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胡鬧？（1 / 1）
寒風呼嘯。
秦州地處苦寒之地，溫度極低。
加上常年戰亂，緊鄰三國，時不時便會有挨不下去兵痞前來掃蕩。
周昊提著木桶、棍棒以及府內最後一塊黃鹽，裹緊衣服，大步流星走向村外。
沒錯。
在他看來，秦州城池簡直比後世村落還不如。
土質圍牆僅有小兒般高。
成年男子一步便可跨越。
“王爺幹什麼去？天都黑了，這是要上湖面？莫非是去自盡？”
“死了才好呢？周圍那麼多土地，都讓他輸給了賭坊，咱們這些佃戶，明年可怎麼辦呦，一點口糧都沒了。”
“跟上去看看，可別真的凍死在湖上，不對啊，手裡還拿著鹽，這是要去幹什麼？”
村民小聲議論著，跟在周昊身後，亦步亦趨的上了湖水冰面。
“果然！”
在冰面上走了一圈。
周昊暗自點頭。
同他預料的一樣，接收完前身記憶，他很快發現，緊挨著王府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個湖泊。
此次人如此窮。
為何不下湖捕魚。
直到找到王府內僅剩一塊黃鹽，周昊才恍然大悟。
除了富貴人家，窮苦人家從不吃魚，因為缺少各種佐料，魚肉土腥味很濃。
加上冬天湖面結冰，想要鑿冰捕魚是個力氣活，本就吃不飽肚子，哪來的力氣捕魚。
更何況，就是捕了魚，家中無鹽，做出的魚也難以下嚥。
低頭看著充滿氣泡冰下，周昊選了一個位置蹲下，拿出黃鹽，低頭賣力摩擦起冰面。
十年特種兵，野外求生經驗豐富，食鹽可以降低冰的凝結點，從而快速融化。
這樣摩擦上半個時辰，用木棒足以砸開厚重冰面。
“王爺傻啦？老天爺啊，這麼好的一塊食鹽，簡直糟踐東西啊，夠我們家吃兩個月了。”
“敗家子啊，真是敗家子，聽說在賭坊中把整個王府都要輸了，窮的都沒飯吃了，就這塊黃鹽，還是王妃洗了七日的衣服換來的，俺親眼所見，手都凍爛了，他怎麼就能這樣禍害了啊！”
“我要是敢這麼禍害東西，我爹一定會打死我……”
“鹽多貴啊，不要了給咱們多好！”
“……”
對於身後的議論聲，周昊充耳不聞。
仍舊埋頭摩擦著冰面。
人都要餓死了，哪還有功夫儲存這塊食鹽，不過，手裡的這塊黃鹽，周昊找到之後，淺嘗了一口。
苦中帶澀，還有一股子尿騷味。
免費讓他吃，他都不會吃。
“民間販私鹽是死罪，有王爺身份，應該沒問題……看來有功夫，必須得造點精鹽出來才行，不然的話，早晚也得被黃鹽毒死。”
心裡嘀咕了一句。
周昊起身，拿起一旁木棍，奮力砸向了冰面。
“王爺！”
這時。
遠處一道哭喊聲響起。
王公公連滾帶爬衝過來，半路鞋都掉了一隻。
“撲通”跪倒在周昊面前。
帶著哭腔喊道：
“您可別想不開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奴婢也不活了！”
周昊哭笑不得。
揪著耳朵把老太監拖到一旁，就這麼一會功夫，剛摩出來的冰面又厚了一點。
“別嚎了！”
訓斥一聲。
“耽誤本王抓魚……”
此話一出。
附近村民齊刷刷噤聲，滿臉懷疑。
捕魚？
這麼冷的天，就是鑿開了冰，刺骨湖水可是能凍死人的。
“王爺，跟妾身回去吧？書信妾身已經寫好了，莫胡鬧了……”
陳月如抿著紅唇，頂著寒風來到周昊身旁，低頭看著僅剩指甲蓋大小黃鹽，硬著頭皮拽著對方單薄衣服。
寒冬臘月，她用冰水洗了七日衣服才換回來的黃鹽。
就這樣被糟蹋了。
廢物也就罷了，還糟踐東西。
“誰說本王胡鬧了？”
“咔嚓！”
冰面裂開，周昊一把攬著陳月如腰肢，迅速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