音:“不要逞強,我擔心你就算得到了進入秘境的關鍵,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她的嗓音清脆而冰涼,宛如貓兒在叫,撓著人的心,讓人覺得癢癢。
饒是如此,她的話語也並不怎麼討人喜歡。
陳卿眼中寒光一閃,聲音也變得冰冷起來:“你可能不明白,為什麼我們會被逼著參加這個奇怪的比賽。”
她下意識的將身上的黑袍往身上一攏,對於陳卿的話,她並不覺得意外。
“這件事情,是不是和蔣旭有關?”
這個蔣旭,陳卿曾經對著紅燭說了一句。
當時陳卿甚至覺得,蔣旭就是所謂的“天選之子”,這簡直就是天命所歸。
不過她也跟陳卿說過,每一關都只能有一個“天選之子”,如果她輸了,那麼陳卿就會成為下一個“神之子”,她是唯一一個“神之子”,如果有人說她是“天選之人”,那就是陳卿,那就是騙子。
因此,蔣旭並不是什麼“天選之子”,而是一個特別的遊戲者,盜用了一些神明的力量而已。
看著陳卿眼中閃爍著的光芒,她知道她在想什麼,於是繼續輕聲道:“他能夠將你拉進遊戲室,這種力量很可能和神靈有關,所以我猜測,他應該是獲得了神靈的力量。”
陳卿聽她語氣平靜,似乎對這件事並不關心,心中更是詫異。
“……莫非獲得了‘主神’的許可權,真的很普通?”
“沒有,沒有。”
她慢慢地抬起頭來,一雙勾魂奪魄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卿。
陳卿以為她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告訴自己,可是過了十多秒,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有什麼事就直說,都這個時候了,還遮遮掩掩的,也沒什麼意思。”
陳卿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
“我沒有隱瞞什麼,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覺得還是不要說了,免得你自己胡思亂想。你的情況,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所以你可以放心。”
陳卿被她的態度弄得怒不可遏,心中更是惱怒。
“胡說八道算什麼!這一路上,我可是多次在生死邊緣徘徊,一不小心就會喪命!再說了,這個屋子裡有三百多個人,他們手上都有我的畫像,他們都想要我的命,你告訴我,他們不會有事的,你讓我怎麼放心啊!你確定?”
陳卿心中的怒火,已經被壓抑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當她說出那一聲“沒事”的時候,所有的怒火都被點燃了!
陳卿一聲大喝,讓紅燭微微一怔,她看到陳卿有些激動,但是她並沒有這麼做。
在她還是凡人的時候,她與陳卿一樣,都承受著同樣的壓力,哪怕她已經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但她還記得,她曾經在“神之遊戲”中掙扎過,以她“神之子”的身份,來打破這個世界的規則。
可是,最後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