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兄弟長談（1 / 1）
夜深人靜。
林小九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短短几天時間，他迎來了人生中的最重大變化，不但開了竅，還有了一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
這在以前，簡直不敢想。
現在靜下心來，他必須好好籌劃一下，接下來去的路要怎麼走。
畢竟神秘師傅傳給他的不僅有傳承，還有囑託。
這些囑託靠他現在這個樣子，是肯定無法完成的，他必須完成實力的積累，才能擁有一線機會。
而且，他還得悄悄的積累實力，不能太過招搖。
但是，他又得想辦法慢慢擺脫目前的傻子身份，否則說什麼話、做什麼事都被人當做傻子看待，根本無法施展拳腳。
特別是哥哥林大壯那裡，林小九可不想繼續隱瞞自己已經開竅的事實，因為他知道這些年，哥哥已經為他揹負了太多的壓力和罵名……
該想個什麼藉口呢？
說自己被雷劈了？
可是最近並沒有下雨啊，更別說打雷了！
說自己前幾天腦袋撞樹上，忽然開竅了？
頭上也包啊！
林小九思來想去，心裡又想起自己那個神秘師傅，忽然眼睛猛的一亮！
“有了！”他一骨碌跳下床，掀開簾子走到了隔壁林大壯的屋子裡，小聲道：“哥，睡了沒？”
“沒。”林大壯和弟弟一樣，經歷了過山車似的兩天，此時也沒睡著，聞聲從床上坐起來道：“咋了？睡不著？”
“對啊！”林小九直接坐到床上，在黑暗中盤起腿，看著自己的哥哥道：“哥，你有沒有發現，我這幾天變聰明瞭？”
“啊？”林大壯一愣，下意識的笑道：“傻弟弟，你一直很聰明。”
“哥，我說正經的！”林小九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你沒看出來我這幾天正常了不少嗎？”
林大壯見他反覆這麼說，心裡倒是一動。
想起以前林小九每天不是蹲在院子裡玩螞蟻，就是坐在門檻上看浮雲，但是這兩天似乎這兩件事都不做了，改成了傻笑著看池翠……
嗯，變化確實挺大的！
“別聽他們胡說，你本來就很正常。”林大壯笑著安慰弟弟。
“哥，我可不是在跟你胡說，我是說真的。”林小九見哥哥一副敷衍模樣，又得哭笑不得，乾脆直說道：“我開竅了！那天在山裡迷路之後，我就開竅了！”
“啥？你開竅了？”林大壯聽到‘開竅’兩個字從弟弟自己口中說出，倒確實有點意外。
以往確實有人打趣說小九開竅了什麼的，但那都是別人說的，跟小九自己沒關係，因為他連這兩字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但是現在，他居然說自己開竅了？
莫非真的像古代流傳的封建傳說那樣，娶媳婦兒真的能讓傻子開竅？
“誰跟你說的？”林大壯驚訝的問道。
“哎呀！我有沒有開竅，還需要別人跟我說嗎？”林小九有些氣急，果斷丟擲自己想好的藉口道：“哥，我跟你說真的！那天我在山裡碰到神仙了！是神仙幫我開的竅！”
林大壯自然不相信有神仙，一聽弟弟的話，頓時就樂道：“哈哈，小九，這世上哪來的神仙？你又開始犯傻了吧？”
“我知道你不信！”林小九猜到哥哥會這麼說，當即道：“你現在就可以考考我，看我是不是開竅了！”
“考考你？”林大壯一愣，隨即笑道：“可以啊！一加一等於幾！”
“我又不是小學生，換個難的！”林小九雖然讀書沒幾天就被勸退了，但是如今繼承了神秘師傅的大部分知識，怎麼可能看得上這種傻問題。
“好好好！那換一個難的！”林大壯見弟弟一副成年人的口氣，心裡有點意外，繼續問道：“一乘一是多少？”
“哥，咱能不能別揪著一不放？”林小九快給愁哭了。
林大壯雖然沒聽到他給出答案，但是卻對弟弟的語氣變化大感驚訝。
因為，以前林小九嘴裡一天到晚也蹦不出幾句利索的話，但是此時此刻，這小子不但說話利索無比，甚至還會表示嫌棄？！
難道自己是在做夢？
林大壯在黑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又伸手摸了摸林小九的腦袋，喃喃自語道：“不像做夢啊！”
“哥！咱不開玩笑！”林小九催促道：“快點考我！”
“好好好！”林大壯想了想，忽然問道：“小九，你知道自己是怎麼變傻的嗎？”
“知道啊！”林小九想都沒想，回答道：“小時候得了急性腦膜炎，家裡人以為只是感冒發燒，在家裡拖了兩天，等後來送到鎮上的衛生院，就來不及了。”
林大壯沒說話，但是呼吸卻陡然急促起來。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急切的問道：“那你記得自己的生日嗎？還有俺的？”
“我的生日是臘月十八，你的生日是七月初七，你比我大四歲。”林小九麻溜的回答道。
林大壯一聽，當場就震驚了。
這個傻弟弟，居然真的開竅了？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放心，直接起身跳下床，開啟屋裡的電燈，從角落的櫃子上拿過紙筆道：“那你會寫自己的名字嗎？我以前教了你幾千遍，你都寫不周全。”
林小九看到自己又被輕視，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伸手拿過紙筆，直接在紙上寫道：“我叫林小九，本來是傻子，山裡遇神仙，幫我開了竅。”
“啥？你居然還會寫詩？”林大壯看到紙上工整的字跡，突然大驚失色道：“小九，你不會是被鬼上身了吧？”
“哥，你別胡說八道！這世上哪來的鬼？”林小九哭笑不得。
“沒有鬼？那哪來的神仙？”林大壯發問。
“那可不一樣！”林小九一聽自己的謊話要穿幫，連忙道：“哥，你聽我說！那天我真的在山裡遇到了一個鬍子老長的老爺爺，就是他幫我開了竅！他還囑咐我，千萬不能把他的存在告訴別人……”
“鬍子老長的老爺爺？多大年紀，長什麼樣？”林大壯更加驚奇。
“看不出來年紀，但是鬍子都是白的，個子小小的，手上拄著一根比我個子還高的柺杖，好像是樹根做的。”林小九一本正經道。
“白鬍子，小個子，拄著根柺杖？”林大壯思忖了片刻，忽然瞪大眼睛到：“莫非是傳說中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