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崢嶸初現(1 / 1)
周振華呆愣愣的坐在地上。
他畢竟身為族長,餘威猶在,倒也沒有人衝上來對他動手。
只是他奮鬥一生的成果被人一夜之間連渣都捲走了。
而導致今日的結果就怪不得別人,只能怪自己有眼無珠。
如果當初並未縱容周小榮和周小平以及孫子孫女兒,逼迫周凱旋一家人。
與老三那種溫和而顧念親情的性格,也一定會勸說楊天和周曉月留在周家吧。
如果自己能夠給予周曉月足夠多的支援,以她的能力,早已將周家打造成鐵板一塊了吧。
如果自己對楊天以禮相待,或許他也願意,拿出更多的失傳秘方,來幫助周家在市場上縱橫睥睨吧。
如果……
如果……
一樁樁一件件舊事不停在眼前浮現。
周振華悔不當初。
他看著被眾人圍攻的周小平等四人,臉上卻全無半點憐惜之情。
他口中喃喃自語:
“打吧,打死你們這些畜生。”
“我雖然是個老糊塗,可哪一次又不是被你們攛掇著才會做下這些錯事呢?”
一夜無話。
早已提前知曉內幕的諸多江海權貴們,今夜註定無眠。
他們費盡心思挖空腦袋,只想著怎麼選出意見最合適最昂貴的禮物,來討好巴結新周氏集團的主事。
第二天早上。
一則爆炸性新聞,讓江海上下全體老幼無不為之側目。
江海周家衰落神壇,新周氏再創奇蹟!
這條訊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江海周家此前作為一個無名小卒,在今年之中,卻以一種令人恐懼的速度強勢崛起。
三天前,坊間盛傳,江海周家居然取得了,華夏南部霸主,南部周家的鼎力支援。
一瞬之間,所有江海權貴們瑟瑟發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這則訊息意味著,從此以後,江海周家就是江海這座城市的王。
他們隨意可以對江海本地任何的企業集團或者組織予取予求。
而其他人不僅不會反抗,甚至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
而同時,眾人也深知,江海周家新周氏之間恩怨已久,不可彌合。
同時,新周氏之前也取得了江南氏族的支援,甚至連兩名樓盤大宗師李雲山和郭宏遠都出來為他們站臺。
這樣一個擁有龐大勢力和能量的敵人,真好可以用來作為,江海周家向世人宣佈,“新王崛起的”踏腳石。
所有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意味,新周氏的覆滅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問題。
可最終的結果,卻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新周氏的崛起反而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雖說事件發生的當夜,有諸多客人蒞臨周家。
可他們卻壓根不知道事情始末。
團團迷霧,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兩位大宗師,十四位宗師,頃刻之間,死無全屍。
堂堂南部周家的核心嫡系,居然被嚇得裝瘋賣傻,希望以此躲過那可怕敵人的屠殺。
在參加那場宴會的客人的爆料下,所有人也同時注意到了。
那個從始至終,淡定如一,鎮靜從容的周家上門女婿楊天。
神醫李天陽甚至都懶得搭理周大雄這位南部周家的核心嫡系成員,但是對這個傳言之中的廢物女婿卻是執禮甚恭。
而周大雄,更是忽然轉了性子,恨不得放屁拉屎都要對楊天打個報告。
這一切的一切,更是為楊天,疊加了無數的神秘光環。
一時之間小道訊息滿天飛,種種猜測謠言喧囂塵上。
有人說,這楊天,其實是四名大宗師共同的弟子。
血鬼對於他,更是亦師亦兄的存在。
也有人說,楊天,其實是某位華夏北方大佬,派駐在江海這座小城的尖兵,用來和華夏南部勢力對抗的橋頭堡。
還有更扯淡的,說是這楊天,乾脆是血浮屠的私生子。
所以才會讓這老魔頭,拉下一張老臉不顧一切的,出手幫他。
顯然更多的猜測都是聚焦於楊天和幾位大宗師的關係。
大家這麼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周大和週二,可是實打實的宗師身份。
他們完完整整的進入周曉月家的客廳,出來的時候卻是一堆碎肉。
……
種種猜測不一而足,楊天對此自然不屑一顧。
但是這並不妨礙,江海所有人,從此將楊天這個名字,深深植入心中,成為他們敬畏尊崇的存在。
在江海這座小城徹底沸騰的時候,周大雄則是,極為低調的,動身返回了三江省的省會,江南市。
此刻。
一處浮洲小島上,坐落著一座極為輝煌的園林。
這處小島,位於長江中下游,普通人眼中一處極為可怕的險灘,卻是南部周家,在三江省會一處極為隱秘的據點。
大廳之中,周大雄臉色頹喪,模樣衰敗。
同族怒罵痛批,更有一名長輩,拿起茶杯,重重的砸在了周大雄的腦袋上。
滾燙的沸水順著他的腦袋滴滴落下,而周大雄卻是吭也不吭一聲,垂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這副頑抗到底絕不認錯的模樣,更是氣的大廳裡面的族人們火冒三丈。
兩名大宗師,二十二名宗師,這幾乎是整個周家執事堂三分之一的精銳力量。
一百年來,周家就是靠著這一股力量去打天下的。
如今周家三條腿,活生生在周大雄手裡折了一條,只讓這些人如何能不憤怒?
“你如果無話可說,現在我就上報主母,將你開除族籍,從此自生自滅吧。”
一名掌管周家家族事務的長輩憤怒的說道。
周大雄卻只是平靜的抬頭:
“可以,離開之前,我有話與主母要說。”
周大雄說話時看似平靜,其實心中早已波濤洶湧,連他自己都覺得求見祖母,不過是困獸猶鬥。
畢竟,周家嫡系太多,他也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出人意料的,周家主母,居然真的,召見了他。
……
長這麼大,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直面主母。
以前雖然也見過,但都是在重大典禮儀式上隔著人山人海遠遠的瞥見過幾眼。
所以當週大雄跪在高貴雅緻的精舍中時,他心中難免有些惴惴不安。
而當他聞到身後徐徐逼近的淡雅清香和清脆的鈴鐺聲響時,腦子一慌,乾脆把額頭直接抵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