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鳳凰涅槃!(1 / 1)
此時的課堂已經變得十分的安靜,所有人都一動不動的注視這講臺上的池獲。
就連直播間的彈幕都少了許多。
空氣中的氣壓莫名的變得很低。
猶如那除夕將近的空中。
而此刻的池獲就好比那即將涅槃的鳳凰一般。
在極端壓抑之後必然是瘋狂的傾瀉。
陡然間,池獲的聲音提高。
“鳳歌。”
“即即!即即!”
“即即!即即!”
“即即!即即!”
“茫茫的宇宙,冷酷如鐵!”
“茫茫的宇宙,黑暗如漆!”
“茫茫的宇宙,腥穢如血!”
高昂的聲音在偌大的教室之中迴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然後倒抽一口冷氣。
“這是受了多大的冤屈才會發出如此的聲音?”
陳啟忍不住開口說道。
“是啊,這是個詩人瘋狂的傾瀉。”
李天一點頭說道。
“我從來沒有從現代詩當中感受到如此恐怖的情緒宣洩。”陳悅嘴角抽搐,。
國聲剛看著講臺上的池獲,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並沒有給池獲營造一個溫床一般的成長環境。
如若不然,這孩子也不會受到如此大的委屈。
此時的池獲宛若一個即將涅槃的鳳凰,瘋狂的宣洩著對這個世界的不滿。
“宇宙呀,宇宙,”
“你為什麼存在?”
“你自從哪裡來?”
“你坐在哪裡在?”
“你是個有限大的空球?”
“你是個無限大的整塊?”
“你若是有限大的空球,那擁抱著你的空間他從哪裡來?”
“你的當中為什麼又有生命存在?”
情緒深處,池獲的臉變得通紅。
這是他以鳳凰之名,對整個世界的宣洩。
對這個社會不公的質疑。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太恐怖了!這就是詩人的恐怖之處?”
“不行了,我覺得我已經受不了了!”
“霧草,我被這吃貨說得已經開始懷疑世界了!”
“我錯了還不行?我再也不黑你了!”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直播間裡的百萬吃瓜群眾此時已經徹底不淡定了。
池獲句句犀利,這種瘋狂的宣洩令人感受到精神的抓狂。
這就是真正的詩歌的魅力。
講臺上的池獲還在繼續,此刻池獲的狀態已經變得有些癲狂。
“天徒矜高,莫有點兒知識”
“低頭我問地,地已經死了,莫有點兒呼吸。”
“伸頭我問海,海正揚聲而嗚邑。”
“啊啊!”
池獲陡然發出一聲長嘯。
“生在這樣個陰晦的世界當中,便是把金剛石的寶刀也會生鏽!”
“宇宙呀宇宙,我要努力的把你詛咒!”
“你膿血汙穢著的屠場呀!”
“你悲哀充塞著的囚牢呀!”
“你群鬼叫號著的墳墓呀!”
“你群魔跳梁著的地獄呀!”
池獲內心所有的委屈都在此刻瘋狂的發洩出來。
坐在下頭的準備挑刺的那些個專家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語言來形容這種感覺,。
為什麼?
因為他們的心底因為池獲的這種傾訴而感到戰慄!
因為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詩歌所帶來的心靈震撼!
因為他們第一次聽到詩人口中對於這個世界的絕望!
而他們自己,就是這屠場的營造者,就是這囚牢的搭建者,就是這墳墓的挖掘者,就是這地獄的建造者!
池獲有什麼錯?
就因為他的詩詞造詣比別人高嗎?
所謂達者為師,自己謙遜好學的態度去哪兒了?
所謂的文人風骨帶來的就只有文人相輕?
這一刻,他們準備挑刺的決心第一次被動搖了。
然而,池獲的發洩遠遠沒有結束。
“凰歌。”
“足足!足足!”
“足足!足足!”
“足足!足足!”
“五百年來的眼淚傾瀉如瀑。”
“五百年來的眼淚淋漓如燭。”
“流不盡的眼淚,洗不淨的汙濁”
“澆不熄的情炎,蕩不盡的羞辱”
“我們這飄渺的浮生,到底要像哪兒安宿!”
“啊啊!”
池獲又一次發出一聲長嘯。
只不過,這一次的長嘯之中充滿著對世界的迷茫,充滿著社會的無助。
究竟是怎樣的社會才能將一個人逼到這種程度?
“我覺得這首詩即將封神!”
陳悅的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絕對的有生之年系列!”
“從未想過現代詩竟然能夠有如此誇張的表現力!”陳啟一陣咋舌。
此時講臺上的池獲彷彿即將涅槃的鳳凰,瘋狂的像這個世界宣洩著內心的情緒。
“我已經跪著了!”
“別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因為我在看一個神的誕生!”
“我願意奉池獲為詩歌之神!”
“無論是現代詩還是古詩文,這傢伙足矣封神!”
直播間裡的觀眾已經完全隨著池獲的情緒陷入了癲狂的境地。
彷彿池獲在講述著他們的人生一般。
“我們這飄渺的浮生,好像大海里的孤舟。”
“左也是漶漫,右也是漶漫”
“前不見燈臺,後不見海岸”
“帆已破,檣已斷”
“楫已漂流,柁已腐爛,”
“倦了的舟子只是在舟中呻喚,怒了的海濤還是在海中氾濫,”
這是個遭受了社會暴力的人對於這個世界的迷茫。
這是一個詩詞天才對於這個社會的無限惡意的回擊!
這是一個詩人,和眾多人產生的無限共鳴!
“說得太好了!”
“我覺得人生十分的迷茫,這吃貨說得簡直太符合我的心意了!”
“這說的不就是我麼?”
“現在的社會充滿著浮躁,對於有能力有才華的人永遠都是充滿著無限的惡意!”
“這首詩就是神作!”
“池獲yyds!”
直播間裡的人已經完全和池獲產生了共鳴。
他們突然發現,遭受社會暴力的並不只是池獲一個人,而是整個社會的普遍狀態。
他們自己也無時無刻不生活在這樣的社會之中。
“啊啊!”
哀嘆之後,池獲的表情變得落寞起來,看向講臺下面的眾人,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我們年輕時候的新鮮哪兒去了?我們年輕時候的甘美哪兒去了?”
“我們年輕時候的光華哪兒去了?我們年輕時候的歡哀哪兒去了?”
“去了!去了!”
“去了!一切都已去了,”
“一切都要去了。我們也要去了,”
“你們也要去了。悲哀呀!”
“煩惱呀!寂寥呀!”
“衰敗呀!”
“鳳凰同歌”
“啊啊!火光熊熊了。”
“香氣蓬蓬了。時期已到了。”
“死期已到了。身外的一切!”
“身內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請了!請了!”
在池獲落寞的聲音之中,眾人彷彿看到香木燃燒的畫面,熊熊的火光之中,一鳳一凰在無盡的悲哀之中投入熊熊的火焰之中。
眾人突然覺得一陣莫名的揪心。
這就放棄掙扎了嗎?
站起來奮鬥啊!
不要死!
你們可是鳳凰!
這是這天底下最強大的神鳥!
振作啊池獲!
不就是社會輿論嗎?
不就是眾人的惡意嗎?
“不要啊!”
“池獲,在我們這裡你永遠都是最好的吃貨!”
“你是天才,醒醒啊!”
直播間裡的觀眾真的著急了。
“他不會真的從此一蹶不振吧。”
李天一眼底流露出濃濃的擔心的神色。
國聲剛的眼底露出一模堅定,似乎在心底做出了某種決定一般。
這是他的徒弟啊!
他的徒弟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啊!
“詩名鳳凰涅槃,我相信池獲總有涅槃之日!”陳啟眼底露出一抹堅信。
他不相信池獲會就此墮落!
他也不相信一個天才會就此隕落!
就憑他對詩人的執著!
講臺上的池獲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眼神流露出濃濃的慶幸以蔑視。
“群鳥歌”
“巖鷹:
哈哈,鳳凰!
鳳凰!你們枉為這禽中的靈長!
你們死了嗎?你們死了嗎?
從今後該我為空界的霸王!”
“孔雀:
哈哈,鳳凰!
鳳凰!你們枉為這禽中的靈長!
你們死了嗎?你們死了嗎?
從今後請看我花翎上的威光!”
“鴟鴞:
哈哈,鳳凰!
鳳凰!你們枉為這禽中的靈長!
你們死了嗎?你們死了嗎?
哦!是哪兒來的鼠肉的馨香?”
“家鴿:哈哈,
鳳凰!鳳凰!
你們枉為這禽中的靈長!你們死了嗎?
你們死了嗎?從今後請看我們馴良百姓的安康!”
隨著鳳凰的隕落,數不清的鳥兒都露出了蔑視與嘲諷的目光。
好像網路上一群無知的鍵盤俠。
這是天才隕落的慶幸?
不,這是社會的悲哀!
曾經的百鳥朝鳳不在,有的只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的幸災樂禍的奸笑。
聽到這裡,無論是講臺下面,還是直播間裡。、
不少人都是浮現出了慚愧的神色。
他們突然發現,池獲說得好像就是他們。
他們就如那跳樑小醜一般。
好像期待著鳳凰死去的孔雀。
好像那幸災樂禍的鴟鴞。
好像那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的家鴿。
他們的眼界是那樣的短淺,是那樣的令人感到不恥!
這些鳥兒的無盡歡躍,好像網路上對於池獲的惡意。
好像那媒體數不清的花邊新聞。
好像那所謂的詩詞專家的質疑與嘲諷。
池獲的聲音再度發聲了變化,似乎氣息陡然變得歡暢起來。
“聽潮漲了,聽潮漲了,”
“死了的光明更生了。”
“春潮漲了,
春潮漲了,死了的宇宙更生了。”
“生潮漲了,生潮漲了,
死了的鳳凰更生了。”
鳳凰更生了!
所有都是流露出一抹喜色,。
似乎在無盡的黑暗和壓抑之中重新見到了光明。
見到了希望!
他們知道,池獲並沒有被這社會的輿論壓垮,真正的鳳凰終將會涅槃重生!
“活了!”
“活了!”
陳啟突然變得興奮起來。
“我就知道他不會被壓垮。”
國聲剛最終呢喃。
如果池獲真的因為這件事情被打擊的一蹶不振,那麼無論是相聲界還是漢華詩詞界都將會隕落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這話一點都不誇張。
就憑池獲紮實的相聲功底,就憑池獲天才一般的詩詞天賦。
坐在第一排的秦可賢緊皺著的的眉頭緩緩舒展。
她看中的男人並沒有被這打擊壓垮。
那個充滿魅力的男人涅槃重生了!
“我們更生了,我們更生了。
一切的一,更生了。
一的一切,更生了。
我們便是他,他們便是我,
我中也有你,你中也有我。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火便是凰。鳳便是火。
翱翔!翱翔!
歡唱!歡唱!”
鮮美!
淨朗!
熱誠!
摯愛!
和諧!
隨著池獲歡快的聲音,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無盡的美好!
這是重生的喜悅!
這是對世界的宣告!
這是一個天才不被輿論壓垮的強烈宣言!
鳳凰終有涅槃之日!
天才總有崛起之時!
所有人心裡同時升起一個念想。
這個吃貨似乎並不會被社會的輿論所壓垮,反而會在這種恐怖的輿論氛圍之中越戰越勇!
向這個世界發出最強的聲音!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是新潮澎湃!
“天哪,我媳婦兒生孩子我都沒這麼興奮過!!”
“這簡直就像是過山車一樣,一下子就看到希望!”
“天啦嚕,我真的跪了,太猛了!”
“這首詩絕對不能聽第二遍!”
“要不然會要命!”
“不行了,我再也受不了這種刺激了!”
“這吃貨是要瘋啊!”
“這一首詩連罵帶嘲諷帶宣言全都齊活了!”
講臺上的池獲也已經沉浸在了這首詩歌營造的氛圍之中,彷彿在向整個社會宣告著重生的喜悅。
“一切的一,常在歡唱。”
“一的一切,常在歡唱。”
“是你在歡唱?是我在歡唱?”
“是他在歡唱?是火在歡唱?”
“歡唱在歡唱!歡唱在歡唱!”
“只有歡唱!只有歡唱!”
“歡唱!”
“歡唱!”
“歡唱!”
隨著池獲最後一個字落下,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在注視著講臺上的池獲。
他們此時已經不知道該用一個怎樣的詞彙來形容眼前的這個青年。
池獲調整了一下呼吸,加速的心跳漸漸平緩起來,嘴角重新露出標誌性的笑容,看向那個提問的秦昊,說道:“這就是我對這件事情的全部回答。”
“不知道你對這個回答滿意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