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本是同根生(1 / 1)
“老祖宗這點東西都不夠他學的了。”
高風在一旁點頭說道。
先是唱了探清水河,現在又整出一個白沙撒字,這說相聲的老祖宗總共才留下多少東西?
主要是這孩子還有什麼是不會的?
“早說會這個啊。”
“我就不讓小孟他們去了。”
國聲剛努力讓自己嘴角笑容收斂,故作懊惱的說道。
余天和高風兩人相視一眼,都是撇撇嘴,這傢伙又在這兒凡爾賽了。
顯擺你徒弟多還是怎麼著?
雖然心裡頭這麼想,兩人已經開始打主意了,看來徒弟這玩意兒還是要多收才好。
你看國聲剛,收了一大堆徒弟,雖然也是參差不齊吧,但是架不住人多總能出鳳凰哇。
誰知道哪天哪個鳳凰就起飛了?
就像這吃貨。
誰能想到說起飛就起飛?
幾人說話間,池獲第二個字已經寫完了。
是“豆”字。
同樣的筆力驚人,雖是白沙撒出,卻像是用刀子刻在地上一樣。
根本就看不出白沙的散亂和無力。
此時秦可賢直播間裡頭已經徹底炸鍋了。
火箭遊艇滿天飛。
“有生之年系列!”
“牛逼了啊!”
“我的天,還真有白沙撒字這種東西?!”
“我有幸看過馬世明先生的表演,怎麼感覺池獲這個更勝一籌呢?”
……
“這小子功夫比我到家。”津門,馬世明看著池獲緩緩寫出來的“燃”字,開口說道。
第三個字比前兩個字筆畫加起來都多。
起碼他馬世明自問,就算勉強能夠撒出來,也絕對做不到池獲這等神韻。
這簡直就是如有神助啊。
田利合這個時候也不吭聲了,吭哧了半天,才說道,“這小子是祖師爺賞飯吃。”
“小遲這次碰鐵板上了。”
眾所周知,相聲界都是講究輩分的,遲松瑞單從輩分上來說得管田利合叫一聲師爺。
“這不是小遲一個人的事兒了,恐怕相聲界要變天了。”馬世明若有所思。
天福相聲社。
遲松瑞看著螢幕裡面,池獲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字,。
整個人都是面色鐵青。
他心裡很清楚,從池獲用白沙撒出第一個字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輸了。
輸的很徹底。
白沙撒字是什麼?
那可是舊社會相聲老祖宗用來吃飯的本事。
不用說,這個本事放在今天依舊實用。
看直播間裡觀眾們的表情就知道。
觀眾們對這個絕活還是很買賬的。
這個時候,池獲在地上撒的第一句已經出來了。
“煮豆燃豆萁”
觀眾們看到這句話也都是一肚子疑問。
在驚歎過白沙撒字的天人之舉之後,眾人的注意力又被轉移到了池獲送給同行的一首詩上。
從第一句字面意思來說,就是燒著豆杆煮豆子。
字面意思平平無奇。
可是又過了十幾分鍾,第二句話也出來了。
能看懂的人已經開始變了臉色。
“豆在釜中泣。”
燒著豆杆煮豆子,豆子在鍋裡哭泣。
這是什麼意思?
“霧草,這兩句詩……”
“不光白沙撒字驚為天人,我有預感,這首詩也要牛逼了~”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同樣是一顆豆子,燃燒豆杆來煮豆粒。
這不是手足相殘嗎?
“emmmm我看懂了,後背一陣冷汗,揪心啊!”
“吃貨是在說相聲界手足相殘嗎?”
“第三句是什麼?”
“這白沙撒字也太慢了吧!”
“雖然白沙撒字是藝術,但是能不能先告訴我這首詩下一句是什麼?”
在眾人的期待值下,又過了十幾分鍾,第三句也新鮮出爐了。
“本是同根生。”
果然!
看到這五個字,不少人都是心頭一顫。
豆子和豆杆不就是從同一個根系生長出來的嗎?
正如現在的相聲界,往上數不也是同一個老祖宗出來的嗎?
這吃貨看透了真諦了。
千呼萬喚始出來。
在眾人的期待值下,池獲仍然一筆一劃的在寫著。
白沙撒字寫幾個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要知道,這玩意兒可是個力氣活。
更何況池獲這一下子就是一首詩,雖然說是五言絕句,可是全部加起來也足有二十個字啊。
此時池獲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成龍張在一旁不停的用毛巾給池獲擦著汗。
至於其他師兄弟們,早就已經蒙圈了。
池獲突然的騷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給震驚了。
白沙撒字?
現在又送給同行一首詩?
這接連的騷操作誰能受得了哇。
他們覺得這個師弟好像真的有些逆天了。
終於,這最後一句整整用了二十分鐘才寫完。
“相煎何太急?”
第四句出來之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觀眾們沉默了。
直播間裡的粉絲也沉默了。
正在觀看直播的相聲同行們也沉默了。
無論是遠在津門的馬世明和田利合,還是近在眼前的國聲剛和遲松瑞。
但凡你是個說相聲的,但凡你在所謂的主流和非主流之間有過掙扎的。
看到這四句詩之後,都是覺得心都一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池獲是個好後生啊!”
盯著螢幕看了良久,馬世明才摸了摸泛紅的眼角,開口說道。
“國聲剛上輩子是修了多大的福分?”
田利合深表贊同。
作為相聲界的老前輩,馬世明和田利合等人對於現在相聲界的現狀顯然是清楚的。
但是這種狀況卻是他們無法改變的。
沒辦法,這其中牽扯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即使他馬世明是現在相聲界的所謂的掌門人,即使他田利合是相聲界的老師傅,那又如何?
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左右就能左右的。
遲松瑞看著這四句詩,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回是我小氣了。”
活了大半輩子,沒想到今天被一個小子給教訓了。
遲松瑞突然發現,自己竟然還沒有一個小毛孩子看得通透。
雲升社後臺,國聲剛和余天等人也都是面面相覷。
良久,國聲剛才苦笑一聲,站起身走到東方朔雕像前,上了三炷香。
嘴裡面唸叨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妙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