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心急如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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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市,道縣,第一人民醫院。

急救室門口,長長的走廊裡,一箇中年婦女來回踱步。

她有些瘦弱,脊背有些佝僂,一雙龜裂的手上長滿了繭子,看得出,是一個常年為生活而奔波操勞的女人。

她的皮膚灰暗常年累積下的風霜在她的臉上留下深刻的痕跡一雙眼睛滿是經歷風霜後的滄桑和焦急,彷彿早已習慣了苦難。

那標準的瓜子臉十分消瘦,神色看起來非常憔悴,但不難看出年輕時絕對是個大美人兒。

身上褪色的衣服卻顯得乾淨整潔,雖然她看上去頭髮有點凌亂,但可以看得出是一個非常愛乾淨的女人。

她看起來年紀大概在六十歲左右,但她的實際年齡還不到五十歲啊。

她就是許默的母親——白秀琴。

誰能想到,八年前的她還是一位董事長夫人,錦衣玉食,是當時有名以美貌著稱的貴婦人。

可是,八年前的一場變故橫生,她不得不跟著丈夫帶著孩子離開家族,過起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

她沒有一點怨言,從沒怨天尤人。

更沒有因為物質生活急劇下降,而做出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事情來。

而她此刻心中充滿了擔憂與驚慌。

“國安啊,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

最終,她無力的坐在了醫院的長椅上,口中輕聲呢喃,那雙讓人心疼的眼中留下了淚水。

從給兒子打過電話之後,丈夫已經在急救室待了將近三個小時了,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這讓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跟許默說丈夫沒有生命危險,是不想讓兒子太過擔心,但是實際情況只有她自己知道啊。

嘎吱~

突然,她猛然間抬頭,是急救室的門開啟了。

裡面走出來三位穿著醫生大褂,帶著口罩的男人。

“牛主任,我丈夫的病怎麼樣了,他是不是已經度過危險期了?”

白秀琴緊緊的抓住領頭人的手臂,非常緊張與不安。

“唉~”

牛主任嘆了口氣,道:“節哀吧。”

說著,他摘下了口罩,居然是牛奮!

當初跟許默打賭,輸了學狗叫的牛奮!

當初,他因為得罪了許默,而被後來上位的殷道巖給開除,最終來到道縣這個小縣城當起了主任。

連他的靠山畢雲濤都被開了,更別說他這個小小的副主任了。

不過,也還好。

因為是大城市下來的,院長對他非常客氣,憑著市醫院的醫術,在縣醫院混的也算是風生水起。

來到道縣的這段時間,從他手裡治好的病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只不過,今日這個病人卻是讓他束手無策了。

病人出了車禍,體內的五臟六腑已經大出血,根本救不回來了。

“牛主任,您在去試試,您的醫術那麼厲害,咱們醫院誰都知道,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請您在去試試吧。”

白秀琴雨淚聲下,甚至當場給牛奮跪了下來。

“病人五臟六腑皆是受到了劇烈的撞擊,甚至顱內大出血,別說是我,就算是神仙也束手無策啊。”

牛奮嘆息著把白秀琴攙扶了起來。

他理解病人家屬失去家裡頂樑柱的那種痛苦。

可像是病人這種情況,別說是他,就算是醫聖張仲景復生,也依舊是無藥可以。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白秀琴強忍著悲痛,失魂落魄的問道。

此刻,她已經接受了事實。

不接受又能怎樣?

連牛主任都沒有辦法,還有誰能救得了自己丈夫呢?

“沒有……”

牛奮話沒說完,突然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張年輕的面孔。

或許,讓他學狗叫的那位,會有辦法的吧。

“有倒是有,只是那位……可不是你們這種家庭能請的動的!”

牛奮搖頭道。

“國安,你要是死了,我跟兒子可怎麼交代啊,你不能丟下我啊。”

聽到牛奮的話,白秀琴像是被宣佈了死刑一般,渾身的力氣被抽空。

她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痛哭了起來。

“家屬不要太傷心了,人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

看著傷心不已的白秀琴,牛奮勸說道。

說完,他準備離開,剛走了沒兩步,他看到了一個人!

見到這個人之後,他身體直接崩在了原地。

他想要掉頭就走,可巨大的恐懼感讓他的雙腿都不聽使喚了。

因此,他只能親眼看著那人一步步的走進。

“牛主任,您這是怎麼了?”

他身後,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討好的問道。

“沒……沒什麼。”

牛奮搖頭。

與此同時,心急如焚的許默快步來到了急救室。

他看到了牛奮,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沒去多想。

現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個中年婦女身上。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母親!

他身邊,跟著同樣神色焦急的葉輕柔。

在車上,她得知了公公出車禍的事情,同樣充滿了擔憂。

“汪汪~~~”

見許默來到自己身邊,牛奮下意識的發出了兩聲狗叫。

“???”

“???”

聽到兩聲狗叫,牛奮身後的兩名醫生一愣。

這是啥情況?

這牛主任怎麼學起狗叫來了?

這大庭廣眾之下,學狗叫,是個什麼情況?

就算是學,也要學牛叫不是?

看著兩人的怪異目光,牛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雖然現在他只是一個縣醫院的主任,但怎麼說,大小也是個官啊。

在下屬面前學狗叫,這背後不知道該怎麼議論自己呢。

可是,他又不敢不學。

這要是許默生氣了,他可沒什麼好下場啊。

雖然,這裡並不是禹州,但他對許默已經怕到了骨子裡。

與此同時,葉輕柔則是怪異的看了牛奮一眼。

這穿著大褂的醫生啥情況,見個人就要學狗叫嗎?

她心中充滿了疑惑,同時也看向了許默。

冰雪聰明的她看出了一些不同尋常。

自從許默出現之後,那位醫生的目光就沒離開過許默,而且學狗叫的時候,正是許默經過醫生身邊的時候。

這是巧合,還是對方懼怕許默?

她不知道,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這時,許默來到了白秀琴的面前,他連忙把老媽給饞了起來。

“媽,您別哭,我爸呢?”

看著雙鬢泛白,眼角長滿了魚尾紋的母親,許默鼻子一酸,虎目落淚。

“小默,你爸他不行了。”

見到兒子,白秀琴再也壓制不住心中悲傷,抱著許默放聲大哭了起來。

“沒事,有我在,爸他不會有事的。”

許默拍著母親的後背,輕聲安慰道。

“小默,我知道你非常難過,但不用安慰媽的,我沒事。”

聽著兒子的安慰,白秀琴強忍著淚水,離開了兒子的懷抱,甚至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媽,我沒騙你,我可以救爸的。”

許默再次說道。

他知道老媽不相信自己的話,以為自己是在安慰她,但他怎麼會拿老爸的生命開玩笑呢。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葉輕柔也忍不住落淚。

就在這時,一個女護士推著一輛擔架床,從急救室裡推了出來。

擔架床上躺著一個國字臉,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他正是許默的父親——許國安。

看到擔架床上的父親,許默心中的萬載思緒再也忍不住,他目中淚水如雨一般落下。

他來到擔架床前,攔住了擔架車。

“家屬,快讓開,我要推你爸去重症監護室,再晚了,恐怕連最後一口氣都沒了。”

小護士皺著眉看著許默。

這小夥子怎麼這麼沒眼力勁兒呢。

“不用了,有我在,就是黑白無常來了,也奪不走我父親的性命!”

許默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開口道。

他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無盡的霸氣與不容置疑!

“切~”

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道嗤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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